|
。 青年 們 身 上 的 文化 累積 太少 , 對 人生 的 摸索 也 太 淺 , 再 加上 先天 的 好鬥 , 遇事 不但 不肯 思量 , 也 不能 思量 , 他們 將來 會 後悔 他們 這 種 不 思量 的 , 但 現在 正在 得意忘形 之 時 , 該 不 思量 仍 不 思量 。 共產黨 就 利用 這 種 弱點 , 大捏 特捏 , 把 一 群 天真 可愛 的 孩子 一個個 捏成 傷天害理 的 野獸 。 台北 到處 是 可愛 的 青年 學生 , 但 我們 可以 想像 得 到 , 他們 如果 生 在 共產黨 籠罩 之下 , 免不了 當 瘋衛兵 , 氣象 不亞於 大陸 上 現在 鬧 的 也 。 嗚呼 , 化 純潔 為 邪惡 , 乃 共產黨 最 拿手 的 法寶 。 孫觀漢 先生 說 寒霧 小姐 只 一線之差 就 當 了 瘋衛兵 啦 , 思想 起來 , 人生 禍福 , 真是 難 測 。 硫磺屎 都 累出來人 之 常情 , 都 是 同情 弱者 的 , 兩 個 人 打架 , 看熱鬧 的 一定 同情 那 位 皮破血流 , 倒地 窮 哼 的 傢伙 , 這 種 同情 是 直覺 的 , 並 沒有 先行 細察 內情 , 於是乎 大家 一擁而上 , 把 那 個 正在 揚眉吐氣 的 傢伙 揍 了 一 頓 。 可是 過 了 一會 , 發現 那 位 皮破血流 , 倒地 窮 哼 的 傢伙 剛 從 你 府上 殺 了 全 家 出來 , 閣下 的 同情心 恐怕 用 鐵鈎 都 鈎 不 出來 矣 。 從前 史大林 先生 鬥垮 了 托洛斯基 先生 , 把 他 放逐 到 墨西哥 , 最後 仍 恨恨 在 心 , 派 了 個 刺客 同志 , 連 劈 三 斧 , 把 托 先生 劈 得 身首異處 , 世人 就 覺得 托 先生 真是 可憐 。 其實 托洛斯基 比 史大林固 還要 狠 也 , 他 如果 當 了 權 , 照樣 也 會 把 史大林 驅逐 出境 , 照樣 也 會 派 個 刺客 劈史 先生 三 斧 。 而且 比 這 還要 糟 , 史大林 先生 是 主張 一 國 革命 的 , 其他 國家 還 可 苟安 , 托洛斯基 先生 卻 主張 世界 革命 , 早 把 地球 折騰 得 烏煙瘴氣 矣 。 二十 年 來 , 毛澤東 鬥高崗 、 鬥 彭德懷 。 而 現在 又 鬥 劉少奇 , 使 有些 人 油然而生 兔死狗烹 之 感 , 因之 也 有點 為 他們 打抱不平 的 心情 , 這 種 心情 在 本質 上 是 高貴 的 , 但 因之 而 硬說 被 鬥 的 各 位 傢伙 是 反共 的 , 一定 比 鬥 的 傢伙 有 人性 , 似乎 離譜 太 遠 啦 , 如果 鬥來鬥去 , 鬥 得 顛 之倒之 , 被 鬥 的 傢伙 揪住 了 毛澤東 、 林彪 的 耳朵 , 其 毒 牙 恐怕 更 凶 , 其 花招 恐怕 更 精 , 拳打腳踢 , 人頭 落地 的 數目 恐怕 更多 。 我們 身在 自由 地區 的 幸運 朋友 , 遠遠的 站 在 火場 之外 , 不應該 忘 了 血腥 而 慘痛 的 教訓 , 要 同情 也 只 能 同情 踩 在 共產黨 腳底 下 的 孤苦 同胞 , 不應該 把 鼻子 伸到 共產黨 被窩 裏 , 認為 某人 呀 可憐 , 某人 呀 可敬 , 好像 你 閣下 走到 山坡 上 , 遇到 兩 位 毒蛇 先生 打架 , 一 瞧 有 一 條 蛇 先生 的 腰 快要 被 咬斷 啦 , 上天 有 好生 之 德 , 我 不 救 你 , 誰 來 救 你 , 當下蹲 而 治 之 , 既 敷藥 又 紮繃帶 , 恐怕 你 這 一 輩子 都 下不了 山 , 要 下山 也 只有 被 救護隊 抬下 山 。 共產黨 的 「 文化大革命 」 , 不過 是 共產黨 的 窩裏鬥 , 瘋衛兵 不過 是 毛澤東 先生 手 裏 的 一 根 狼 牙棒 , 正 揮舞 得 張牙 裂口 , 氣喘如牛 , 看 情形 連 硫磺屎 都 累出來 啦 。 過去 那些 地 痞流氓狼 牙棒 已 拋到 毛坑 裏 , 現在 新 的 狼牙棒 , 似乎 更 霞光萬丈 。 不過 要 注意 的 是 , 被 這 狼 牙棒 打 得 稀爛 的 朋友 , 當年 也 是 使 狼牙棒 的 也 。 鬥鬥 鬥 鬥鬥 鬥鬥 前天 晚上 , 幾 個 老頭 出 份子 吃 油 大 , 打打 年終 牙祭 , 自得其樂 , 席間 談起 了 瘋衛兵 , 大家 抓 耳搔腮 , 實在 弄 不 懂 毛澤東 先生 為啥 要 在 風燭殘年 , 不 好好 享 點 清福 , 而 祭出 了 瘋衛兵 , 祭 得 鬼哭神號 , 天下 大亂 。 一 個 朋友 喟然 嘆 曰 : 「 我 要是 毛澤東 , 我 就 啥 都 不 搞 。 」 法國 名 作家 紀德 先生 ( 大概 是 他 ) 有 一 次 在 凡爾賽宮 徘徊 , 也 發 過 這 種 感慨 , 他 曰 : 「 我 要是 拿破崙 , 我 就 住 在 裏面 動 也 不 動 。 不要 說 去 冰天雪地 打 俄國 啦 , 就 是 要 我 出 大門 我 都 不 出 。 」 這 裏面 有 兩 個 問題 , 第一 , 拿破崙 先生 去 冰天雪地 打 俄國 , 其 最後 的 目的 仍 是 住在 凡爾賽宮 。 其次 , 如果 紀德 先生 真的 跟 拿破崙 先生 換 了 位 , 恐怕 沒有 誰 敢 保證 他 不 也 亂動亂出 , 說不定 顛之倒之 , 輪到 大 作家 拿破崙 先生 徘徊 之餘 , 感慨 紀德 先生 哩 。 從前 曾 介紹 過 , 人 是 不能 選擇 環境 , 猶如 人 不能 選擇 爸爸 一樣 。 一 個 在 戰爭 中 打滾 打 了 一 輩子 , 而且 總是 打勝仗 的 朋友 , 他 就 忍不住 總是 要 打 , 蓋 慣性 已經 養成 , 到時候 自然而然 的 就 出 了 籠 。 君 看過 《 一二三 》 電影 乎 , 美國 某 公司 的 柏林 分公司 , 有 幾十 個 德國籍 的 職員 , 那些 職員 見 了 經理 就 像 見 了 希特拉 先生 , 經理 老爺 每 一 句 , 他們 都 必 恭必 敬答 曰 : 「 是 的 , 先生 。 」 然後 碰 的 一 聲 , 腳跟 猛撞 , 挺出 立正 姿勢 。 經理 老爺 是 美國人 , 實在 看 不 下去 , 就 把 秘書 先生 找來 , 厲聲 宣佈 , 誰 要是 再 他媽的 亂 立正 , 就 開除 誰 。 秘書 先生 聞 言 , 兩 目 直視 , 答 曰 : 「 是 的 , 先生 。 」 只 聽 砰 的 一 聲 , 腳跟 又 猛 撞 啦 , 撞 得 該 美國 經理 半 天 說 不 出 一 句 話 。 嗚呼 , 秘書 先生 明知道 再 砰 的 一 聲 就 要 敲 飯碗 , 卻 仍 是 砰 的 一 聲 , 非 他 已 另 有 高就 , 改行 寫 雜文 啦 , 而是 一 種 習慣性 , 隨時 隨地 , 轟然 發作 。 共產黨 的 慣性 就 是 鬥 , 最初 跟 張三 拜 把子 鬥 李四, 然後 跟 王五歃 血 為 盟鬥 張三 , 然後 再 跟 李六 燒香 磕頭鬥 王五 。 於是乎 , 一 個 資深 的 共產黨 , 就 像 一 顆 硫磺彈 , 放到 啥 地方 啥 地方 就 準 有 麻煩 , 那 地方 只要 有 人 , 他
|