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到 他 拿走 男孩 的 行李 也許 會 起疑 ， 湯姆 事先 想 了 一 套 說詞 ， 他 打算 告訴 他們 安德魯斯 先生 已經 先 到 了 機場 。 湯姆 付好 兩 人 的 帳單 ， 也 付 了 電話費 ， 對方 並 沒有 多 問 ， 這樣 也好 。 他 很 可能 被 誤認為 綁走 法蘭克 的 人 ， 或是 和 綁匪 同夥 ， 正 準備 拿走 法蘭克 的 東西 。 「 祝 你 旅途 愉快 ！ 」 櫃台 後 的 男人 微笑 說 。 「 謝謝 ！ 」 艾瑞克 正好 走進 大廳 。 「 湯姆 ， 你 好 ！ 」 艾瑞克 的 語氣 很 愉悅 ， 深色 頭髮 好像 還是 溼 的 。 「 你 好了 嗎 ？ 」 他 瞄 了 一 眼 櫃台 ： 「 我 替 你 拿 行李 ？ 只 有 你 一 個 人 ？ 」 旅館 有 一 位 服務生 ， 不過 他 都 待在 一 名 有 三 件 行李 的 男子 身旁 。 「 目前 是 如此 ， 我 朋友 在 機場 等 我 。 」 湯姆 故意 說給 櫃台 或 任何 聽 得 見 的 人 聽 。 艾瑞克 接過 法蘭克 的 行李 ： 「 來 吧 ！ 彼得 的 車 就 停 在 右邊 ， 我 的 在 修理 ， 明天 才 能 拿 ， 暫時 壞掉 了 ， 哈 ！ 」 路 邊 不遠 處 停 了 一 部 淺綠色 的 歐寶 ， 艾瑞克 替 湯姆 介紹 了 彼得‧舒伯勒 （ 聽起來 像 這樣 ） 。 彼得 高高瘦瘦 的 ，年 約 三十 ， 下巴 細長 ， 黑色 的 頭髮 剪 得 很 短 ， 好像 不久 前 才 理 過 。 他們 把 行李 放 在 後座 和 位子 下 ， 艾瑞克 堅持 要 湯姆 坐 前座 。 「 你 的 朋友 呢 ？ 他 真的 在 機場 ？ 」 艾瑞克 的 身子 向 前 傾 ， 一 副 很 感興趣 的 模樣 。 彼得 發動 車子 。 艾瑞克 並 不 知道 他 的 朋友 是 誰 ， 雖然 他 也許 猜到 是 法蘭克‧皮爾森 — 艾瑞克 替 湯姆 帶 護照 到 巴黎 ， 就是 為了 給 法蘭克 用 。 「 不 是 ， 」 湯姆 說 ： 「 待會兒 再 告訴 你 ， 我們 可以 去 你 家 嗎 ？ 還是 你 覺得 這樣 很 奇怪 ？ 」 湯姆 用 英語 說 ， 不 知道 彼得 聽 不 聽 得懂 。 「 當然 沒 問題 ！ 我們 回家 ， 彼得 ！ 反正 彼得 也 要 回去 了 。 我們 本來 以為 你 有 時間 。 」 湯姆 望 了 一 眼 兩旁 的 道路 ， 走出 旅館 時 ， 他 也 留意 了 人行道 上 的 行人 ， 甚至 路 旁 停 的 車 。 車子 開到 庫坦 大道 上 ， 湯姆 覺得 安心 多 了 。 「 你 和 那 個 男孩 在一起 ？ 」 艾瑞克 用 英語 問 ： 「 他 在 哪裡 ？ 」 「 去 散步 ， 我 等一下 去 找 他 。 」 湯姆 刻意 說 得 輕描淡寫 ， 突然 覺得 不 太 舒服 ， 他 搖下 車窗 。 艾瑞克 在 看似 老舊 ， 但 經過 整修 的 公寓 前 拉出 一 串 鑰匙 ： 「 就 像 西班牙人 說 的 — 我 家 就 是 你 家 。 」 他們 站 在 和 庫坦 大道 平行 的 尼布許街 上 。 三 人 搭乘 寬敞 的 電梯 ， 把 行李 一起 載 上樓 ， 艾瑞克 又 打開 一 扇 門 ， 說 了 更多 歡迎詞 。 彼得 幫 湯姆 把 行李 放到 客廳 的 角落 。 這 是 單身 男人 的 公寓 ， 沒有 多餘 的 裝飾 ， 家具 老舊 耐用 ， 只有 餐具櫃 裡 擦 得 發亮 的 銀壺 投射出 一點 光亮 。 牆 上 掛 了 幾 幅 十九世紀 的 德國 風景畫 ， 湯姆 知道 那些 畫 很 值錢 ， 但 他 覺得 很 無趣 。 「 彼得 ， 我 先 跟 他 說 句 話 ， 你 要不要 先 去 拿 瓶 啤酒 。 」 艾瑞克 說 。 寡言 的 彼得 點點頭 ， 拿起 報紙 ， 坐進 檯燈 旁 的 黑色 大 沙發 。 艾瑞克 向 湯姆 示意 ， 要 他 到 旁邊 的 房間 ， 然後 把 門 關上 ： 「 怎麼 回 事 ？ 」 他們 沒有 坐下 ， 湯姆 快速 講 了 一 遍 事發 經過 ， 包括 他 和 莉莉‧皮爾森 的 電話 交談 ： 「 綁匪 或許 會 把 我 幹掉 ， 他們 在 古耐沃德 森林 可能 認出 我 了 ， 不然 他們 也 可以 向 男孩 套話 ， 所以 如果 能 讓 我 在 你 家 住 一 晚 ， 我 真的 很 感激 。 」 「 一 晚 ？ 兩 晚 、 三 晚 都 沒 問題 ！ 怎麼 發生 這 種 事 ， 天啊 ！ 綁匪 會 要 贖金 吧 ？ 和 他 母親 聯絡 ？ 」 「 應該 會 吧 。 」 湯姆 聳聳肩 ， 拿出 一 根 菸 。 「 我 不 認為 他們 會 把 男孩 弄出 西柏林 ， 太 難 了 ， 每 輛 車 在 東部 的 邊境 都 會 被 搜查 。 」 湯姆 能夠 想像 ： 「 我 今晚 想 打 兩 通 電話 ， 一 通 問 警察 有沒有 找到 古耐沃德 那 輛 奧迪車 ， 另 一 通 打去 旅館 ， 問 法蘭克 有沒有 出現 ， 綁匪 可能 臨陣 退縮 、 釋放 男孩 ， 但是 我 … … 」 「 但是 什麼 ？ 」 「 我 不會 把 你 的 電話 或 住址 給 任何 人 ， 沒 必要 這麼 做 。 」 「 謝謝 ， 至少 不要 給 警察 ， 這 點 很 重要 。 」 「 我 也 可以 到 外面 打電話 。 」 「 沒關係 ， 用 我 的 電話 ！ 」 艾瑞克 揮揮手 ， 「 你 的 電話 和 我 的 相比 ， 簡直 太 單純 了 ！ 我 時常 不得不 用 暗語 ！ 你 盡量 打 ， 請 彼得 替 你 打 ！ 」 艾瑞克 聽起來 很 有 自信 ， 「 彼得 現在 是 我 的 司機 、 祕書 兼 保鏢 。 我們 出來 喝 一 杯 ！ 」 他 拉拉湯姆 手臂 。 「 你 信任 彼得。 」 艾瑞克 低聲 說 ： 「 彼得 從 東柏林 逃出來 ， 他 逃 了 兩 次 — 應該 說 是 被 丟出來 。 他們 第一 次 把 他 丟進 監獄 ， 結果 被 他 煩 到 受不了 ， 彼得 看起來 雖然 很 溫和 、 沉默 ， 但是 他 很 有 … … 呃 … … 膽量 。 」 他們 一起 走到 客廳 ， 艾瑞克 幫 大家 倒 威士忌 ， 彼得 馬上 到 廚房 拿 冰塊 ， 已經 快 八點 了 。 「 我 請 彼得 打電話 到 佛蘭可 旅館 ， 問 他們 有沒有 … … 叫 什麼 名字 的 留言 ？ 」 「 班傑明‧安德魯斯 。 」 「 對 ， 」 艾瑞克 打量 了 一下 湯姆 ： 「 湯姆 ， 你 很 緊張 ， 坐 吧 。 」 彼得 把 黑色 製 冰盒 裡 的 冰塊 壓進 銀筒 ， 一 杯 蘇格蘭 威士忌 很 快 遞到 湯姆 手 上 。 艾瑞克 轉向 彼得 ， 以 德語 快速 說 了 一 遍 事發 經過 。 「 什麼 ？ 」 彼得 顯得 很 驚訝 ， 他 以 尊敬 的 眼神 望 著 湯姆 ， 好像 頓時 發現 湯姆 今天 經歷 了 許多 波折 。 「 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