烤 過 的 河豚 胸鰭 的 魚翅酒 （ 酒 ） ， 至今 念念不忘 。 可是 ， 提回來 藏 在 書櫥 一角 ， 模仿 臼杵 石佛 的 粗 陶瓶裝 麥 燒 酎 ， 缺 了 河豚 能否 香醇 依舊 ？ 說 東京都 也 產 「 芋燒 酎 」 （ 甘藷 燒酒 ） ， 很多 人 不肯 相信 — — 沒 見 過 甚至 沒 聽 過 有 製造 工廠 嘛 。 伊豆半島 南方 太平洋 海域 中 的 伊豆 諸 島 ， 在 行政 區劃上 歸屬 東京都 。 江戶 時代 的 享保 年間 （ 一七一六—一七三六 ） ， 因為 糧食 不足 ， 幕府 送 甘藷 至 其中 的 八丈島 鼓勵 民眾 栽植 。 常 有 外地 船隻 漂流 而 來 的 八丈島 ， 本身 也 從 鹿兒島 船主 的 宇兵衛手 中 獲得 更 佳 的 甘藷 品種 。 嘉永 六年 （一八五三） ， 為 挽救 薩摩藩 財政 困境 的 鹿兒島 商人 丹宗庄 右衛門 ， 因 走私 貨物 至 江戶 而 遭到 逮捕 。 他 於 被 放逐 途中 暫時 停留 的 三宅島 和 最終 地點 八丈島 ， 都 曾 傳授 甘藷 燒酒 的 製法 給 兩 地 的 居民 。 如同 台灣 的 綠島 ， 八丈島 當時 也 監禁 許多 政治犯 和 有 骨氣 的 學者 。 在 他們 提議 之下 ， 丹宗庄 右衛門 設法 自 鹿兒島 取得 造酒 的 器具 。 從此 ， 也 擁有 優良 水質 和 多雨 溫暖 氣候 的 八丈島 ， 終於 在 甘藷 燒酒 的 釀造 上 有 了 美好 的 起頭 。 巧合 的 是 ， 同 鹿兒島 一樣 ， 八丈島 的 居民 也 只 喝 當地 自產 的 酒 。 訪客 進 門 時 並 不 奉 茶 ， 而是 請 你 乾盡 一 杯 芋燒 酎 。 四面 環海 的 八丈島 當然 魚 鮮 蝦肥 ， 不過 ， 探訪 之前 可 記得 先 估算 自己 的 酒量 。 去 琉球 王朝 的 古城 首里 ， 從 那霸 搭 巴士 在 當藏站 下車 最近 ， 我 卻 選擇 爬登 金城町 的 坡道 。 午後 ， 驟雨 停歇 ， 亂石 舖設 的 陡峭 山路 溼淋淋 地 反射 著 天光 ， 長期 歲月 噬蝕 的 凹凸 表面 滑溜 難行 。 珊瑚 礁岩 堆築 、 覆瓦脊 的 高 牆 圍 著 昔日 仕族 的 宅邸 。 不 見 人 畜 ， 寂寥 籠罩 凍結 的 時空 。 建 於 十七世紀 末 ， 由 首里 向 南 通 抵 國場川 出海口 — — 那 霸灣 的 四 公里 長 道路 ， 大部份 已 毀於 太平洋 戰爭 的 砲火 ， 只 剩下 目前 約 三百 公尺 的 這 一 小 段 。 日軍 的 司令部 設 在 此 處 ， 受 連累 炸毀 的 並 不只 首里城 ， 還 有 它 周邊 的 元老級 造酒 工廠 ， 以及 貯藏 數 代 的 佳釀 美酒 — — 「 泡盛 」 。 我 只 有 一 瓶 的 酒量 ， 啤酒 、 紹興 、 威士忌 、 白蘭地 都 算 在 內 ， 唯獨 不 沾 白色 透明 的 伏特加 、 高粱 或 燒酎 。 但是 琉球 的 泡盛 古酒 （  —  ） 讓 我 破 了 例 。 當地 的 朋友 說 ， 吃 多 油膩 的 豬肉 料理 和 炒菜 ， 一定 要 喝 比 藥 美味 、 但 貴 多 了 的 泡盛 淨化 胃腸 。 他 還 強調 ， 琉球 王朝 時代 ， 泡盛 可是 招待 中國 使節 的 御用 酒 呢 。 五百 年 前 ， 海 上 王國 琉球 從 泰國 進口 以 稻米 為 原料 釀造 後 再 蒸餾 的 燒酒 。 吸收 同化 能力 頗 強 的 琉球人 ， 沒 多久 也 從 泰國 和 中國 學到 造酒 的 技術 。 當時 ， 王室 限定 只有 世襲制 的 三十 名 師傅 可 在 首里城 附近 的 三 個 地方 生產 燒酒 。 他們 領受 官方 的 原料 ， 並 依 規定 上繳 定量 的 成品 ， 若 有 剩餘 才 可 販賣 。 雖然 有 特權 保護 ， 但 萬一 過程 中 出錯 失敗 卻 得 接受 嚴厲 處罰 。 十七世紀 時 ， 日本 的 島津藩染 指 琉球 ， 燒酒 成為 他 進 貢德川 幕府 將軍 與 官員 的 禮物 。 為了 和 本土 已 有 的 其他 平凡 燒酒 區分 ， 他 將 琉球 燒酒 改名 「 泡盛 」 。 有 文獻 提到 ， 泡盛 還 曾 被 武士 用來 治療 刀傷 。 泡盛 有 兩 個 特點 ： 只 用 水 與 酒麴 ， 不用 煮熟 的 米飯 為 原料 ； 酒麴 為 黑色 （ 一般 是 黃 或 白色 ） 。 發酵 後 蒸餾 過 的 泡盛 ， 酒精 成份 高達 四十五 度 ， 入口 辛辣 如 火 燒灼 。 裝入 壺屋 燒 的 陶甕 中 貯藏 ， 經 三 年 以上 的 催熟 ， 漸漸 顯露 特有 的 芳香 和 柔順 。 「 溫暖 如 太陽 的 泡盛 ， 加上 現場 演唱 的 民謠 ， 會 讓 人 連想到 琉球 染織物 — — 『 紅型 』 的 紅 、 黃 、 藍 等 耀眼 色彩 。 」 朋友 邊 用 長 柄 竹杓 從 壺 中 為 我 汲酒 ， 邊 笑說 ： 「 珊瑚礁 環繞 的 琉球 ， 水 中 鈣質 含量 多 ； 素燒 陶甕 的 毛細孔 幫助 透氣 ； 陶土 的 鐵份 等 無機質 溶入 酒 中 ； 高溫 多 濕 的 氣候 。 這 幾 樣 條件 湊 在一起 ， 泡盛 的 古酒 自然 散發 水果 的 香醇 。 只要 記得 最後 喝 兩 大 杯 水 ， 明天 早上 醒來 絕不 會 有 頭痛 噁心 等 後遺症 啦 。 」 我 一口 乾盡杯 中 的 純 酒 。 註解 v 精米 比例 ： 將 糙米 碾磨掉 外面 的 糠層 後 所 餘 的 比例 。 如 精米 比例 百分之四十 ， 亦即 外層 被 磨掉 百分之六十 。 v 此 處 的 「 藏 」 指 的 是 酒坊 。 v 杜氏 的 稱呼 源自 中國 的 造酒 之 祖 — — 杜康。 v 由於 運輸 的 發達 使 原料 流通 便利 ， 某些 酒廠 也 使用 非 當地 所 產 的 原料 製造 燒酎 。 這 種 趨勢 有 可能 模糊 以往 明顯 易分 的 界限 。 v 官方 之外 ， 民間 也 有 薩摩國 （ 鹿兒島 的 古名 ） 山川鄉 的 漁夫 前田利 右衛門 ， 偷渡 至 琉球 取回 一 塊 地瓜 ， 在 自己 的 園子 裡 栽種 成功 。 現存 的 德光 神社 即 是 後人 祭祀 被 尊稱為 「 唐芋翁 」 的 前田利 右衛門 所 建 。 v 日本 的 三 大 急流 為 山形縣 的 最 上川 ， 山梨 與 靜岡縣 的 富士川 ， 及 熊本縣 的 球磨川 。 v 臼杵 是 因為 和 中國 、 葡萄牙 貿易 通商 而 繁榮 的 市鎮 ， 由 信奉 天主教 的 武士 大友宗麟 帶頭 興建 。 距離 市中心 十 分鐘 的 丘陵 中腹 ， 有 四 群 共 六十多 尊 石佛 。 專家 根據 雕刻 手法 和 風格 判斷 ， 認為 應 是 完成 於 平安 至 鎌倉 時期 （ 七九四 —一三三三 ） ， 堪稱為 日本 石刻 佛像 美術 的 最高峰 。 但是 ， 火山 熔漿 冷卻 的 凝灰岩 材質 因 風化 已 受損 嚴重 。 v 泡盛 名稱 的 由來 ， 另 有 釀造 過程 中 「 泡沫 旺盛 地 冒出 」 （ 盛 泡 出 ） 的 說法 。 而 古 酒 則 專 指 貯藏 三 年 以上 的 陳年 老酒 ， 愈