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 告訴 她 你 要 早點 睡 。 待在 房 裡 ， 知道 嗎 ？ 」 「 好 的 。 」 男孩 向 他 微笑 揮手 ， 朝 麗影 走去 。 湯姆 又 發動 引擎 ， 朝 莫黑 駛去 。 他 抵達 車站 時 ， 從 巴黎 駛來 的 火車 也 正好 開始 讓 乘客 下車 。 湯姆 有些 侷促 不安 ， 因為 艾瑞克 知道 他 的 模樣 ， 但 他 完全 認 不 出 艾瑞克 。 湯姆 緩步 走向 出口 ， 戴 尖帽 、 模樣 邋遢 的 收票員 正 俯身 檢查 乘客 的 車票 效期 。 湯姆 覺得 四分之三 的 法國 乘客 不 是 學生 、 老人 、 公務員 ， 就是 因 戰爭 受傷 的 軍人 ， 這些 人 只要 買 半票 ， 難怪 法國 鐵路局 老 在 叫 窮 。 湯姆 點 了 一 根 菸 ， 望 向 天空 。 「 先生 … … 」 湯姆 的 視線 從 藍天 移向 一 張 笑臉 。 男人 個子 不 高 ， 嘴唇 紅潤 ， 留 著 黑色 的 小 鬍子 ， 他 穿著 難看 的 格紋 外套 ， 領帶 的 條紋 也 很 俗氣 ， 臉 上 掛 著 圓圓 的 黑框 眼鏡 。 湯姆 沒有 說話 ， 等 著 對方 先 開口 。 男人 看起來 一點 也 不 像 德國人 ， 不過 這 種 事 很 難說 。 「 湯姆 ？ 」 「 我 是 。 」 「 我 是 艾瑞克 ， 」 他 微微 行禮 說 ： 「 你 好 嗎 ？ 謝謝 你 來 接 我 。 」 艾瑞克 提 著 兩 只 棕色 的 塑膠 箱子 ， 都 很 小 ， 搭機 時 可以 當作 手提 行李 那 種 。 他 說 ： 「 瑞夫斯 向 你 問好 ！ 」 湯姆 指指 車子 的 大致 方位 ， 艾瑞克 笑 得 更 開心 了 ， 他們 一起 走過去 。 艾瑞克 講話 有 些微 的 德國 口音 。 「 旅途 還 順利 嗎 ？ 」 湯姆 問 。 「 很 好 ！ 我 喜歡 法國 ！ 」 艾瑞克 說 ， 彷彿 他 是 來 蔚藍 海岸 ， 或 法國 的 博物館 。 湯姆 的 心情 沒來由 地 鬱悶 ， 但 這 有 什麼 關係 ？ 他 可以 禮貌 地 請 艾瑞克 吃 頓 晚餐 ， 讓 他 住 一 晚 ， 就 這樣 了 吧 ？ 艾瑞克 不 願 把 行李箱 放到 車子 後座 ， 而是 放 在 自己 腳 下 ， 湯姆 把 車子 開回家 。 「 啊 … … 」 艾瑞克 撕掉 鬍子 ： 「 這樣 好 多 了 ， 扮成 喜劇 演員 格魯喬 ・ 馬克斯 真 不 舒服 。 」 湯姆 往 右 瞄 了 一 眼 ， 他 也 把 眼鏡 摘掉 了 。 「 那 個 瑞夫斯 ！ 太 誇張 了 ， 這 種 事 需要 兩 本 護照 ？ 」 艾瑞克 從 外套 內側 口袋 拿出 護照 ， 再 從 醜陋 的 塑膠 箱子 裡 找出 刮鬍 用品包 ， 把 護照 放入 底層 。 現在 他 口袋 裡 的 護照 應該 比較 像 他 本人 了 。 他 的 真名 是 什麼 ？ 髮色 真是 黑色 嗎 ？ 他 除了 替 瑞夫斯 做 事 外 ， 還 做 些 什麼 ？ 開 保險箱 ？ 在 蔚藍海岸 竊取 珠寶 ？ 不過 湯姆 不 想 問 。 「 你 住 漢堡 ？ 」 湯姆 用 德語 問 ， 一方面 出於 禮貌 ， 一方面 也 想 趁機 練習 德語 。 「 不 ， 我 住在 更 有趣 的 西柏林 。 」 艾瑞克 用 英語 回答 。 酬勞 可能 也 比較 豐厚 ， 如果 這 傢伙 走私 毒品 或 非法 移民 的話 。 他 的 箱子 裡 裝 了 什麼 ？ 他 全身 上下 只有 鞋子 看起來 比較 高級 。 湯姆 又 用 德語 問 ： 「 你 明天 和 人 有約 ？ 」 「 對 ， 約 在 巴黎 。 我 不會 叨擾 太 久 ， 明天 早上 八點 就 離開 。 真 不好意思 ， 瑞夫斯 無法 安排 … … 我 要 見 的 人 和 我 在 機場 見面 ， 因為 那 個 人 沒 那麼 早 到 。 」 車子 開進 維勒佩斯 。 艾瑞克 好像 很 健談 ， 所以 湯姆 進一步 問 ： 「 你 帶 東西 給 他 ？ 是 什麼 … … 如果 這麼 問 不會 太 冒眛 ？ 」 「 是 珠寶 ！ 」 艾瑞克 說 ， 幾乎 咯咯笑 出聲 ： 「 非常 漂亮 的 珍珠 ， 我 知道 現在 沒 人 喜歡 珍珠 了 ， 但 這些 都 是 真 的 ， 還 有 一 條 綠寶石 項鍊 ！ 」 是 喔 是 喔 ， 湯姆 心想 ， 但 沒有 開口 。 「 你 喜歡 綠寶石 嗎 ？ 」 「 老實說 不 太 喜歡 。 」 湯姆 尤其 不 喜歡 綠寶石 ， 可能 是 受 赫綠思 影響 ， 她 的 眼珠 是 藍色 的 ， 所以 她 不 喜歡 綠色 ， 湯姆 也 不 喜歡 ， 對 喜歡 綠寶石 或 穿 綠 衣 的 女人 也 沒 興趣 。 「 我 正 打算 拿給 你 看 ， 我 對 這些 貨 很 滿意 。 」 湯姆 開進 麗影 敞開 的 大門 ， 艾瑞克 好像 鬆 了 一 口 氣 ， 「 我 可以 欣賞 你 美麗 的 房子 了 ， 我 聽 瑞夫斯 提 過 。 」 「 你 可以 在 這裡 等一下 嗎 ？ 」 「 你 有 客人 ？ 」 艾瑞克 警覺 地 問 。 「 沒有 。 」 湯姆拉 了 手煞車 ， 看到 他 房間 的 窗戶 透出 燈光 ， 法蘭克 應該 在 裡面 ， 說 ： 「 我 馬上 回來 。 」 湯姆 走上 門階 ， 進 了 客廳 。 赫綠思 趴 在 黃色 沙發 上 看書 ， 腳 翹 在 沙發 扶手 上 。 「 就 你 一 個 人 ？ 」 她 詫異 地 問 。 「 不 ， 艾瑞克 在 外面 ， 比利 回來 了 嗎 ？ 」 赫綠思 轉身 坐好 ， 說 ： 「 他 在 樓上 。 」 湯姆 把 艾瑞克 帶進來 ， 介紹給 赫綠思 ， 並 提議 帶 他 去 看 房間 ， 此時 安奈特 太太 走進 客廳 ， 湯姆 說 ： 「 這 位 是 艾瑞克 先生 ， 安奈特 太太 。 不用 麻煩 了 ， 我 帶 客人 到 房間 就 可以 。 」 法蘭克 原本 住 的 客房 已經 沒有 法蘭克 的 蹤跡 ， 湯姆 問 ： 「 我 向 內人 介紹 你 是 艾瑞克 沒 問題 吧 ？ 」 「 哈哈 ， 我 的 真名 ！ 當然 沒關係 。 」 艾瑞克 把 塑膠 箱子 放 在 床 邊 地板 上 。 「 那 就 好 ， 」 湯姆 說 ： 「 浴室 在 那裡 ， 盡快 下來 ， 我們 可以 喝 一 杯 。 」 晚上 十點 時 ， 湯姆 想 ， 艾瑞克 有 必要 住 他 家 嗎 ？ 他 明天 要 從 莫黑 搭 九點 十一分 的 火車 到 巴黎 ， 如果 湯姆 不 方便 載 他 去 ， 他 也 可以 坐 計程車 到 莫黑 。 湯姆 明天 要 帶 法蘭克 去 巴黎 ， 但是 他 不會 告訴 艾瑞克 這 件 事 。 吃完 晚餐 後 ， 艾瑞克 聊 起 柏林 ， 湯姆 有一搭沒一搭 的 聽 。 他 說 柏林 很 好玩 ， 很多 店家 整 晚 營業 ， 那兒 各式各樣 的 人 都 有 ， 柏林人 很 特別 ， 隨心所欲 ， 什麼 事 都 可能 發生 。 柏林 的 遊客 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