裡 演 的 那樣 。 「 或許 只是 生長 痛 。 」 湯瑪斯 說 ， 他 滿心 希望 醫生 會 認同 他 的 觀點 。 「 也許 哪 天 我 有 更 重要 的 事情 要 想 時 就 會 好 了 ， 比如說 我 褲子 裡 長 的 毛 。 」 糟糕 ， 這樣 講 好像 給 醫生 太多 資訊 了 。 林 醫生 看起來 正在 想 該 怎麼 處理 。 「 我 再 看 仔細 一點 。 」 他 從 桌 上 拿起 一 個 小型 金屬 圓柱體 。 湯瑪斯 知道 那 是 一 種 醫療 用 手電筒 ， 一 頭 有 著 放大鏡 。 林 醫生 轉開 它 ， 光線 照 向 湯瑪斯 的 乳頭 。 湯瑪斯 本來 想 對 醫生 說 不用 看 了 ， 因為 他 已經 拿 爸爸 的 車 用 手電筒 ， 在 家 裡 浴室 的 鏡子 前 仔仔細細 看過 好幾 個 鐘頭 。 兩 個 乳頭 都 看 不 出 有 哪裡 不 健康 ， 就算 是 在 徹底 洗乾淨 之後 檢查 ， 也 找不出 半點 異狀 。 不過 他 保持 沉默 ， 因為 林 醫生 是 一 位 受 過 專業 訓練 的 醫生 ， 而 媽媽 總是 告訴 他 ， 要 尊重 受 過 專業 訓練 的 專業 人士 。 媽媽 自己 就 是 一 位 專業 人士 ， 如果 有 人 進到 她 的 護膚店 裡 卻 不 尊重 她 的 話 ， 等到 用 熱 蠟 除 腿毛 時 ， 可能 就 會 遭遇 慘痛 的 下場 。 「 乳暈 看起來 很 健康 。 」 林 醫生 說 。 「 謝謝 。 」 湯瑪斯 說 。 他 希望 「 很 健康 」 代表 的 意思 是 「 正常 」 。 「 看起來 既 沒有 乾裂 ， 也 沒有 腫脹 或 發炎 。 」 林 醫生 繼續 說 ： 「 現在 你 的 乳頭 會 癢 嗎 ？ 」 「 不會 。 」 湯瑪斯 說 。 他 屏住 呼吸 ， 試 著 要 讓 乳頭 癢起來 。 沒有用 ， 其實 他 也 知道 。 他 根本 控制不了 自己 乳頭 的 感覺 。 這些 日子 以來 ， 它們 就 像 他 剛剛 在 候診室 看 的 《 國家 地理 雜誌 》 裡 說 的 什麼 尚比亞 疣蟲 一樣 ， 陌生 詭異 ， 讓 人 害怕 。 「 你 身體 還 有 其他 地方 也 會 這樣 癢 嗎 ？ 」 林 醫生 問 。 湯瑪斯 想 了 想 。 「 沒有 ， 」 他 回答 ： 「 沒有 像 乳頭 那樣 的 感覺 。 」 「 你 最近 用來 洗澡 的 肥皂 有 換 牌子 嗎 ？ 」 林 醫生 再 問 ： 「 或者 是 洗衣粉 ， 有 換 過 嗎 ？ 」 「 應該 沒有 。 」 湯瑪斯 回答 。 林 醫生 關掉 手電筒 ， 坐回 他 的 桌子 前 。 「 這 個 呢 ， 」 林 醫生 開口 ： 「 年輕人 ， 你 考倒 我 了 。 」 湯瑪斯 嚇 了 一 大 跳 。 他 從來 沒有 聽 過 一 位 專業 人士 說 這 種 話 ， 在 《 急診室 的 春天 》 裡 沒有 ， 在 媽媽 的 護膚店 裡 也 沒有 。 林 醫生 說 ： 「 我 的 推測 ， 大概 是 這樣 的 。 」 「 求求 你 ， 」 湯瑪斯 心 裡 喊 著 ： 「 千萬 別 說 我 會 變 女生 。 」 「 我 想 ， 」 林 醫生 說 ： 「 你 現在 正在 經歷 一些 正常 的 荷爾蒙 變化 過程 ， 可能 還 有 一些 壓力 。 你 回想 一下 ， 有 沒有 什麼 事 會 給 你 帶來 壓力 ？ 」 「 只有 乳頭 會 癢 這 件 事 。 」 湯瑪斯 答 。 林 醫生 認真 地 點點頭 。 「 我 可以 跟 你 借 你 的 乳頭 專用 手電筒 嗎 ？ 」 湯瑪斯 說 ： 「 這樣 我 就 可以 在 家 裡 觀察 我 的 乳頭 ， 如果 有 需要 的 時候 。 」 林 醫生 似乎 不 知 該 如何 回答 。 他 有點 不 自在 地 看 著 湯瑪斯 ， 就 像 在 候診室 的 那 位 女士 一樣 。 「 你 不必 為 這 件 事 擔心 ， 」 林 醫生 說 ： 「 總之 ， 這 是 我 … … 我 僅有 的 一 支 ， 而 我 必須 把 它 留在 這裡 準備 手術 時 用 。 」 湯瑪斯 能夠 理解 。 那 支 手電筒 也許 是 非常 昂貴 的 醫療 器材 ， 林 醫生 是 不會 想 把 那樣 的 東西 放到 湯瑪斯 家 裡 ， 尤其 他 家 裡 總 有 一 堆 青少年 來來去去 ， 裝瘋 搞怪 就 為了 討好 艾莉莎 。 這 應該 就 是 林 醫生 說謊 的 原因 。 湯瑪斯 看到 林 醫生 背後 的 櫃子 上 ， 放 著 另 一 支 看起來 一模一樣 的 手電筒 。 他 有點 猶豫 是否 該 跟 醫生 說 他 能夠 理解 ， 這樣 林 醫生 就 不會 因為 說謊 而 感到 不好意思 。 湯瑪斯 赫然 中斷 他 的 猶豫 ， 緊抓 著 胸口 。 「 發作 了 ， 」 湯瑪斯 說 ： 「 我 的 乳頭 在 癢 ！ 」 林 醫生 趕緊 拿起 手電筒 觀察 湯瑪斯 的 胸口 。 湯瑪斯 稍稍 鬆 了 一 口 氣 ， 雖然 心 底 有 那麼 一點 失望 ， 因為 醫生 還是 沒有 打電話 叫 救護車 來 。 他 甚至 也 沒 替 湯瑪斯 照 X光 ， 或者 做做 超音波 之類 的 檢查 。 他 所 做 的 只是 幫 他 量 體溫 、 測 血壓 ， 還 有 叫 他 把 T恤 穿回去 。 他們 兩 個 人 都 坐下來 。 「 我 想 你 的 情況 幾乎 可以 確定 是 壓力 引起 的 。 」 林 醫生 說 ： 「 我 會 建議 你 這麼 做 ： 從 現在 開始 ， 每 一 次 察覺 乳 頭癢 時 ， 想 一 想 當時 你 的 生活 裡 發生 了 什麼 樣 的 事 ， 好 嗎 ？ 」 「 好 的 。 」 湯瑪斯 答 。 「 還 有 ， 如果 癢 的 狀況 一直 持續 ， 一 、 兩 週 後 再 過來 給 我 看 。 」 當 林 醫生 帶 他 往 診療室 的 門口 去 ， 湯瑪斯 已經 開始 回想 他 最近 的 幾 次 發作 ， 回想 那些 時候 到底 發生 了 什麼 事 。 林 醫生 告訴 他 手電筒 只 有 一 支 。 他 告訴 那 位 女士 果醬 對 割傷 很 有效 。 艾莉莎 謊稱 她 的 手機 收 不 到 訊號 。 他 騙 艾莉莎 自己 被 水果刀 劃到 。 湯瑪斯 往 診療室 門口 走 沒 幾 步 就 停 了 下來 ， 他 感到 十分 疑惑 。 會 是 這樣 嗎 ？ 有 可能 嗎 ？ 他 看見 艾莉莎 在 等 他 ， 她 邊 看 著 候診室 的 電視 邊 敲 著 指甲 。 他 可以 感覺 林 醫生 希望 他 趕快 離開 診療室 。 「 我 應該 再 說 點 什麼 嗎 ？ 」 湯瑪斯 想 ： 「 應該 提 一下 這 詭異 的 可能 嗎 ？ 我 的 乳頭 會 癢 和 有 人 說謊 之間 存有 某 種 奇怪 的 關聯 ？ 」 他 試 著 想像 林 醫生 和 艾莉莎 可能 出現 的 反應 。 艾莉莎 可能