， 他 一 邊 的 乳頭 去 撞到 車門 ， 但 那 算是 瘀青 ， 不 是 癢 。 」 湯瑪斯 嘆 了 一 口 氣 。 「 還是 謝謝 你 。 」 湯瑪斯 說 。 關妲 的 視線 放 在 他 上衣 的 正 前方 ， 面 露 關心 。 「 要不要 我 幫 你 看 一下 ？ 」 她 說 。 「 不用 ， 謝謝 ！ 」 湯瑪斯 趕忙 說 ： 「 我 只是 ， 只是 … … 你 知道 的 ， 好奇 而已 。 」 關妲 的 眼睛 正好 對上 湯瑪斯 的 眼神 。 「 你 替 朋友 問 的 嗎 ？ 」 她 說 。 湯瑪斯 點點頭 ， 扭動 一下 身體 。 他 希望 關妲 不要 看出 真相 ， 真相 就是 ： 這 根本 不 是 他 朋友 的 問題 ， 那 個 像 被 雞毛 撢子 進行 瘋狂 大掃除 的 乳頭 ， 其實 是 他 自己 的 乳頭 。 「 你 朋友 看 過 醫生 了 嗎 ？ 」 關妲 問 。 湯瑪斯 點點頭 。 「 醫生 呀 ， 」 關妲 略帶 同情 地 搖搖頭 說 ： 「 他們 懂 的 才 沒有 他們 自己 以為 的 多 。 你 朋友 需要 的 是 一 瓶 好 的 保溼 乳液 。 叫 你 媽媽 去 藥房 幫 你 找 一 瓶 ， 喔 ， 我 的 意思 是 ， 幫 『 他 』 找 一 瓶 。 」 然後 她 抓 了 兩 把 拔 毛鉗 ， 回到 護膚區 去 。 「 謝謝 你 ！ 」 湯瑪斯 說 ， 憂鬱 地 坐回 地板 的 紙箱 上 。 原來 關妲 能 想到 的 也 只有 這些 。 又 隔 了 一會兒 ， 媽媽 的 頭 探進 儲藏室 。 「 有 朋友 來 找 你 。 」 媽媽 說 。 湯瑪斯 非常 驚訝 地 站起來 。 朋友 ？ 他 已經 沒有 任何 朋友 了 ， 從 昨天 下午 之後 就 沒有 了 ！ 媽媽 給 他 一 個 溫柔 的 微笑 ， 回去 照顧 泰勒 太太 的 美 腿 。 湯瑪斯 偷看 一下 門 外 ， 眼睛 頓時 睜大 起來 ， 比 坐 在 三號 椅子 上 拔 眉毛 那 位 太太 的 眼睛 還 大 得多 。 是 荷莉 ． 麥斯威爾 ！ 她 來 這裡 做 什麼 ？ 湯瑪斯 頭 一 秒 的 想法 是 ， 也許 她 是 來 找 關妲 要 去 光水 的 。 擦 指甲油 這 類 工作 關妲 也 很 在行 ， 荷莉 可能 還 有 油漆 清 不 掉 的 問題 吧 。 但 他 再 多 看 荷莉 幾 眼 ， 就 知道 這 個 可能性 不 大 。 荷莉 穿著 乾淨 的 上衣 與 牛仔褲 ， 全身 上下 看 不 到 一 絲 綠油漆 的 遺跡 。 「 她 八成 是 聽說 我 週六 早上 會 在 這邊 幫忙 ， 所以 要 繞過來 取笑 我 一下 。 」 湯瑪斯 悲哀 地 想 著 。 想到 這裡 ， 他 趕緊 往 荷莉 身後 瞥視 ， 看 洛克 那 夥人 會不會 也 來 了 ， 不過 沒 見到 其他 人影 。 然後 ， 他 看到 二號 椅子 上 的 女 客人 竟然 伸手 去 摸 荷莉 的 臉 。 荷莉 嚇 了 一 大 跳 。 湯瑪斯 完全 可以 理解 。 那 位 女 客人 臉 上 抹 著 一 層 厚厚 的 綠色 黏土 ， 那 是 海藻 優格 深層 回春 敷面霜 ， 不過 很 容易 讓 人 以為 是 外星人 的 妝化 得 太 濃 。 「 你 的 皮膚 真 好 呀 ， 」 那 位 綠 臉 女士 說 ： 「 怎麼 能 這麼 柔嫩 ， 又 完全 沒有 瑕疵 呢 ？ 」 「 因為 我 只有 十一 歲 ， 」 荷莉 回答 ： 「 而且 我們 家 不 買 外面 那些 有 牌子 的 保養品 ， 我 媽媽 認為 那些 東西 的 壞處 遠 比 好處 多 。 」 護膚店 裡 所有 女士 聽 了 都 皺起 眉頭 。 湯瑪斯 知道 他 要 趕快 行動 ， 要是 荷莉 再 繼續 這樣 說 下去 ， 事情 會 變 得 不可收拾 。 媽媽 有 一 台 熱 蠟 機會 讓 人 痛 得 受不了 ， 他 就 親眼 見 過 這樣 的 慘劇 發生 。 「 你 好 ， 荷莉 。 」 他 快步 走向 荷莉 ， 「 要不要 跟 我 到 後面 去 ？ 」 湯瑪斯 說完 馬上 轉身 往 儲藏室 走 ， 心 裡 希望 荷莉 會 跟過來 。 荷莉 真的 跟來 了 。 「 很 有趣 的 工作 環境 。 」 荷莉 一 進來 就 這麼 說 ， 湯瑪斯 趕緊 關上 儲藏室 的 門 。 荷莉 接著 說 ： 「 你 是 要 刮 腿毛 嗎 ？ 」 湯瑪斯 的 臉紅 到 耳根 。 但 也 來不及 了 ， 都 已經 讓 她 進來 這裡 。 他 指 著 一 大 罐 塑膠罐 ， 是 天然 茄子 精華 護足霜 。 「 我 在 替 我 媽 分裝 這 個 天然 有機 保養 乳液 ， 」 湯瑪斯 說 ： 「 客人 都 喜歡 買 小 瓶 裝 的 東西 ， 因為 家 裡 沒辦法 放上 這麼 大 一 罐 。 」 湯瑪斯 示範 給 荷莉 看 ， 他 用 量杯 從 罐子 裡 舀出 乳液 ， 再 徐徐 將 它 倒入 瓶子 裡 。 「 那 你 為什麼 要 戴 塑膠 手套 ？ 」 荷莉 問 ： 「 難道 那 個 東西 對 皮膚 不 好 ？ 」 湯瑪斯 知道 自己 臉 又 紅 了 。 他 咕咕噥噥 回答 說 ： 「 我 可 不 想 雙手 變 得 又 滑 又 嫩 。 」 但 荷莉 沒 在 聽 他 的 解釋 。 她 拿起 一 個 小 瓶子 ， 開始 研究 起瓶 身 上 貼 的 標籤 。 「 這裡 說 ， 含有 百分之百 的 天然 成分 。 」 荷莉 說 ， 然後 指 著 大 塑膠罐 的 蓋子 ， 上面 印 了 一些 小 字 。 「 這裡 說 ， 羥甲基甘氨酸 ， 苯氧乙醇 ， 還 有 氫氧化鈉 。 」 湯瑪斯 看 了 看 ， 他 之前 從來 沒 注意 過 這些 小 字 。 「 有一點 欺騙 消費者 哦 ， 」 荷莉 小聲 又 平靜 地 說 ： 「 把 用 化學 原料 做成 的 乳液 分裝到 小 瓶子 ， 然後 瓶子 上 卻 說 是 純 天然 成分 。 你 媽媽 的 客人 知道 她 這樣 做 嗎 ？ 」 湯瑪斯 看 著 荷莉 ， 這 傢伙 絕對 不 知道 媽媽 是 地球 上 最 誠實 的 護膚店 老闆 ， 不 ， 是 全 宇宙 最 誠實 的 ！ 「 這些 字 代表 的 意思 是 ， 」 他 說 ： 「 大 塑膠罐 是 用 化學 原料 做 的 ， 小 瓶子 是 用 天然 成分 做 的 ， 就 是 這樣 。 」 一定 是 這樣 的 ！ 荷莉 看起來 並 沒有 被 說服 。 湯瑪斯 有點 火大 地 想 ： 「 對 這 種 爸 媽 都 是 記者 的 小孩 ， 根本 沒 什麼 好說 的 ！ 」 「 你 看 ， 」 他 說 ： 「 我 還 有 很多 工作 要 做 ， 你 來 找 我 到底 有 什麼 事 ？ 」 「 我 來 說 對不起 。 」 荷莉 說 。 湯瑪斯 驚訝 地 看 著 她 。 「 昨天 下午 我 那樣 走掉 ， 對 你 並 不 公平 。 」 她 說