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 是 。 」 「 小 呆瓜 ， 你 聽好 ， 」 艾莉莎 平心靜氣 地 說 ： 「 每 個 人 都 會 說謊 ， 這 世界 就 是 這樣 。 我 告訴 加爾士 我 減肥 減掉 了 好幾 公斤 ， 因為 我 希望 他 認為 我 很 苗條 ； 你 告訴 大家 你 的 乳頭 有 壓力 時 會 癢 ， 因為 你 希望 別人 認為 你 這 個 人 很 有趣 。 我們 全 都 在 說謊 。 」 湯瑪斯 不 知道 該 如何 回答 ， 他 好 想 用 最 溫和 清楚 的 方式 告訴 艾莉莎 說 ： 「 你 對 我 乳頭 的 看法 是 錯 的 。 」 但 他 做 不 到 。 「 不見得 每 個 人 都 會 說謊 ， 」 他 對 艾莉莎 說 ： 「 我們 班 有 一 個 女生 從來 沒 說 過 謊 。 還 有 ， 爸爸 也 不 說謊 ， 除了 對 奶奶 以外 。 」 艾莉莎 似乎 已經 沒 在 聽 他 說話 ， 她 的 眼神 又 回到 手 上 的 雜誌 。 「 總之 ， 」 她 說 ： 「 如果 媽媽 的 護膚店 真的 要 破產 了 ， 一定 是 為了 某 個 原因 。 聽好 ， 媽媽 的 星座 解析 預測 有 說到 ， 每 件 事 的 發生 背後 都 有 原因 。 」 然後 她 似乎 想到 了 什麼 ， 不大 開心 地 看 著 湯瑪斯 。 「 為什麼 媽 會 跟 你 說 店 裡 的 事 ？ 」 她 說 ： 「 她 沒有 對 我 透露 半點 消息 耶 。 」 「 這 個 嘛 … … 」 湯瑪斯 吞吞吐吐 。 他 深呼吸 一下 。 「 她 一 開始 不 打算 說 的 ， 」 湯瑪斯 說 ： 「 她 想要 隱瞞 這些 事 ， 但是 ， 我 知道 她 在 說謊 ， 因為 我 的 乳頭 會 癢 。 」 艾莉莎 瞪 著 他 。 然後 她 抓 了 手機 站起來 。 「 這 是 你 姊姊 要 給 你 的 一些 忠告 ， 」 她 說 ： 「 乳頭癢 這 件 事 ， 的確 是 個 聰明 的 怪 點子 ， 但 你 已經 把 它 搞 得 太 離譜 了 ！ 」 湯瑪斯 根本 來不及 回答 ， 艾莉莎 就 轉身 走回 自己 的 房間 ， 甚至 已經 開始 用 手機 聊天 了 。 換成 湯瑪斯 陷到 沙發 裡 去 。 剛剛 ， 他 是 故意 提到 自己 的 乳頭 。 他 只是 想 看看 艾莉莎 會不會 剛巧 聽 過 乳頭 測謊器 這 種 事 ， 畢竟 她 看過 那麼多 雜誌 。 這下 好了 。 電視 在 播放 傍晚 新聞 ， 螢幕 中 有 一 位 政治 人物 表情 嚴肅 又 帶 點 激動 地 告訴 身旁 記者 ， 他 完全 不 知道 任何 和 賄賂 有關 的 事 。 湯瑪斯 想 弄懂 那 位 政治 人物 在 講 什麼 ， 好像 是 某 個 獨裁 者 和 某 個 因為 小麥 之類 的 東西 所 引起 的 戰爭 。 總之 ， 湯瑪斯 對 政治 沒 興趣 ， 對 穀類 也 沒 興趣 ， 要不是 某 個 原因 他 也 不會 想 去 弄懂 新聞 。 那 個 原因 就 是 ： 此刻 他 的 乳頭 又 被 雞毛 撢子 狂掃 了 。 「 看來 艾莉莎 的確 說對 了 一 件 事 ， 」 湯瑪斯 悲傷 地 想 著 ： 「 如果 像 這麼 重要 的 大人物 都 在 說謊 ， 每 個 人 可能 都 是 。 」 湯瑪斯 還 記得 他 小 的 時候 ， 爸媽 是 如何 告誡 他 說謊 是 調皮 的 行為 、 說謊 是 錯 的 、 只有 壞人 才 會 說謊 。 原來 這些 話 也 是 謊話 。 湯瑪斯 愈 想 愈 難過 。 突然間 ， 另 一 個 想法 從 他 的 腦海 冒出來 。 會不會 星座 分析 是 對 的 ？ 會不會 每 件 事 的 發生 背後 都 有 個 原因 ？ 會不會 他 被 賦予 這 對 乳頭 探測器 ， 也 是 因為 某 種 特殊 的 目的 ？ 湯瑪斯 開始 猜想 那 個 特殊 目的 會 是 什麼 。 去 當 警察 嗎 ？ 假日 在 博物館 展示 這 個 天賦 奇蹟 ？ 他 想 不 出 別的 ， 他 發現 自己 這時 無法 專心 思考 了 。 因為 此刻 電視 上 正在 播 廣告 ， 有 個 著名 的 電視 演員 在 描述 自己 和 孩子 多麼 喜歡 某 牌 防蚊液 ， 害 得 湯瑪斯 的 乳頭 比 被 蚊子 咬到 還 要 癢 上 幾百 倍 。 湯瑪斯 關掉 電視 ， 搓揉 胸部 ， 希望 搔癢 趕快 停止 。 就 在 這 一瞬間 ， 一 個 新 的 可能 突然 蹦出 他 的 腦海 。 關於 乳頭 測謊器 存在 的 特殊 目的 ， 會不會 是 這 個 可能 ？ 他 的 心跳 加速 ， 手心 也 冒出 汗 來 。 「 或許 我 的 乳頭 測謊器 根本 不 是 一 種 病 ， 不 是 求職 技能 ， 」 湯瑪斯 對 自己 說 ： 「 假如 它 是 一 種 超能力 呢 ？ 會 是 某 件 特殊 任務 需要 的 超能力 嗎 ？ 」 湯瑪斯 想起 他 那 天 放學 後 站出來 替 荷莉 說話 的 感覺 。 在 荷莉 指責 他 說謊 之前 ， 伸張 真理 的 感覺 多 好 。 難道 這 就 是 乳頭 測謊器 存在 的 理由 ？ 要 幫助 別人 ？ 他 盯 著 關掉 的 電視 螢幕 ， 腦 中 的 想法 飛快 奔馳 。 要 證明 這 件 事 ， 只 有 一 個 方法 。 湯瑪斯 的 首 宗 任務 從 麥當勞 開始 。 他 的 隔壁桌 有 兩 個 小孩 正在 啜泣 ， 他們 想要 吃 起 司漢堡 ， 但 媽媽 買來 的 是 沙拉 。 「 別 哭 了 。 」 那 位 媽媽 說 ， 她 拿起 餐巾紙 擦去 小孩 臉頰 上 的 淚滴 。 「 今天 下午 媽媽 再 買 漢堡 給 你們 吃 。 」 湯瑪斯 立刻 感應到 乳頭 開始 發作 。 湯瑪斯 忍 到 那 位 母親 去 櫃檯 再 拿 一些 餐巾紙 時 ， 才 靠到 兩 個 小孩 身邊 ， 當時 他們 已經 沒有 哭 得 那麼 厲害 了 。 「 繼續 哭 吧 ， 」 湯瑪斯 說 ： 「 你 媽媽 剛剛 是 騙 你們 的 。 」 兩 個 小孩 看 著 他 ， 一 臉 嚇壞 的 表情 。 接著 兩 張 小 臉蛋 的 五官 同時 皺 在一起 ， 放聲 大哭 起來 。 湯瑪斯 留在 原位 ， 繼續 吃 他 的 甜筒 冰淇淋 ， 而 隔壁 桌 的 媽媽 用盡 方法 也 止 不 住 兩 個 小孩 的 哭聲 。 湯瑪斯 慢慢 吃 ， 直到 那 位 媽媽 買 了 兩 個 起司 漢堡 回來 ， 他 才 站起來 ， 對 那 兩 個 小孩 眨眨眼 ， 準備 出發 解救 其他 有 需要 的 人 。 「 奶奶 ， 」 養老院 的 老人 在 交誼 聽 裡 喝 著 熱 茶 ， 湯瑪斯 對 奶奶 說 ： 「 你 知道 嗎 ？ 當 你 的 看護 拿 藥 給 你 吃 ， 跟 你 說 吃 了 會 變 得 比較 好 ， 我 想 她 說 的 都 是 實話 。 事實 上 ， 我 可以 確定 她 說 的 是 實話 。 」 奶奶 咬