位 綁 著 馬尾 的 年輕 廚師 也 過來 ， 開始 出聲 抱怨 。 「 如果 安傑羅 再 繼續 這樣 ， 」 他 說 ： 「 我 就 要 辭職 不 幹 了 ！ 」 兩 位 廚師 看起來 都 非常 沮喪 ， 這 讓 湯瑪斯 因為 自己 打 了 小 報告 而 感到 難過 。 他 正 想要 道歉 ， 頭頂 卻 突然 出現 一 片 陰影 ， 一 隻 大 手 接著 抓住 他 的 肩膀 。 湯瑪斯 抬頭 看 。 八字鬍 先生 也 低頭 瞪 著 他 。 八字鬍 服務生 緊抓 著 湯瑪斯 的 肩膀 ， 直到 聽完 湯瑪斯 的 解釋 ， 並且 把 他 押回 餐桌 、 推回 座位 上 ， 他 的 手 才 放開 。 「 請 管好 你 的 小孩 和 他 發癢 的 乳頭 ！ 」 他 對 爸 媽 說完 ， 立刻 走回 廚房 。 「 露 餡 了 。 」 艾莉莎 低語 。 「 乳頭 發癢 ？ 」 奶奶 關心 地 問 湯瑪斯 ： 「 你 的 乳頭 會 癢 ？ 」 湯瑪斯 懷 著 罪惡感 點點頭 ， 眼睛 不 敢 瞄 向 爸媽 。 「 是 因為 有些 壓力 ， 」 媽媽 說 ： 「 醫生 說 不必 太 擔心 。 」 奶奶 皺起 眉頭 。 「 我 的 爺爺 有 個 叫 亞倫 的 弟弟 也 有 過 類似 的 情況 。 」 奶奶 說 ： 「 不 是 乳頭 ， 是 … … 是 … … 是 牙齒 ， 我 想起來 了 ， 他 的 牙齒 不 知道 為什麼 就 會 突然 癢起來 。 」 湯瑪斯 看 著 奶奶 。 「 還是 說 ， 是 他 的 小 狗 的 牙齒 呢 ？ 」 湯瑪斯 提醒 自己 ， 奶奶 已經 八十三 歲 了 ， 她 的 記憶力 幾乎 和 爸 媽 那 台 破 車 有得 拼 。 餐點 終於 來 了 。 湯瑪斯 突然 想起 一 件 事 。 「 奶奶 ， 你 不要 吃 那 個 小牛肉 。 」 他 等 服務生 離開 後 才 壓低 聲音 說 ： 「 那 是 冷凍 過 的 肉 。 」 「 沒關係 ， 」 奶奶 愉快 地 邊 吃 肉 邊 說 ： 「 我 喜歡 冷凍 食品 呀 ， 我 那樣 說 ， 是 要 他們 保持 警覺性 罷了 。 」 「 太 好 了 ， 」 湯瑪斯 心想 ： 「 現在 連 奶奶 也 說謊 了 ， 難怪 今天 我 的 乳頭 會 不斷 抓 狂 發瘋 。 」 他 心 裡 同時 冒出 另 一 個 念頭 ， 可怕 的 念頭 。 難道 ， 這 是 他 接下來 的 人生 都 得 面對 的 處境 嗎 ？ 只要 一 有 人 說謊 ， 就 得 急 著 抓 兩 大 杯 冰水 的 人生 ？ 湯瑪斯 看 著 自己 和 爸爸 盤子 裡 的 明蝦 ， 它們 已經 不再 是 一 副 很 想 抓癢 的 樣子 ， 它們 只是 看起來 有些 憂慮 。 憂慮 著 它們 接下來 要 面對 的 事實 。 湯瑪斯 完全 了 解 它們 的 感受 。 湯瑪斯 惶恐 地 看 著 電腦 螢幕 上 的 胸部 。 他 按 猛滑鼠 ， 希望 那 個 畫面 趕快 消失 。 沒有用 ， 畫面 依舊 存在 。 一 個 女人 的 胸部 ， 豐滿 又 白皙 ， 中央 有 大大 的 粉紅色 乳頭 。 湯瑪斯 瘋狂 按 著 滑鼠 。 那 個 胸部 不 動 如 山 。 「 拜託 你 ， 」 湯瑪斯 乞求 著 ： 「 消失 吧 。 」 那 乳頭 卻 像是 在 控訴 似地 瞪 著 他 。 湯瑪斯 知道 它 正在 傳遞 一些 訊息 。 它 說 ： 「 你 這 個 超級 大 傻瓜 ！ 只有 傻瓜 才 會 利用 學校 的 笨 電腦 來 搜尋 乳頭 測謊器 的 資料 ， 你 知道 這 台 電腦 老是 當機 啊 。 你 看 ， 你 就 要 被 困在 這邊 ， 然後 變成 學校 裡 更 大 的 笑話 了 。 」 「 湯瑪斯 ． 格列佛 ， 」 圖書館 的 另 一 頭 突然 傳來 一 個 女生 的 聲音 ： 「 你 有 帶 圖書證 嗎 ？ 」 湯瑪斯 愣住 了 。 這 個 圖書館 監視器 是 打 哪兒 來 的 呀 ？ 他 匆忙 把 講義 夾 往 電腦 螢幕 蓋去 ， 再 趕緊 面對 聲音 的 來源 。 當 他 一 看到 是 誰 ， 心 馬上 沉 了 下去 。 荷莉．麥斯威爾 ， 全 年級 最 守 規矩 的 學生 ， 也 是 最愛 告狀 、 最 不 受 歡迎 的 學生 。 「 喂 ， 湯瑪斯 ！ 」 荷莉 說 ： 「 你 到底 有沒有 帶 圖書證 ？ 」 「 我 有 ， 」 湯瑪斯 含糊 地 說 ： 「 但 我 放 在 書包 裡 。 」 乳頭 果然 立刻 癢 了 起來 ， 他 努力 保持 鎮定 。 湯瑪斯 的 難過 還 沒 消退 ， 另 一 個 人影 從 一 排 書架 後 跳出來 。 「 完 了 ， 」 湯瑪斯 想 ： 「 這 個 也 一樣 糟糕 。 」 是 凱文． 雅柏 ， 那 個 全 校 最 會 說謊 、 最愛 誇張 事實 的 傢伙 。 「 我 用 我 高超 的 臥底 警探 技巧 ， 在 這裡 埋伏 觀察 這 個 嫌疑犯 很 久 了 ， 」 凱文 對 荷莉 說 ： 「 我 把 可疑 行為 記 在 我 的 工作 記錄簿 裡 。 你 看 ， 像是 冒 冷汗 、 發抖 啦 ， 還 有 一些 沒有 帶 圖書證 的 人 就 會 出現 的 動作 。 」 他 舉起 一 本 又 扁 又 皺 的 練習本 說 ： 「 但 這 次 我 什麼 都 沒有 記錄到 ， 所以 ， 我 判定 他 有 帶 圖書證 。 」 湯瑪斯 驚訝 地 看 著 凱文 。 荷莉 也 看 著 凱文 ， 不過 眼神 中 帶 著 不屑 與 遺憾 ， 然後 馬上 轉頭 回來 面對 湯瑪斯 。 「 皮爾森 老師 說 過 好幾 次 了 ， 午餐 時間 來 電腦 教室 一定 要 帶 圖書證 。 」 她 說 ： 「 這 是 為 了 防止 學生 偷溜進來 ， 觀看 一些 兒童 不宜 的 網站 。 」 「 我 知道 。 」 湯瑪斯 喃喃 回應 。 他 的 手 伸到 背後 不斷 點擊 滑鼠 ， 拼 死命 希望 那 個 胸部 趕快 從 螢幕 消失 。 「 我 爸爸 是 執法 人員 ， 」 凱文 說 ： 「 他 認為 要不是 有 六年級 的 男生 用 學校 的 電腦 上網 ， 全球 的 色情 網站 就 垮 了 。 」 湯瑪斯 不理 他 ， 繼續 按 滑鼠 。 「 湯瑪斯 ． 格列佛 ， 你 該 不會 是 想 找 色情 網站 來 看 吧 ？ 」 荷莉 靠近 湯瑪斯 。 「 不 是 的 。 」 湯瑪斯 回答 的 聲音 很 微弱 。 他 看 得 出 荷莉 才 不 相信 他 的 話 。 她 的 眼睛 瞇起來 ， 雙唇 緊閉 ， 就 連 那 頭 短短 的 黑色 捲髮 也 露出 不 相信 的 樣子 。 湯瑪斯 希望 能 告訴 她 實話 ， 他 純粹 是 在 搜尋 謊話 和 乳頭 之間 的 關聯 。 可是 他 目前 找到 的 資料 ， 都 只 是 女生 如何 挑選 合適 的 胸罩 、 母奶 與 奶嘴 的 哺育 知識 ， 還 有 給 養豬戶 的 一些 衛生 建議 而已 。 他