燈 熄 了 。 湯姆 移到 門 前 ， 槍口 對準 金屬 和 木板 的 裂縫 ， 扣下 扳機 ， 槍 在 他 手 上 彈 了 一下 ， 不過 他 抓 得 很 緊 ， 他 同時 也 用 肩膀 撞 了 一下 門 ， 門 沒有 完全 打開 ， 裡頭 好像 上 了 鏈子 。 湯姆 又 大聲 說 ： 「 開門 ！ 」 音量 大 到 很 可能 驚嚇到 同 一 層 樓 的 住戶 ， 湯姆 希望 他們 不會 出來 ， 但是 湯姆 往後 瞄 了 一 眼 ， 發現 他 身後 的 門 微微 開 了 一點 。 湯姆 沒 時間 擔心 身後 的 門 ， 有 人 在 開 前面 的 門 ， 他們 可能 放棄 了 。 開門 的 是 穿 藍 襯衫 的 金髮 年輕人 ， 房 裡 的 燈 照 在 湯姆 身 上 ， 男人 顯得 很 驚訝 ， 開始 摸 背後 的 口袋 ， 湯姆 用 槍 指 著 藍 襯衫 人 ， 進入 房 裡 。 「 你們 被 包圍 了 ！ 」 湯姆 用 德語 重複 ： 「 出來 ！ 你們 不能 從 樓下 大門 出去 了 ！ 男孩 在 哪裡 ？ 在 裡面 嗎 ？ 」 褐色 外套 男人 張大 了 嘴 站 在 房間 中央 ， 不耐煩 地 比 了 個 手勢 ， 對 第三 個 人 說 了 些 什麼 ， 那 人 的 頭髮 是 棕色 的 ， 身材 結實 ， 袖子 往 上 捲 。 藍色 襯衫人 踢 了 一下 搖搖欲墜 的 門 ， 卻 關 不 起來 ， 他 跑進 湯姆 左邊 的 房間 ， 窗戶 應該 在 那裡 。 湯姆 所 站 的 房間 擺 了 一 張 橢圓形 的 大 桌 ， 不 知 誰 關掉 大 燈 ， 只 留 了 一 盞 檯燈 。 幾 秒鐘 混亂 間 ， 湯姆 甚至 一度 考慮 趁著 還 能 逃 時 趕快 逃跑 ， 他們 很 可能 對 他 開槍 ， 然後 逃逸 。 他 是 不 是 該 讓 彼得 打電話 給 警察 的 ？ 樓下 如果 傳出 警笛聲 會 比較 有 說服力 。 湯姆 用 英語 大叫 ： 「 能 逃 就 快 逃 ！ 」 藍 襯衫 和 捲 袖子 的 人 講 了 幾 句 話 ， 把 槍 交給 褐色 外套 人 ， 然後 走進 湯姆 右邊 的 房間 ， 湯姆 聽到 重物 墜地聲 ， 很 像 行李箱 掉落 地 上 的 聲音 。 湯姆 不 敢 去 找 男孩 ， 槍口 指 著 褐色 外套人 ， 對方 手 上 也 有 槍 ， 湯姆 聽見 他 身後 有 人 用 德語 問 ： 「 怎麼 了 ？ 」 湯姆 瞄 了 一 眼 ， 那 名 男人 穿著 拖鞋 ， 可能 是 好奇 的 鄰居 ， 他 眼睛 圓 睜 ， 一 副 驚懼 的 模樣 ， 準備 躲回 自己 的 公寓 。 「 走開 ！ 」 褐色 外套人 大嚷 。 本來 在 客廳 的 捲 袖子人 跑到 湯姆站 的 房間 ， 鄰居 已經 離開 了 。 「 好 ， 快 ！ 」 捲 袖子 人 說 ， 抓起 放 在 橢圓形 桌 旁 椅子 上 的 外套 ， 穿好 外套 ， 往 湯姆 右邊 的 房間 跑 ， 和 提 著 行李箱 往 外 跑 的 藍 襯衫 人 對撞 。 他們 看到 街 上 有 警察 ？ 警察 被 他 的 槍聲 引來 ？ 不 太 可能 ！ 藍 襯衫人 提 著 行李箱 跑過 他 身邊 ， 接著 是 褐外套 ， 湯姆 看到 他們 跑 向 通往 屋頂 的 樓梯 ， 要不是 他們 事先 打開 屋頂 的 門 ， 就是 他們 有 鑰匙 。 湯姆 知道 這 種 房子 沒有 逃生巷 ， 只有 讓 消防車 駛進 的 中庭 和 屋頂 的 逃生口 。 捲 袖子人 提 著 像是 咖啡色 公事包 的 東西 跑過 湯姆 身邊 ， 跑上 樓梯 ， 滑 了 一 跤 ， 又 爬起來 ， 他 跑過去 時 撞到 湯姆 ， 差點 把 他 撞倒 。 湯姆 想 把 門 關上 ， 不過 門 被 一 片 木頭 碎片 卡住 了 ， 關 不 起來 。 湯姆 走進 右邊 的 房間 ， 依然 舉 著 彼得 的 槍 ， 對準 前方 可能 出現 的 敵人 。 這裡 是 廚房 。 法蘭克 躺 在 地 上 ， 嘴 上 綁 了 一 條 毛巾 ， 手 被 綑 在 後面 ， 腳踝 也 被 綁 著 。 他 躺 在 一 條 毯子 上 ， 用 臉 摩擦 毯子 ， 好像 想 把 毛巾 磨掉 。 「 法蘭克 ！ 」 湯姆 跪 在 法蘭克 身旁 ， 把 綁 在 他 下巴 上 的 毛巾 移到 脖子 。 男孩 在 流 口水 ， 眼神 迷濛 ， 不 知 是 因為 吃 了 毒品 還是 安眠藥 ， 無法 對焦 。 「 我 的 老天 ！ 」 湯姆 喃喃自語 ， 四處 找 刀子 。 他 在 廚房 抽屜 裡 找到 一 把 刀 ， 但是 用 手指 摸 了 摸 ， 太 鈍 了 。 湯姆 又 看到 滴水板 上 有 一 把 麵包刀 ， 上面 還 有 幾 瓶 可口可樂 的 空罐 。 「 我 馬上 幫 你 解開 ， 法蘭克 。 」 湯姆 開始 割 法蘭克 手腕 的 繩索 ， 繩子 很 結實 ， 直徑 有 半 吋 ， 但是 解開 繩結 應該 更 困難 。 湯姆 一邊 割 ， 一邊 留意 有 沒 有 人 走進 公寓 。 男孩 吐 了 一 口 痰 到 毯子 上 ， 湯姆 緊張 地 打 他 臉頰 。 「 醒醒 ！ 我 是 湯姆 ！ 我們 馬上 要 離開 了 ！ 」 湯姆 希望 他 有 時間 泡 即 溶 咖啡 ， 用 洗手台 的 冷水 也 可以 ， 但是 湯姆 不 敢 花 時間 去 找 。 他 開始 對付 腳 上 的 繩索 ， 一度 還 切錯 了 結 ， 他 氣 得 大罵 。 終於 ， 繩子 切斷 了 ， 他 把 男孩 拉起來 ， 「 你 可以 走路 嗎 ， 法蘭克 ？ 」 湯姆 一 隻 高跟鞋 掉 了 ， 他 踢掉 另 一 隻 ， 在 這 種 情況 下 最好 是 打 赤腳 。 「 大姆 ？ 」 男孩 說 ， 看起來 像 喝醉 。 「 來 吧 ！ 」 湯姆 把 法蘭克 的 手臂 圍 在 脖子 上 ， 朝 門口 走去 。 湯姆 希望 男孩 走動 後 多少 能 清醒 些 ， 他們 吃力 地 前進 ， 經過 客廳 時 ， 湯姆 四處 張望 了 一下 ， 客廳 沒有 鋪 地毯 ， 他們 什麼 東西 都 沒 留下 ， 連 筆記本 和 紙 都 看 不 到 ， 顯然 他們 很 整齊 也 很 有 效率 ， 把 東西 都 集中 在一起 。 湯姆 只 看到 角落 好像 有 一 件 髒 襯衫 。 他 的 皮包 居然 還 掛 在 手臂 上 ， 湯姆 把 槍 收好 ， 背好 皮包 ， 抬起 法蘭克 。 走廊 上 有 三 個 鄰居 ， 二 男 一 女 ， 看起來 很 驚恐 。 「 沒 事 ！ 」 湯姆 說 ， 發現 自己 的 聲音 很 尖銳 ， 像 在 生氣 ， 三 個 人 往後 退 了 一 步 ， 讓 湯姆 走到 樓梯間 。 「 那 是 女人 嗎 ？ 」 其中 一 名 男人 問 。 「 我們 打電話 給 警察 了 ！ 」 女人 以 恫嚇 的 語氣 說 。 「 都 沒 問題 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