|
低 限度 , 也 別 使 對方 受窘 。 說來說去 仍 是 一 句 老 話 , 愛情 是 交流 的 , 婚姻 是 互助 的 。 知識 不 平衡 等於 螞蟻 拉 火車頭 , 恐怕 是 拉 不 動 。 也 等於 火車頭 拉 螞蟻 , 恐怕 能 拉 得 牠 閣下 血肉 模糊 。 一 個 學富 五 車 的 男 博士 娶 一 個 目不識丁 的 小姐 , 或 一 個 學富 五車 的 女 博士 嫁 一 個 目不識丁 的 小子 , 我 敢 跟 你 賭 一 塊 錢 , 這 婚姻 恐怕 用 鐵鍊 都 鎖 不 住 。 知識 程度 越 接近 , 平衡 的 可能 越 增多 。 ( 這 可 不 是 說 他們 準一定 幸福 , 別 瞎抬 這 個 槓 。 ) 人們 常 嘲笑 有 些 女 學生 上 學堂 不 是 為了 讀書 , 而 只是 為了 弄 一 張 畢業 文憑 當 嫁妝 。 這 話 當然 有 不 太 恭維 的 意思 , 其實 這些 女 學生 還是 聰明 的 也 。 要 「 配 」 才 行 古書 上 有 一 則 故事 , 夫妻 二 人 做 小 生意 , 生活 過 得 不 惡 , 有 一 天 , 賢妻 大人 磕頭 燒香 , 向 玉皇大帝 禱告 曰 : 「 你 老人家 保佑 我 丈夫 這 一 趟 生意 賺 十 匹 布 。 」 丈夫 一 聽 , 發氣 曰 : 「 要求 就 多 求 一點 , 為啥 不 求 我 賺 百 匹 布乎 ? 」 賢妻 大人 曰 : 「 你 懂 個 啥 ? 臭 男人 一旦 有 了 一百 匹 布 , 燒 得 坐不住 , 準娶 小老婆 。 」 嗚呼 , 這 位 賢妻 真是 世界 上 最 高 智慧 人物 , 把 臭 男人 的 祖傳 毛病 , 摸 了 個 一清二楚 。 臭 男人 就 是 天生 的 這麼 賤 , 有 了 幾 個 錢 , 就 想 別的 女人 , 蓋 他 這 一 頭 錢 多 啦 , 另 一 頭 一 個 女人 就 壓 不 住 啦 。 一 頭 只不過 多 了 十 匹 布 , 天秤 還 可 將 就 , 如果 一 頭 多 了 一百 匹 布 , 成 了 一 頭 大 , 則 小 的 那 一 頭 恐怕 要 被 甩到 河溝 裏 去 也 。 財富 的 不 平衡 能 使 婚姻 破裂 , 知識 的 不 平衡 亦然 , 有 些 年輕 妻子 , 以為 這下子 總算 結 了 婚 , 雙掛號 兼 報值 掛號 , 那 小子 再 跑不了 矣 , 因而 天天 鬼混 , 不 是 花枝招展 亂 交際 , 就 是 蓬頭垢面 亂 打牌 , 見 了 書 就 像 見 了 殺 父 之 仇 。 三 年 不 看 報 , 看 報 也 只 看 電影院 夜總會 的 廣告 。 而 臭 男人 卻 因 事業 上 的 需要 和 內心 的 追求 , 知識 水準 不斷 長進 , 結果 也 會 出現 一 頭 大 一頭 小 , 事情 也 同樣 麻煩 。 柏楊 先生 有 個 學生 , 大 學堂 畢業 , 他 的 妻子 則 高中 畢業 的 焉 , 普通 講起來 , 算是 天賜 良緣 。 後來 該 學生 去 巴黎 苦讀 了 五 年 , 回國 之後 , 太太 當然 興高采烈 , 可是 不久 她 就 覺得 不 太 對勁 , 找 我 老人家 訴苦 曰 : 「 啊呀 , 他 得 了 打狗 脫 , 喝 了 大西洋 的 水 , 眼眶 高 啦 , 不得了 啦 , 忘記 他 吃 窩窩頭 時候 啦 , 沒良心 的 東西 。 」 這 種 話 當然 動人聽聞 , 柏楊 先生 就 出馬 調查 , 才 知道 事情 並 不 是 四 個 字 包括 了 的 , 「 沒有 良心 」 主要 的 原因 是 , 丈夫 恨 他 的 年輕 妻子 自甘墮落 , 不肯 上進 , 該 學生 曰 : 「 實 不 瞞 老頭 , 多少 年 來 , 我 一直 不停 的 讀書 , 她 卻 一直 不停 的 後退 , 鬼混 日子 , 再 過 些 時 , 恐怕 連 她 的 名字 都 寫 不 出來 。 而 我 卻 是 盼望 她 能 配合 我 的 , 現在 各 大專 學堂 都 有 夜間部 , 我 勸 她 去 讀 , 她 不 肯 , 不肯 沒關係 , 多 看 點 書 也 可以 , 可是 她 寧可 東 家 長 西家 短翻 閒話 , 結果 我們 之間 除了 談談 自己 的 孩子 , 造造 別人 的 謠 外 , 簡直 沒有 什麼 好說 的 。 有時候 和 朋友 們 在一起 , 她 對 我們 的 談話 一無所知 , 偶爾 插句嘴 , 也 插 得 我 汗流浹背 , 唯一 的 辦法 是 盡量 少 和 她 在一起 。 」 嗚呼 , 丈夫 如果 是 外交官 , 賢妻 必得 下 點 苦工 學學 洋文 , 學學 交際 場合 的 禮儀 。 丈夫 如果 是 政治家 , 賢妻 也 勢必 得 下 點 苦工 學學 怎麼樣 和 人 握手 , 怎麼樣 見 人 說 人 話 , 見 鬼 說 鬼話 。 老舍 先生 有 篇 小說 ( 偶 忘 其 名 矣 ) , 寫 的 就 是 這 個 故事 , 朋友 們 故意 出 男 主角 那 位 土豹子 妻子 的 洋相 , 就 在 夜總會 ( 那時 北平 還 沒有 這 玩藝 , 但 大 飯店 的 氣派 卻 同樣 唬人 ) , 設宴 請客 , 男 主角 看 他 太太 土頭土腦 , 臉 上 已經 掛 不 住 , 偏偏 孩子 跌 了 一 跤 , 太太 立刻 蹲下 , 用 其 粗糙 的 玉手 努力 拍 地板 曰 : 「 別 哭 , 別 哭 , 都 是 地 不 好 , 看 你 娘 打地 ! 」 男 主角 臉 上 就 更 掛 不 住 。 在 美國 , 母親 經常 勸 女兒 多 做 家事 才 是 拉住 丈夫 的 唯一 辦法 , 美國 那 種 女權 高張 的 社會 , 這 話 有 其 道理 。 但 在 中國 , 柏楊 先生 記得 曾 表示 過 不同 的 卓見 , 我 老人家 的 意思 是 , 太太 們 寧可 把 家 裏 搞 得 像 一 個 豬窩 , 也 不要 忽略 了 自己 的 美 , 包括 臉蛋 的 美 , 身材 的 美 , 玉手玉腿 的 美 , 更 包括 我們 現在 介紹 的 知識 的 美 。 夫妻 既是 配偶 , 雙方 就 必須 常常 警惕到 要 「 配 」 , 「 配 」 字 的 意義 就是說 , 必須 時常 警惕到 自己 配 不配 ? 這 跟 一 輛 並轡 雙頭 馬車 一樣 , 兩 位 馬 先生 必須 平頭 的 奔馳 , 才 能 前進 。 如果 其中 一 位 馬 先生 跑 得 累 啦 , 想 歇歇 腳 , 擦 擦 汗 , 或者 索性 栽 了 個 誰 都 沒 話 可 說 的 觔斗 , 那 就 非 翻車 不可 。 有 些 太太 們 辛辛苦苦 跟 丈夫 做 老 牛 , 把 青春 年華 都 斷送給 丈夫 , 結果 丈夫 反而 把 她 一 踢 , 另外 找 別的 死 女人 坐享其成 。 該 丈夫 固然 不 是 東西 , 但 該 太太 的 腦筋 也
|