Displaying extended context for query match # 22,096 in text YL201603165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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, 要 我 傍晚 六點 去 圖書室 找 他 。 他 大可 午餐 時 跟 我 講 的 , 我 生氣 地 走進 房 裡 , 其他 人 都 在 草坪 上 玩 槌球 。 我 討厭 父親 , 這 點 我 承認 。 我 聽說 很多 人 都 討厭 父親 , 不過 這 不 代表 他們 會 把 父親 殺掉 , 我 應該 還 無法 理解 我 做 的 事 , 因此 能夠 像 正常人 一樣 生活 , 雖然 我 不應該 這樣 。 在 內心 深處 , 我 覺得 自己 不 一樣 了 , 我 很 不安 , 也許 永遠 無法 釋懷 , 所以 事發 後 我 才 去 找 湯姆‧雷普利 的 資料 , 不 知道 為什麼 , 我 對 他 很 感興趣 , 也許 是 因為 德瓦特 畫作 的 神祕 事件 。 我 家 有 一 幅 德瓦特 。 父親 幾 年 前 對 德瓦特 的 畫 很 有 興趣 , 他 的 部分 畫作 被 懷疑 是 贗品 , 那時 我 大約 十四 歲 , 報 上 提到 幾 個 人名 , 大部分 是 在 倫敦 的 英國人 , 德瓦特 在 墨西哥 。 那陣子 , 我 看 很多 間諜 小說 , 覺得 很 有趣 , 所以 我 到 紐約 的 大 圖書館 查閱 報紙 檔案 的 相關 紀錄 , 很 像 偵探 辦案 。 湯姆‧雷普利 的 資料 好像 是 最 有意思 的 , 他 是 美國人 , 住在 歐洲 , 待 過 義大利 。 一 位 朋友 過世 後 把 遺產 留給 他 , 所以 他 一定 很 喜歡 湯姆‧雷普利 。 還 有 一 名 叫做 莫奇森 的 美國人 的 失蹤 事件 , 也 和 德瓦特 祕案 有關 , 美國人 到 湯姆‧雷普利 家 之後 就 消失 了 。 湯姆‧雷普利 可能 也 殺 過 人 , 他 看起來 不 凶悍 , 也 不會 一本正經 , 因為 報 上 有 兩 張 他 的 照片 。 他 很 英俊 , 人 看起來 也 不錯 , 他 到底 有沒有 殺 過 人 , 似乎 無法 證實 。 ( 法蘭克 改成 手寫 ) 那 天 我 又 想 , 我 為何 要 加入 舊 體系 ? 那 個 體系 已經 害死 許多 加入 的 老鼠 , 逼 很多 人 自殺 、 崩潰 、 發狂 。 強尼 已經 拒絕 了 , 他 年紀 比 我 大 , 所以 一定 知道 自己 在 做 什麼 , 我 為何 不 跟隨 強尼 的 腳步 , 而是 聽從 父親 的 話 ? 這 是 我 的 自白 , 我 只 對 湯姆‧雷普利 坦承 我 殺 了 父親 — 我 把 他 的 輪椅 推下 懸崖 。 有時 我 覺得 無法 置信 , 但 我 知道 我 真的 做 了 。 我 看過 書 裡 那些 不 敢 面對 自己 作為 的 懦夫 , 我 不 想像 他們 那樣 。 我 有 很 殘酷 的 想法 : 我 父親 已經 活夠 久 了 , 他 大部分 時間 對 強尼 和 我 都 很 冷酷 , 他 有時 很 好 , 但 他 老 想 馴服 我們 或 改變 我們 。 他 享受 過 他 的 生活 , 娶 了 兩 個 太太 , 也 交 過 女朋友 , 有 很多 錢 , 過 著 奢華 的 生活 。 他 十一 年 來 都 不能 走路 , 因為 「 商場 上 的 敵人 」 企圖 謀殺 他 , 我 做 的 那 件 事 又 有 多 糟 ? 我 只 寫給 湯姆‧雷普利 看 , 因為 他 是 全 世界 我 唯一 可以 傾訴 的 對象 , 我 知道 他 不 討厭 我 , 因為 我 現在 住 他 家 裡 , 受 他 照顧 。 我 要 自由 , 要 覺得 自由 。 我 要 的 只有 自由 和 做 自己 。 我 覺得 湯姆‧雷普利 的 靈魂 和 態度 都 很 自由 , 他 好像 也 很 和善 , 對 人 彬彬有禮 。 我 該 停 筆 , 我 寫 夠多 了 。 音樂 很 好 , 任何 一 種 音樂 , 古典 或 什麼 音樂 都 好 ; 不要 被 困在 任何 一 種 囚牢 中 也 很 好 ; 不要 控制 別人 , 也 很 好 。 法蘭克‧皮爾森 他 名字 簽 得 很 工整 , 下面 劃 了 一 條 線 , 湯姆猜法蘭克 平常 不會 在 簽名 下 劃線 。 湯姆 很 感動 , 但是 他 原本 期望 法蘭克 描述 把 父親 推下 懸崖 那 一 刻 的 心情 。 他 是否 期望 太 高 ? 法蘭克 是 不 是 努力 想 遺忘 , 還是 無法 把 那 一 刻 的 暴力 轉換為 文字 — 這 需要 分析 能力 , 也 需要 不錯 的 文筆 。 也許 自我 保護 的 天性 讓 法蘭克 不 願 回顧 那 一 刻 。 湯姆 其實 也 不 願 分析 或 回憶 他 犯下 的 七 、 八 樁 謀殺案 , 最 可怕 的 絕對 是 第一 次 , 他 用 槳葉 或 槳柄 把 年輕 的 狄奇 ‧葛林里 打死 。 奪走 他人 性命 向來 是 人們 噤口 不 談 的 祕密 , 詭異 而 可怕 , 也許 因為 無法 理解 , 所以 人們 不 願 面對 事實 。 對 受雇 除掉 幫派 份子 或 政敵 的 職業 殺手 來 說 , 殺人 實在 很 容易 , 但是 湯姆 和 狄奇 很 熟 , 法蘭克 和 他 父親 也 是 , 也許 男孩 因此 才 失去 記憶 。 無論如何 , 湯姆 都 不 想 進一步 盤問 男孩 。 湯姆 明白 男孩 很 想 聽 他 的 評論 , 也 希望 湯姆 稱讚 他 , 至少 他 誠實 地 寫出來 了 。 法蘭克 在 客廳 裡 , 因為 晚餐 後 湯姆 替 他 開 了 電視 , 不過 法蘭克 顯然 覺得 很 無聊 ( 因為 是 禮拜六 晚上 ) , 他 又 放 了 路 ・ 瑞德 的 唱片 , 雖然 不 像 赫綠思 開 那麼 大聲 。 湯姆 下樓 , 把 男孩 的 文章 留在 樓上 。 男孩 躺 在 黃色 沙發 上 , 小心 把 腳 翹 在 邊緣 , 不會 弄髒 黃色 的 綢緞 。 他 把 手臂 撐 在 頭 後 , 閉 著 眼睛 , 甚至 沒 聽到 湯姆 下樓 , 他 在 睡覺 嗎 ? 「 比利 ? 」 湯姆 說 , 再次 提醒 自己 這陣子 都 要 叫 他 「 比利 」 , 這 會 維持 多久 ? 法蘭克 馬上 坐起身 : 「 是 。 」 「 你 寫 得 很 不錯 , 寫到 的 部分 還 算 有趣 。 」 「 是 嗎 ? 『 寫到 的 部分 』 是 什麼 意思 ? 」 「 我 本來 希望 , 」 湯姆 朝 廚房 望 了 一 眼 , 從 半 掩 的 門 看去 , 燈 已經 熄 了 , 不過 他 還是 決定 就此打住 , 何必 把 自己 的 想法 加諸 在 十六 歲 的 孩子 身 上 ? 「 你 下手 的 那 一 刻 , 朝 懸崖 邊緣 跑去 的 時候 … … 」 男孩 馬上 搖頭 說 : 「 很 奇怪 , 我 沒有 寫下來 , 我 常 想到 那 一 刻 。 」 湯姆 可以 想像 , 但 那 不 是 他 的 本意 , 他 的 意思 是 發現 自己 終結 別人 的 性命 的 那 一 刻 , 如果 男孩 到 目前 為止 都 沒有 思考 過 這 個 問題 , 那 也許 是 好事 , 因為 追根究柢 、 甚至 找出 答案 又 有 什麼