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支持 多久 乎哉 ? 好 啦 , 說 了 幾 天 , 一 句 話 就 可以 說完 , 那 就 是 , 稻草人 先生 的 體力 已經 不行 啦 , 精力 也 已經 不行 啦 , 他 閣下 身體 的 真實 情況 如何 , 我們 不得而知 , 可能 在 被 發現 時 就 已 過 了 巔峰 。 這 當然 是 亂 猜 的 , 僅 從 表面 觀察 , 參加 羅馬 世運 時 , 他 閣下 二十八 歲 。 參加 東京 世運 時 , 已 過 了 三十 大關 , 三十一 歲 矣 。 三十一 歲 的 體力 , 在 正常 情況 下 , 自然 是 二十八 歲 的 下坡 , 如今 他 閣下 三十三 歲 啦 , 在 智慧 的 領域 中 , 三十三 歲 還 是 一 個 小孩子 ; 但 在 體力 的 領域 中 , 三十三 歲 已 是 高壽 , 早 應 退休 矣 。 試想 一 想 , 在 一 大 群 生龍活虎 的 各 國 青年 選手 中 , 只 中國 的 選手 稻草人 先生 , 華髮 斑斑 , 兩 眼 發呆 , 不要 說 為 國 爭不了 光 , 就是 爭 了 點光 , 似乎 也 有點 於 心 不忍 。 聽說 中華 全 國 體育會 給 稻草人 夫人 回 了 一 封 信 , 問 她 的 丈夫 稻草人 先生 還 有 沒 有 業餘 運動員 的 資格 ? 從 這 封 信 推測 , 如果 他 閣下 喪失 了 業餘 運動員 資格 , 當然 啥 都 不用說 ; 如果 他 閣下 還 有 業餘 運動員 資格 , 勢必 邀 他 參加 亞運 。 這 是 不 是 腹 內 圖案 , 不 敢 肯定 , 但 從 該 信 的 語氣 上 , 似乎 有 這 種 趨勢 。 所以 柏楊 先生 才 重申 前議 ── 把 過去 嚷 過 的 話 , 翻出來 再 嚷 一 遍 。 我們 要 提請 體 崽 老爺 們 注意 的 是 , 世運 也好 , 亞運 也好 , 省運 也好 , 它們 是 「 運動會 」 , 不 是 「 敬老會 」 ; 它們 是 以 比賽 體力 為主 的 地方 , 不 是 以 比賽 智力 為主 的 地方 ; 那裏 是 發掘 新人 的 地方 , 不 是 展覽 老 資格 的 地方 。 稻草人 先生 如果 向 博物館 進攻 , 那 算 對 啦 , 向 亞運 進攻 , 恐怕 是 摸錯 了 門 。 稻草人 先生 今年 可能 仍然 被 邀 參加 亞運 , 蓋 百足 之 蟲 , 死 而 不 僵 , 一些 靠 他 閣下 吃飯 的 太子 洗馬 之類 , 抓 此 天賜 良機 , 舌頭 真 能 把 天都 說出 窟窿 來 。 不過 , 有 一 件 事 柏楊 先生 非 拉住 你 跟 你 賭 一 塊 錢 不可 的 , 那 就 是 , 有 了 這 次 復興 的 甜頭 , 兩 年 之後 墨西哥 的 世運 , 他 閣下 準 再度 要求 參加 , 不 是 他 不 服老 , 而是 大 嘴 太太 放 不 下 手 也 。 對 稻草人 先生 的 體力 , 研究 復 研究 , 柏楊 先生 忽然 有點 疑心 , 這 次 稻 夫人 寫信 給 中華 全 國 體育會 , 是 稻草人 先生 主動 的 乎 ? 或 只不過 不好意思 , 才 託 太太 寫 之 的 乎 ? 抑 稻草人 先生 並 無 此 意 , 只是 違拗 不過 閫命 , 才 由 太太 出面 乎 ? 我 疑心 的 是 : 稻草人 先生 不見得 會 是 主動 的 , 蓋體力行 與 不行 , 他 自己 最 清楚 , 猶如 一 個 人 老 了 沒有 , 也 只有 自己 最 清楚 也 。 柏楊 先生 經常 碰到 一 種 節目 , 只要 遇到 生 朋友 , 該 生 朋友 準問 曰 : 「 老頭 , 你 多 大 啦 ? 」 老實 告 之 , 他 立刻 作 大 驚失 色狀 曰 : 「 看 不 出 , 看 不 出 , 你 頂多 只 五十 歲 。 」 最初 聽 啦 , 心花怒放 , 自以為 筋骨 還 可 對付 , 見 了 女人 , 心頭 老鹿 亂 撞 , 難免 胡思亂想 。 可是 聽 得 一 久 , 就 覺得 有點 不對勁 , 後來 我 就 索性 答 之 曰 : 「 老 啦 , 五十 啦 。 」 我 以為 這 一 次 該 塞住 對方 的 嘴 , 不能 再 減壽 了 吧 , 誰 知道 該 生 朋友 照樣 搖頭 曰 : 「 不 像 , 不 像 , 老哥 , 你 頂多 四十 出頭 。 」 有 一 次 我 急 啦 , 對方 剛 一 張 口 , 我 就 聲明 我 今年 十八 歲 , 流行 歌曲 不 云乎 , 十八 歲 姑娘 一 朵 花 , 十八 歲 老頭 想必 也 一 朵 花 也 , 結果 那 一 次 的 場面 不 太 理想 , 他 以為 我 在 「 損 」 他 , 就 沒 再 理 我 , 真 教 人 老幼 為難 。 嗚呼 , 啞巴 吃 湯圓 , 表面 不 言 不 語 , 心 裏 卻 有的 是 數 , 一 個 臭 男人 老 不 老 , 天知地知 , 妻 知 我 知 。 我們 家鄉 , 有 這麼 一 段 山歌 。 問 曰 : 「 人 老先 從 哪 上 老 ? 」 答 曰 : 「 人 老先 從 頭髮 上 老 , 白 頭髮 一 天 一 天 多 , 黑 頭髮 一 天 一 天 少 。 」 問 曰 : 「 人 老先 從 哪 上 老 ? 」 答 曰 : 「 人 老先 從 牙 上 老 , 咬 不 動 的 多 , 咬 得 動 的 少 。 」 問 曰 : 「 人 老先 從 哪 上 老 ? 」 答 曰 : 「 人 老先 從 腰 上 老 , 痛 的 時候 多 , 不 痛 的 時候 少 。 」 柏楊 先生 再 加上 一 段 , 「 人 老先 從 哪 上 老 ? 」 「 人 老先 從 腿 上 老 , 跑慢 的 時候 多 , 跑 快 的 時候 少 。 」 「 人 老先 從 哪 上 老 ? 」 「 人 老先 從 運動員 身 上 老 , 吃 燒餅 的 時候 多 , 得分數 的 時候 少 。 」 稻草人 先生 至少 在 東京 世運 時 就 老 啦 , 鎩羽 回國 後 在 台灣省 運動會 上 , 曾 作 一 次 示範 表演 , 當時 目睹 的 朋友 一定 印象 還 深 。 他 閣下 還 沒 轉 兩 個 身 哩 , 已經 大汗 淋漓 , 努力 發喘 。 咦 , 老兵 不 死 , 只是 凋謝 。 稻草人 先生 正 是 老兵 凋謝 , 他 自己 應該 有 這 種 凋謝 的 自覺 。 想 當年 東京 世運 , 如果 得 了 金牌 再 退休 , 當然 最 妙 不過 。 不幸 啥 也 沒有 得到 , 也 無可奈何 , 天地 間 啣恨 終身 的 事 太多 了 矣 , 形勢 比 人 強 , 也 只有 甘 這 份 寂寞 。 羅馬 世運 的 銀牌 不能 擔保 東京 世運 的 銀牌 , 更 不能 擔保 亞運 的 銀牌 。 在 這裏 特別 提醒 全 國 同胞 , 我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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