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襬 有 三 排 荷葉 邊 。 湯姆 說 ： 「 太 棒 了 。 」 又 加 了 一 句 ： 「 非常 漂亮 。 」 「 當然 ， 還 有 這 個 。 」 馬克斯 從 紅色 帆布 旅行包 裡 拉出 白色 的 襯裙 ， 看起來 和 禮服 一樣 長 ， 馬克斯 微笑 說 ： 「 先 穿上 禮服 ， 會 讓 我 有 化妝 的 靈感 。 」 湯姆 馬上 脫掉 晨袍 ， 露出 裡面 的 短褲 ， 他 拉上 襯裙 ， 套好 禮服 ， 在 穿 像是 米色 幽靈 的 絲襪 時 出 了 問題 。 馬克斯 說 他 得 坐下來 慢慢 往 上 拉 ， 不過 最後 又 說 ： 「 管 他 的 。 」 如果 鞋子 的 尺寸 剛好 ， 沒 穿 絲襪 也 無所謂 ， 因為 禮服 幾乎 及 地 。 馬克斯 和 湯姆 的 身高 差不多 ， 禮服 沒有 腰帶 ， 寬鬆 地 垂到 地 上 。 艾瑞克 從 房 裡 拿出 一 面 長方形 的 鏡子 。 湯姆 坐 在 鏡子 前 ， 馬克斯 把 化妝品攤 在 餐具櫃 上 ， 準備 替 湯姆 化妝 。 艾瑞克 雙手 抱胸 ， 在 旁邊 微笑 地 觀看 。 馬克斯 在 湯姆 的 眉毛 塗 了 厚厚 的 白色 乳霜 ， 一邊 哼歌 一邊 抹勻 。 「 不用 擔心 ， 」 馬克斯 說 ： 「 我 會 幫 你 把 眉毛 弄回來 ， 眉毛 很 重要 。 」 「 音樂 ！ 」 艾瑞克 說 ： 「 我們 需要 《 卡門 》 。 」 「 我們 不 需要 《 卡門 》 ！ 」 湯姆 說 ， 他 不 喜歡 《 卡門 》 這 個 點子 ， 主要 是 因為 不 夠 好笑 ， 也 可能 是 他 現在 不 想 聽 比 才 的 音樂 。 湯姆 驚訝 地 看 著 他 嘴唇 的 變化 ， 上唇 變 得 比較 薄 ， 下唇 豐滿 ， 他 幾乎 認 不 出 自己 了 。 「 現在 來 戴 假髮 ， 」 馬克斯 用 德語 低聲 說 ， 甩 了 甩放 在 餐具櫃 角落 、 看起來 有點 可怕 的 紅褐色 假髮 ， 馬克斯 細心 梳理 上面 的 鬈髮 。 「 唱 首 歌 吧 ， 」 湯姆 說 ： 「 你 知不知道 那 首 關於 小女孩 精心 打扮 的 歌 ？ 」 「 啊 ！ 妳 臉 上 塗 的 … … 化妝品 ！ 」 馬克斯 學 路 ・ 瑞德 唱歌 ： 「 胭脂 和 彩粉 ， 香水 和 冰霜 … … 」 馬克斯 扭動 身體 ， 替 湯姆 上妝 。 湯姆 想到 法蘭克 、 赫綠思 ， 還 有 麗影 。 「 睜開 眼睛 ！ 」 馬克斯 對 他 唱 ， 開始 畫 湯姆 的 眼睛 ， 接著 停 了 一下 ， 看看 湯姆 ， 又 看看 鏡子 。 「 你 今晚 有空 嗎 ， 馬克斯 ？ 」 湯姆 用 德語 問 。 馬克斯 笑 了 起來 ， 幫 湯姆 調整 假髮 ， 檢視 成果 。 「 你 是 認真 的 嗎 ？ 」 馬克斯 的 大 嘴 彎成 笑容 ， 臉 好像 有點 紅 ， 他 說 ： 「 我 頭髮 剪 得 很 短 ， 所以 假髮 比較 合 ， 不過 這麼 挑剔 太 可笑 了 ， 看起來 很 不錯 。 」 「 沒 錯 ， 」 湯姆 看 著 鏡 中 判若兩人 的 自己 ， 但是 此刻 他 對 自己 的 模樣 不 是 很 有 興趣 ： 「 說真的 ， 馬克斯 ， 你 可以 在 酒吧 陪 我 一 個 鐘頭 嗎 ？ 今天 晚上 ， 在 駝峰 ， 大約 十二點 或 更 早 ？ 帶 荷洛 一起 來 ， 我 請 你們 ， 只要 一 個 小時 就 好 。 」 「 只有 我 沒 被 邀請 ？ 」 艾瑞克 用 德語 問 。 「 艾瑞克 ， 你 想 去 也 可以 去 。 」 馬克斯 幫 湯姆 穿上 漆皮 高跟鞋 ， 鞋面 有 不少 裂痕 。 「 十字 山區 的 二手店 買 的 ， 」 馬克斯 說 ： 「 這 雙 穿 了 腳 不會 痛 ， 不 像 其他 高跟鞋 。 你 看 ！ 剛剛 好 ！ 」 湯姆 又 坐回 鏡子 前 ， 馬克斯 在 他 的 左 頰 上 點 了 一 顆 美人 痣 ， 湯姆 彷彿 進入 幻想 中 的 世界 。 門鈴 響 了 ， 艾瑞克 走到 廚房 。 「 你 真的 要 荷洛 和 我 跟 你 一起 去 駝峰 ？ 」 馬克斯 問 。 「 我 一 個 人 坐 在 那裡 或 站 在 那裡 不 太 好 吧 ， 不 是 很 像 壁花 嗎 ？ 我 需要 你們 ， 艾瑞克 的 型 不 對 。 」 湯姆 練習 捏 著 嗓子 講話 。 「 只是 去 玩 ？ 」 馬克斯 問 ， 又 摸摸 湯姆 紅褐色 的 鬈髮 。 「 對 ， 我 會 放 一 個 人 鴿子 ， 反正 對方 走進來 時 也 認 不 出 我 。 」 馬克斯 笑 了 起來 。 「 湯姆 ！ 」 艾瑞克 說 ， 走回 客廳 。 不要 叫 我 湯姆 — 湯姆 很 想說 。 艾瑞克 盯 著 湯姆 鏡子 裡 的 臉 ， 頓時 講 不 出 話 ： 「 彼 … … 彼得 在 樓下 ， 說 他 找 不 到 停車位 ， 問 你 可不可以 下去 ？ 」 「 好 的 ， 」 湯姆 鎮靜 地 拿起 馬克斯 的 大 皮包 ， 皮包 是 以 紅色 皮革 和 黑色 漆皮 編織 而 成 ， 再 冷靜 地 把 手 伸進 掛 在 艾瑞克 前門 的 外套 的 口袋 ， 拿出 從 義大利人 身 上 取走 的 鑰匙 ， 接著 將 手 探進 衣櫃 右邊 地板 的 角落 ， 拿出 彼得 的 槍 。 艾瑞克 和 馬克斯 一邊 聊天 ， 一邊 欣賞 湯姆 的 裝扮 ， 沒有 注意到 背對 著 他們 的 湯姆 把 槍 放進 皮包 。 湯姆 說 ： 「 好了 嗎 ， 馬克斯 ？ 誰 要 陪 我 下去 ？ 」 馬克斯 陪 他 下樓 。 馬克斯 到 艾瑞克 家 時 遲 了 一些 ， 他 說 荷洛 可能 已經 先 到 駝峰 ， 不過 他 得 回家 一 趟 ， 換掉 「 部分 」 衣服 ， 因為 他 穿 同 一 件 襯衫 工作 一 整 天 了 。 彼得 坐 在 車 裡 ， 嘴 上 的 菸 差點 掉下來 。 「 我 是 湯姆 ， 」 湯姆 說 ： 「 你 好 ， 彼得 。 」 彼得 和 馬克斯 顯然 認識 彼此 。 馬克斯 說 他 家 很 近 ， 最好 用 走 的 回去 ， 因為 駝峰 在 反 方向 ， 他 等一下 再 去 找 湯姆 。 彼得 開 著 車 ， 載 湯姆 到 溫特法吉街 。 「 你 為什麼 打扮成 這樣 ？ 為 了 好玩 ？ 」 彼得 緊張 地 說 。 彼得 的 語氣 是否 有些 冷淡 ？ 「 不 完全 是 ， 」 湯姆 想到 他 忘 了 打電話 給 索羅 ， 問 綁匪 今晚 會不會 來 。 「 趁著 還 有 時間 … … 你 那時 回到 了 木棚 。 」 彼得 不 知 是 聳 了 一下 肩 ， 還是 因為 不安 而 扭動 身體 ： 「 我 用 走 的 ， 因為 我 不 想 發動 車子 ， 怕 引擎聲 太 大 。 我 沒有 手電筒 ， 很 暗 。 」 「 我 可以 想像 。 」 「 我 以為 你 死 了 … 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