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離 真是 好 呀 , 小民 就 無 話 可 講 矣 。 不僅 制度 如此 , 又 因為 女人 沒有 經濟 能力 , 也 使得 臭 男人 的 氣焰 不可一世 , 女人 離 了 男人 就 沒有 飯 吃 , 好死不如壞活 , 她 也 就 只好 認 啦 。 工業 社會 的 夫婦 關係 是 嶄新 的 , 我們 老祖宗 如果 復 了 活 , 一 看見 現在 的 夫婦 之 道 , 恐怕 大叫 一 聲 , 重新 一 命 歸陰 。 不要 說 很 「 古 」 啦 , 就 在 一○年代 , 你 去 找 朋友 , 敲 了 半 天 門 , 裡面 嬌滴 滴 應 曰 : 「 沒有 人 在 家 。 」 蓋 男人 才 是 人 也 , 女人 固 不 是 人 也 。 而 現在 年頭 大變 , 不但 是 「 人 」 , 而且 該 「 人 」 還是 當權派 , 迎 客進廳 , 又 敬 茶 又 敬 煙 , 然後 三言兩語 , 話 不 投機 , 還 沒 開口 借 錢 , 就 被 轟出去 。 這 種 場面 , 古 傢伙 們 不要 說 沒 見 過 , 連 聽 都 沒 聽 過 。 最 主要 的 是 男女 的 地位 日漸 平等 , 絕對 平等 當然 不可能 , 有時 男權 高 一點 , 有時候 女權 高 一點 , 但 , 平等 的 觀念 卻 是 嶄新 的 , 明目張膽 的 騎到 女人 脖子 上 的 已 很少 啦 , 而且 就是 想 明目張膽 的 騎 , 也 騎 不 上 。 這 跟 小家庭 有關 , 也 跟 女人 受 教育 , 一 腦子 古怪 思想 有關 , 也 跟 男人 娶 太太 一定 要 猛 追 一陣子 有關 , 也 跟 離婚 制度 有關 。 偶爾 翻 了 翻舊 報紙 , 上面 有 一 段 天主教 主教 于斌 先生 的 一 段 話 , 該 話 曰 : 「 有 人 把 中國 的 婚姻 制度 來 說明 今是昨非 , 並 與 相對論 拉 在一起 , 其實 這 是 不 正確 的 。 因為 過去 父母 之 命 與 媒妁之言 的 舊式 婚姻 , 並 不 是 是 與 非 的 問題 , 而是 風俗 習慣 問題 。 即使 在 舊 社會 裡 , 婚姻 的 結合 , 也 並非 全 是 盲目 的 , 其間 至少 要 經過 父母 的 觀察 , 媒人 的 說明 , 甚至 當事人 也 會 參與 意見 , 加上 道德 精神 的 維繫 , 所以 男女 當事人 一旦 結 了 婚 , 絕大多數 都 能 組成 一 個 美滿 的 家庭 。 過去 , 雖然 沒有 離婚 的 法律 , 但 仍 有 所謂 『 七出 』 的 公論 , 事實 上 , 『 七出 』 在 我們 過去 的 社會 裡 , 又 有 幾 家 用 過 它 ? 」 接著 是 一 陣 感嘆 , 再 接著 就 厲聲 問 曰 : 「 今天 的 婚姻 又 真 能 算是 幸福 嗎 ? 」 並 自己 作 答案 曰 : 「 事實 上 大有 疑問 。 」 于斌 先生 一 席 話 , 使 柏楊 先生 想起 一 則 小 幽默 。 一 個 星期天 , 在 禮拜堂 裡 , 神父 老爺 講 婚姻 生活 , 把 婚姻 生活 講 得 天花亂墜 , 聽眾 也 心花怒放 。 講演 已 畢 , 大家 一 轟而 出 , 一 個 太太 向 另 一 個 太太 曰 : 「 經 他 那麼 一 講 , 我 覺得 結 了 婚 真 不錯 。 」 另 一 個 太太 萬分 困惑 曰 : 「 真是 奇怪 , 一 個 人 對 他 知道 越 少 的 東西 , 卻 哇啦 哇啦 講 得 越 多 。 」 嗚呼 , 婚姻 到底 是 怎麼 回 事 , 古 之 時 也 , 到底 美滿 不 美滿 。 今 之 時 也 , 到底 幸福 不 幸福 。 和尚 最好 不要 冒充 內行 , 除非 他 是 花 和尚 。 「 古 」 時候 的 婚姻 , 當事人 雖然 參加 意見 , 但 那 意見 的 份量 跟 小孩子 對 吃 藥 意見 的 份量 一樣 , 小孩子 對 他 自己 的 吃 藥 , 當然 可以 參加 意見 , 一百 個 孩子 恐怕 就 有 一百 個 孩子 拒絕 吃 藥 , 但 一百 個 孩子 也 一百 個 孩子 最後 仍 得 吃 之 , 就 是 捏 著 鼻子 灌 , 也 逃不了 那 一 劫 。 兒女 膽敢 拒絕 父母 為 他 安排 的 婚事 , 他 鐵定 的 要 付出 可怖 的 代價 ── 貧窮 或 死亡 , 如果 他 閣下 再 主動 的 自己 去 挑 去 選 , 那 情勢 就 更 嚴重 啦 , 蓋 「 自從 盤古 立天地 , 哪 有 兒女 自定婚 」 , 不僅 是 違犯 了 父母 , 而且 是 違犯 了 吃 人 的 禮教 , 成為 大逆不道 的 亂臣賊子 , 每 個 醬缸蛆 都 可 撲 而 殺 之 。 吾友 柳迎春 女士 , 就 是 一 個 例子 , 非 嫁 薛仁貴 先生 不可 , 結果 她 只好 跳井 , 老頭 不但 不 覺得 難受 , 還 不准 做 母親 的 哭 哩 。 要 說 「 當事人 一旦 結 了 婚 , 絕大多數 都 組成 一 個 美滿 的 家庭 」 。 恐怕 于斌 先生 只 在 門口 望 了 一 眼 , 沒 到 廚房 仔細 瞧瞧 也 。 前 已 言之 , 這些 被 醬缸蛆 歌頌 為 美滿 的 家庭 , 是 建築 在 女性 絕對 屈辱 的 斑斑 血跡 上 , 吾友 來 俊臣 先生 是 唐 王朝 功力 九 段 的 酷吏 , 有 四 句 名言 曰 : 「 每 訊 諸 囚 , 均 稱 冤抑 , 一旦 處決 , 咸 無異言 。 」 倒楣 份子 當然 沒有 異言 , 蓋尊頭 已 被 砍掉 啦 。 但 我們 不能 因為 聽 不 到 異言 就 認為 殺 得 公平 , 猶如 于斌 先生 不能 因為 很少 用 七出 之 條 , 就 認為 古時候 大多數 都 是 美滿 家庭 。 一 盆 漿糊 我們 承認 古時候 用 七出 之 條 不 多 , 但 那 只 能 證明 女人 更 可憐 , 和 臭 男人 更 惡劣 , 並 不能 證明 他們 婚姻 生活 美滿 。 夫蘇俄 很少 把 人 開除 國籍 的 , 那 只 能 證明 鐵幕 更 緊 , 暴政 更 凶 , 不能 證明 蘇俄 是 快樂 的 國家 也 。 古 之 女人 , 生下來 就 被 道德 精神 注定 要 受 玩弄 受 侮辱 , 在 家 從 父 、 出嫁 從 夫 、 夫 死 從子 , 一 輩子 都 不能 自己 直直 脊梁 , 有 靈性 有 膽量 的 太太 小姐 , 稍微 挺 了 挺 , 就 「 牝雞 司晨 」 , 成 了 大不祥 之 物 。 于斌 先生 認為 古時 那 一 套 不 是 是非 問題 , 而 只是 風俗 習慣 問題 , 這 種 話 不 知道 是 怎麼 從 他 閣下 尊腦 裡 想出來 的 。 蓋 是非 和 風俗 習慣 並 不 互相 排斥 , 好像 只要 是 風俗 習慣 就 是 「 是 」 , 而 沒有 「 非 」 啦 , 如果 凡 風俗 習慣 都 是 「 是 」 , 則 風俗 習慣 就 千萬 年 一成不改 , 永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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