放大鏡 觀察 自己 的 胸部 不 太 容易 。 湯瑪斯 用 手 托起 胸部 ， 像 在 擠出 一 個 超 迷你 乳房 般 ， 好 清楚 看到 自已 的 乳頭 。 這 是 很 不 舒服 的 事 ， 因為 他 的 胸部 根本 沒有 多少 肉 可以 被 托起來 。 況且 ， 學校 的 男 更衣室 燈光 昏暗 ， 他 必須 整個 脖子 彎下去 ， 瞇 著 眼睛 觀察 。 即便 如此 ， 這 支 自然課 用 的 野外 探險 放大鏡 還是 很 強 ， 跟 在 家 裡 浴室 照 鏡子 比起來 ， 用 放大鏡 可以 看到 更多 細節 。 他 的 乳頭 看起來 不 可怕 ， 看起來 很 正常 。 凸起來 的 地方 正常 。 平坦 的 地方 也 正常 。 湯瑪斯 注意到 他 左邊 乳頭 的 顏色 比 右邊 深 一點 ， 也許 只是 因為 室 內 光源 的 關係 。 他 有點 想到 戶外 去 ， 戶外 的 陽光 遠 比 這裡 的 光線 好 ， 但 又 決定 算了 。 雖然 其他 學生 都 在 體育館 內 上 體育課 ， 可是 有時 上課 的 迪墨 老師 會 偷偷 跑出來 抽煙 。 湯瑪斯 把 頭 壓 得 更 低 ， 又 一 次 硬 托起 胸部 朝 放大鏡 靠近 。 「 你 在 做 什麼 ？ 」 湯瑪斯 急忙 轉身 。 門口 有 一 個 穿著 體育服 的 學生 ， 臉 上 捂 著 一 堆 面紙 。 湯瑪斯 認出 他 是 誰 。 他 在 心 裡 絕望 地 大喊 ： 「 為什麼 ？ 世界 上 有 這麼多 人 ， 我 卻 要 在 一 天 之內 被 你 突襲 兩 次 ， 大 嘴 巴凱文 ． 雅柏 ！ 」 他 再 仔細 看看 凱文 臉 上 的 衛生紙 ， 是 紅色 的 。 那 是 果醬 嗎 ？ 凱文 小心 地 將 鼻子 上 的 衛生紙 拿開 ， 紅色 的 血 立刻 滴下來 。 「 洛克 ． 福斯里 把 籃球 丟 在 我 臉 上 ， 」 凱文 說 ： 「 迪墨 老師 叫 我 過來 用 冷水 沖 一下 鼻子 。 」 然後 湯瑪斯 發現 凱文 又 開始 盯 著 他 看 ， 而 他 現在 的 姿勢 ， 還是 一 手 拿 著 放大鏡 ， 一 手 托 著 胸 。 「 那 你 在 這裡 做 什麼 ？ 」 凱文 問 。 湯瑪斯 急忙 鬆開 托 著 胸 的 那 隻 手 ， 若無其事 瞄 一下 放大鏡 。 「 科學 實驗 。 」 他 的 乳頭 瞬間 爆癢 起來 。 儘管 實在 是 尷尬 到 極點 ， 湯瑪斯 卻 不能 讓 這麼 好 的 觀察 機會 白白 溜走 。 他 背對 凱文 ， 開始 用 放大鏡 檢視 自己 的 乳頭 。 沒有 異常 。 他 感覺 乳頭 像 有 百萬 隻 穿著 絨毛 拖鞋 的 螞蟻 在 上面 跳舞 ， 但 近距離 檢查 兩 個 乳頭 ， 外觀 還是 和 平時 一樣 正常 。 「 你 生病 了 嗎 ？ 」 凱文 問 。 湯瑪斯 等待 難過 的 感覺 散去 的 同時 ， 也 在 思索 這 個 問題 。 這 個 問題 ， 他 其實 已經 問 過 自己 幾百萬 次 了 。 「 你 不用 覺得 不好意思 ， 」 凱文 說 ： 「 在 我 爸 執法 的 單位 裡 ， 他 可是 見識 過 一 大 堆 怪事 ， 像 什麼 超級 怪 咖 、 噁心 疾病 之類 的 ， 所以 沒有 任何 事 會 嚇到 我 。 」 湯瑪斯 知道 凱文 說 的 「 怪 咖 」 和 「 噁心 疾病 」 代表 什麼 意思 。 變性人 。 湯瑪斯 轉過來 面對 凱文 ， 等待 被 他 嘲笑 。 但 凱文 臉 上 露出 的 ， 只有 真誠 的 關心 和 鼻血 。 湯瑪斯 好 感動 。 凱文 在 他 身邊 ， 自己 的 鼻子 有 傷 ， 卻 真心 關懷 起 他 這 個 沒有 流 一 滴 血 的 人 。 這 一瞬間 ， 湯瑪斯 好 想 告訴 凱文 他 身 上 發生 的 這些 怪事 。 也許 ， 凱文 的 爸爸 曾 在 街頭 暗處 或 失竊 車輛 裡 看過 類似 情節 。 但 這麼 做 有 風險 。 凱文． 雅柏 在 學校 裡 是 那 種 竭盡 心力 用 吹噓 、 誇大 來 捧紅 自己 的 人 。 把 任何 窘境 告訴 他 ， 都 是 非常 冒險 的 事 。 湯瑪斯 可以 想像 凱文 的 多嘴 ， 接著 爸 媽 就 會 驚異 地 發現 兒子 可能 擁有 世界 上 唯一 一 對 乳頭 測謊器 。 然後 是 健康 檢查 、 腦部 掃描 和 做 不 完 的 檢查 ； 還 有 可怕 的 花費 ， 以及 擔心 。 這樣 會 害死 奶奶 的 。 這時 湯瑪斯 又 想起 一 件 事 ， 剛剛 在 圖書館 時 ， 他 沒有 拿 圖書證 進去 ， 但 凱文 沒有 拆穿 這 件 事 。 「 你 能 幫 我 保守 一 個 祕密 嗎 ？ 」 湯瑪斯 問 。 「 當然 ！ 」 凱文 有些 不滿 地 說 。 湯瑪斯 的 乳頭 又 癢 了 起來 ， 他 趕緊 拿起 放大鏡 觀察 它們 。 還是 正常 。 「 這 個 祕密 和 那 個 黃油嘴 有 關係 嗎 ？ 」 凱文 問 。 湯瑪斯 決定 要 冒險 。 「 不 是 黃油嘴 的 問題 ， 」 他 指 著 自己 的 乳頭 說 ： 「 其實 是 我 的 乳頭 。 只要 有 人 說謊 ， 我 的 乳頭 就 會 癢 。 我 不 知道 為什麼 會 這樣 ， 它們 就 像 測謊器 一樣 。 」 凱文 瞪 著 他 。 「 真的 嗎 ？ 」 他 問 。 「 真的 。 」 湯瑪斯 答 。 「 真的 假 的 ？ 」 凱文 又 問 。 「 真的 。 」 湯瑪斯 說 。 他 看 得 出 凱文 不 確定 是否 該 相信 他 。 「 你 考 我 看看 。 」 湯瑪斯 說 ： 「 你 隨便 說 一些 事 ， 然後 我 會 告訴 你 那 是 實話 或 謊話 。 」 凱文 考慮 了 一下 。 「 好 。 」 凱文清 一清 喉嚨 說 ： 「 我 媽的 屁股 上 有 一 塊 胎記 。 」 湯瑪斯 覺得 穿著 絨毛鞋 的 螞蟻 又 爬上 了 他 的 乳頭 。 有 那麼 一瞬間 ， 他 還 以為 這 是 因為 自己 努力 不 去 想到 凱文 媽媽 的 屁股 ， 但 其實 不 是 這樣 。 「 不 是 真的 。 」 湯瑪斯 說 。 凱文 露出 驚訝 的 表情 。 「 再 考 我 一 題 。 」 湯瑪斯 又 說 。 他 希望 這 次 不會 再 出現 任何 凱文 家人 的 身體 部位 。 凱文 想 了 一會兒 。 「 好 吧 。 」 他 說 ： 「 我 姊姊 寇特妮 喜歡 在 洗澡 時 吃 鮪魚 蜜棗乾 三明治 ， 因為 洗澡 的 時候 吃 ， 她 就 可以 順手 把 蜜棗 乾泡 水 變軟 。 」 湯瑪斯 等待 有 更多 的 螞蟻 會 爬上 胸部 。 沒有 。 剛剛 的 搔癢感 已 漸漸 退去 。 「 是 真 的 。 」 他 說 ， 但 覺得 有點 噁心 。 凱文 現在 更 驚訝 地 看 著 湯瑪斯 ， 應該 說 是 看 著 他 的 胸部 。 「 哇 ！ 」 他 開口 說 ： 「 乳頭 測謊器 ！ 」 「 請 你 絕對 不要 告訴 任何