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點 也 不 性感 ， 純粹 可笑 。 安東 有沒有 看到 法蘭克 跑上樓 ？ 不 太 可能 。 「 安東 以為 我 有 女朋友 ！ 」 湯姆 在 赫綠思 關上 門 後 輕聲 笑 著 說 。 「 他 沒有 ！ 但是 你 為什麼 要 把 比利 藏 起來 ？ 」 「 我 沒有 藏 他 ， 是 他 自己 要 躲起來 ， 他 連 看到 恩立 都 有點 害羞 。 賓士車 的 事 我 會 處理 — 禮拜二 。 」 非得 等到 禮拜二 不行 ， 因為 明天 是 禮拜天 ， 而 禮拜一 大部分 的 車行 都 不 營業 ， 他們 常 去 的 那 間 也 是 ， 因為 他們 禮拜六 開門 。 赫綠思 脫掉 高跟鞋 ， 打 著 赤腳 。 「 晚上 好玩 嗎 ？ 有 沒 有 其他 人 ？ 」 湯姆 把 唱片 收回 封套 。 「 一 對 住 楓丹白露 的 夫妻 ， 也 是 建築師 ， 比 安東 年輕 。 」 湯姆 幾乎 沒 在 聽 ， 因為 他 想到 法蘭克 的 文章 放 在 平常 擺 打字機 的 桌 上 ， 赫綠思 正 要 上樓 ， 她 現在 都 用 他 的 浴室 ， 因為 男孩 睡 在 客房 。 不過 湯姆 還是 繼續 收拾 唱片 — 只 剩 最後 一 張 了 ， 赫綠思 不會 看 他 桌 上 的 文件 。 湯姆 關掉 客廳 的 燈 ， 鎖好 前門 ， 走上樓 。 赫綠思 應該 在 自己 的 房 裡 換 衣服 ， 他 拿 了 男孩 的 文章 ， 在 上面 別 了 迴紋針 ， 塞進 右上方 的 抽屜 ， 想 了 一下 ， 又 放入 標有 「 私人 文件 」 的 檔案夾 裡 。 男孩 必須 銷毀 這些 文件 ， 無論 有 什麼 文學 價值 ， 最好 是 明天 就 燒掉 ， 當然 ， 要 先 徵得 男孩 同意 。 7 隔天 是 禮拜天 ， 湯姆 帶 法蘭克 到 楓丹白露 的 森林 。 那 片 林子 位於 楓丹 白露 西邊 ， 法蘭克 沒 去 過 ， 湯姆 知道 其中 有 一 區 很少 人 去 健行 ， 也 沒 什麼 遊客 。 赫綠思 不 想 去 ， 說 她 寧可 作 日光浴 、 讀 艾格妮斯 借 她 的 小說 。 金髮 的 赫綠思 總 能 晒成 漂亮 的 古銅色 ， 從 不會 晒 過 頭 ， 但 有時 皮膚 會 比 髮色 稍 深 ， 也許 是 因為 她 遺傳到 不同 的 基因 。 她 媽媽 是 金髮 ， 父親 僅存 的 頭髮 邊緣 為 深棕色 ， 裡面 有 一 圈 灰色 ， 看起來 很 像 聖人 ， 雖然 事實 絕非 如此 。 將近 中午 ， 湯姆 開車 載 法蘭克 到 拉尚鎮 ， 那 座 寧靜 的 小鎮 位於 維勒佩斯 西邊 幾 公里 處 。 拉尚 的 教堂 自 十世紀 起 便 屢 遭 祝融 侵襲 。 一 棟 接 一 棟 小小 的 住家 林立 在 鵝卵石巷 旁 ， 好像 童話 故事書 裡 的 插圖 。 那 種 屋子 小 到 幾乎 容不下 一 對 夫妻 ， 湯姆 試 著 揣摩 獨居 的 模樣 ， 覺得 一 個 人 住 應該 很 有意思 。 他 從 沒 獨居 過 ， 從小 就 住在 可惡 的 朵蒂 姑媽 家 — 她 平常 瘋瘋 癲癲 ， 對 錢 卻 很 精明 — 直到 他 十幾 歲 離開 波士頓 ， 在 曼哈頓 的 破 公寓 裡 住 了 一陣子 ， 偶爾 也 睡 在 比較 闊綽 的 朋友 家 的 客房 或 客廳 沙發 ， 後來 是 二十六 歲 時 ， 和 狄奇‧葛林里 住在 義大利 的 蒙吉貝羅 。 他 站 在 拉尚 教堂 裡 ， 望 著 內部 奶油色 和 灰色 的 陳設 時 ， 怎麼 會 想到 這些 ？ 教堂 裡 只有 他們 兩 人 ， 拉尚 的 遊客 不 多 ， 湯姆 不用 擔心 有 人 認出 法蘭克 ， 如果 是 楓丹白露 城堡 就 有 這 層 顧慮 ， 那裡 的 遊客 來自 世界 各 地 ， 況且 法蘭克 也許 早 去 過 了 ， 不過 湯姆 沒 問 。 法蘭克 在 門 邊 無 人 的 櫃台 拿 了 幾 張 教堂 的 明信片 ， 再 把 正確 的 錢數 放入 木箱 ， 他 看到 手掌 裡 還 剩 不少 硬幣 ， 便 手 一 斜 ， 把 剩下 的 錢幣 都 丟進去 。 「 你們 家 有 上 教堂 嗎 ？ 」 湯姆 問 ， 一邊 踏上 陡峭 的 鵝卵 石坡 ， 朝著 車子 的 方向 走 。 「 沒有 。 」 法蘭克 說 ： 「 我 父親 說 教堂 是 文化 落後 的 地方 ， 我 媽媽 則 覺得 教堂 很 無聊 ， 她 不會 勉強 自己 去 。 」 「 你 媽媽 愛 不 愛 泰爾 ？ 」 法蘭克 看 了 湯姆 一 眼 ， 笑 著 說 ： 「 愛 ？ 我 媽媽 很 冷靜 ， 即使 喜歡 ， 也 不會 表現出來 ， 從不 感情用事 。 她 是 演員 — 我 的 意思 是 ， 也許 在 真實 生活 中 ， 她 也 會 演戲 。 」 「 你 喜歡 泰爾 嗎 ？ 」 法蘭克 聳聳肩 說 ： 「 還好 ， 他 不 是 最 糟 的 。 他 喜歡 戶外 運動 ， 就 律師 來 說 體格 算 很 強健 了 。 我 不會 干涉 他們 。 」 湯姆 仍然 很 好奇 法蘭克 的 媽媽 會不會 嫁給 泰爾 ， 但是 他 為何 在乎 ？ 法蘭克 比較 重要 。 法蘭克 好像 不 在乎 家 裡 的 財產 ， 如果 他 的 母親 和 泰爾 基於 某 種 原因 ， 例如 懷疑 法蘭克 殺 了 父親 ， 決定 和 他 斷絕 關係 ， 他 也 不會 在乎 那些 錢 。 「 你 寫 的 東西 ， 」 湯姆 說 ： 「 應該 要 銷毀 ， 留下來 很 危險 ， 你 不 覺得 嗎 ？ 」 男孩 彷彿 猶豫 了 半晌 ， 他 盯 著 腳 ， 最後 才 堅定 地 說 ： 「 沒 錯 。 」 「 如果 被 人 發現 ， 也 不能 說 那 是 短篇 小說 ， 上面 都 有 名字 。 」 他 當然 可以 ， 但 那樣 太 愚蠢 了 。 湯姆 問 ： 「 還是 你 考慮 招供 ？ 」 語氣 在 暗示 這麼 做 太 瘋狂 了 ， 根本 不必 考慮 。 「 沒有 ， 絕對 沒有 。 」 看到 他 這麼 堅決 ， 湯姆 很 開心 ： 「 好 ， 既然 你 同意 ， 我 今天 下午 就 把 它 處理掉 ， 你 要不要 再 看 一 遍 ？ 」 湯姆 打開 車門 。 男孩 搖頭 說 ： 「 不用 ， 我 看 過 了 。 」 回 麗影 吃 過 午餐 後 ， 湯姆 走到 花園 （ 因為 赫綠思 在 客廳 的 壁爐 旁 練習 大 鍵琴 ） 。 他 把 紙 摺 了 兩 摺 ， 握 在 手 裡 ， 法蘭克 穿著 安奈特 太太 幫 他 洗好 燙平 的 牛仔褲 ， 在 溫室 旁 揮舞 著 鋤頭 。 湯姆 到 花園 角落 靠近 樹林 的 地方 燒紙 。 晚上 剛 過 八點 ， 湯姆 準備 出門 ， 他 要 開車 到 莫黑 火車站 接 瑞夫斯 的 朋友 艾瑞克 ， 法蘭克 說 要 和 他 一起 坐車 出去 ， 再 自己 走路 回來 ， 他 堅持 可以 走回 麗影 ， 湯姆勉強 答應 了 。 出門 前 ， 湯姆 對 赫綠思 說 ： 「 比利 今晚 會 在 房 裡 吃飯 ， 他 不 想 見 陌生人