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山 上 的 石頭 都 能 鬥 得 冒 紅星 。 一 個 共產黨 從 普通 黨員 爬到 高高在上 的 位置 , 跟 一 個 目不識丁 的 兵爺 爬到 將軍 的 位置 一樣 , 要 經過 千鬥萬鬥 , 大鬥 小鬥 , 文鬥 武鬥 , 明鬥暗鬥 , 鬥 敵人 , 鬥 同事 , 鬥 朋友 , 鬥 父母 , 鬥 妻子 , 鬥 兄弟 , 鬥 姐妹 , 鬥 長官 , 鬥部 下 , 鬥鬥鬥 鬥鬥 鬥鬥 , 無 往而 不 鬥 , 鬥 到 了 底 仍 是 要 鬥 , 最後 一 鬥 是 鬥 自己 , 鬥 「 最 親密 的 戰友 」 。 每 一 個 共產黨 身 上 都 染 着 被 鬥 的 那些 人 的 血腥 。 別 瞧 毛澤東 先生 站 在 高台 之上 , 搖兮幌兮 , 八 面 威風 , 他 渾身固 都 是 血淋淋 的 焉 。 柏楊 先生 忽然 想起 史大林 先生 在 臨死 時 , 身 上 爬滿 了 螞蝗 , 大概 染血 太多 , 堵死 了 毛孔 , 只好 用 這 種 古老 的 妙法 通通 空氣 啦 。 鬥臭 關於 劉少奇 先生 ── 我們 只 說 他 閣下 一 個 人 , 以 代表 其餘 。 他 閣下 目前 正 是 被 鬥 的 對象 , 瘋衛兵 一口咬定 他 反 黨 、 反 人民 , 簡直 是 資產 階級 , 走 資產 階級 的 路線 , 狗血 噴頭 , 罪狀 林立 。 在 我們 看來 , 固 是 狗 咬 狗 , 一 嘴毛 , 不過 平地 一 聲 屁 。 就 是 在 瘋衛兵 看來 , 更 是 平地 一 聲 屁 , 蓋 劉少奇 先生 唯一 的 罪狀 不過 是 他 不 該 惹 了 比 他 更 能 鬥 的 大 傢伙 , 他 唯一 的 罪狀 不過 是 他 沒有 先 下腳 為強 , 把 大 傢伙 鬥 一 個 倒 栽 。 在 共產黨 中 , 啥 都 可以 , 就 是 不能 失勢 , 一旦 失 了 勢 , 不但 命 沒 啦 , 連 名 也 臭 啦 。 ── 毛澤東 揮動 瘋衛兵 這 根 新 狼牙棒 的 另 一 個 目的 , 瘋衛兵 自己 已經 招認 , 那 就 是 要 別人 「 臭 」 。 這 也 是 硫磺 份子 的 如意算盤 , 史大林 先生 當初 祭出 的 那些 公審 , 因為 全 是 假 的 , 所以 前言 不照後語 , 丟人 丟到 阿比西尼亞 , 但 他 閣下 仍 照樣 公審 不誤 , 是 他 真的 以為 他 可以 一手遮天 乎 ? 他 可能 有 這 種 想法 , 不過 他 閣下 最 主要 的 目的 恐怕 還 在於 要 把 那些 政敵 鬥臭 , 摧毀 他們 在 群眾 中 的 威望 , 一 則 過 過 老癮 , 二 則 出出 悶氣 。 報載 , 北平 瘋衛兵 發出 的 消息 , 說 在 逮捕 共產黨 北京 市長 彭真 先生 的 時候 , 彭真 先生 嚇 得 屁尿 直流 , 連 褲子 都 穿 不 上 , 瘋衛兵 還 興奮 的 作 結論 曰 : 「 反動派 都 是 紙老虎 ! 」 柏楊 先生 既 不 認識 彭真 先生 , 也 不 打算 同情 他 , 但 要 說 一 個 初 失勢 的 共產黨 老將 在 被 捕 的 時候 竟 嚇成 了 那 個 樣兒 , 給 我 一 塊 錢 我 都 不 信 , 不但 我 不 信 , 恐怕 瘋衛兵 也 不 信 , 但 他們 所以 如此 亂 張 硫磺嘴 , 只是 要 彭真 先生 「 臭 」 罷 啦 。 任何 一 個 有 高貴 胸襟 的 人 , 都 會 尊重 他 的 敵人 , 承認 敵人 的 優點 。 只有 硫磺 份子 才 把 敵人 一 筆勾 , 敵人 所有 的 高貴 氣質 , 他 不但 沒有 敬意 , 因為 那 可以 增高 敵人 的 身價 , 反而 更為 冒火 。 跟 這 種 硫磺 份子 打交道 , 真 能 氣出 腦門癱 。 你 讓 他 , 他 以為 你 怕 他 ; 你 寬恕 他 , 他 以為 你 是 大 木瓜 ; 你 在 能 報復 的 時候 不 報復 , 他 以為 你 是 瘟生 ; 你 幫助 他 , 他 以為 你 包藏禍心 ; 你 救 他 一 命 , 有恩於 他 , 他 以為 你 天天 在 打 他 報恩 的 主意 。 我 敢 跟 你 賭 一 塊 錢 , 一旦 翻 了 過來 , 毛澤東 先生 被 鬥倒 啦 , 當 把 他 從 被窩 裏 拉出來 的 時候 , 共產黨 公報 上 包管 會 說 他 也 屁尿 直流 , 連 褲子 都 穿 不 上 , 說不定 還 說 他 跪 在 地上 喊 爺爺 饒命 哩 , 不過 是 糟蹋糟蹋 他 , 教 他 「 臭 」 而已 。 五偉牌 介紹 一 則 小 幽默 給 各位 讀者 老爺 , 一 天 早上 , 一 個 人 向 鄰居 曰 : 「 老哥 , 貴府 昨晚 在 草坪 上 舉行 露天 舞會 , 連 七八十 歲 的 老頭 老太太 都 跟 着 大跳 特 跳 , 可 真是 熱鬧 呀 。 」 鄰居 答 曰 : 「 他們 踢翻 了 一 個 馬蜂窩 , 不能不 跳 。 」 嗚呼 , 踢翻 了 馬蜂窩 可 真 有 相當 倒楣 的 運氣 才 行 , 馬蜂 先生 傾巢而出 , 好像 幾千 架 轟炸機 , 遮雲 蔽月 , 見 人 就 螫 上 一 刺 , 各 位 太太 先生 , 要 想 不 跳 , 不可 得 也 ; 明知道 跳 沒有用 , 該 痛 照 痛 , 而且 尊嚴 掃地 , 醜態 畢露 , 但 身 不 自由 , 再 強烈 的 理智 都 得 跳 。 跟 人 受 馬蜂 螫 了 , 身不由己 , 不得不 跳 一樣 , 共產黨 則 是 受 了 硫磺刺 , 身不由己 , 也 不得不 鬥 。 現在 毛澤東 猛鬥 劉少奇 , 焉知道 不 是 劉少奇 先 猛鬥 毛澤東 的 ? 並非 劉少奇 不 知道 感恩圖報 , 他 被 硫磺 刺螫 得 身不由主 , 不得不 鬥 而已 。 因為 不斷 的 鬥 , 所以 每 一 個 共產黨 多少 都 有點 神經兮兮 , 他 的 想法 和 做法 , 跟 正常人 多少 有點 不同 , 充滿 了 猜忌 、 不 信任 , 像 一 個 被 挖 了 眼 的 凶頑 野牛 , 聞風 就 上 。 這 是 關於 共產黨 本質 的 , 任何 共產黨 都 有 這 種 習性 。 另外 一 種 是 關於 毛澤東 先生 個人 的 , 從 他 的 種種 奇怪 表演 , 此 公 除了 是 一 個 一 身 硫磺 血腥 的 共產黨 外 , 他 還 是 一 個 中國 歷史 上 那些 被 自己 權勢 弄昏 了 頭 的 帝王 們 的 精神 殘餘 , 別 看 他 瞧不起 嬴政 和 劉徹 先生 , 其實 他 不過 是 他們 的 二水貨 , 嬴政 先生 劉徹 先生 舒服 舒服 之餘 , 以為 憑 他們 的 權勢 , 可以 使 他們 長生不死 , 毛澤東 先生 當然 進步 多 啦 , 知道 要 想 長生不死 是 閒 扯淡 , 但 他 卻 以為 憑 他 的 權勢 , 可以 使 他 名垂不朽 , 可以 使 他 的 思想 和 著作 , 千代萬代 的 永遠 印 在 中國人 的 腦海 , 成為 中國人 甚至 全 世界 人類 的 新 經典 。 於是乎 , 越 想 越 往 上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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