： 「 但是 我 可能 要 把 男孩 帶過去 ， 因為 他 不 是 很 想 回家 。 」 湯姆 端 著 咖啡 站 在 廚房 ， 「 我 要 去 睡 了 ， 你 的 咖啡 真 好喝 ， 我 想 再 喝 一 杯 。 」 「 不會 睡 不 著 ？ 」 瑞夫斯 用 嘶啞 的 聲音 問 ， 但是 關切 的 語氣 又 很 像 媽媽 或 護士 。 「 我 實在 太 累 了 。 明天 我 會 帶 法蘭克 在 漢堡 逛 一下 ， 去 搭 阿斯特湖 的 觀光船 ， 希望 他 心情 能夠 好起來 。 你 可以 和 我們 一起 吃 午餐 嗎 ？ 」 「 謝謝 你 ， 但是 我 明天 有約 了 。 我 可以 給 你 一 把 鑰匙 — 我 現在 就 給 你 。 」 湯姆 端 著 咖啡杯 走出 廚房 ： 「 最近 生意 如何 ？ 」 湯姆 指 的 是 買賣 贓物 的 非法 事業 ， 以及 挖掘 有 才華 的 德國 畫家 和 藝術品 交易 的 事業 ， 後者 的 合法 事業 是 用來 做為 幌子 。 「 啊 … … 」 瑞夫斯 把 鑰匙圈 放到 湯姆 手 上 ， 看 了 一 眼 客廳 的 牆壁 ： 「 那 幅 霍克尼 的 畫 ， 是 借來 的 — 其實 是 從 慕尼黑 偷來 的 ， 我 很 喜歡 那 幅 畫 ， 所以 把 它 掛 在 牆 上 ， 畢竟 我 不會 隨便 讓 人 進 我 家 。 不久 後 就 要 交給 別人 了 。 」 湯姆 不禁 微笑 ， 他 發現 瑞夫斯 在 這 座 很 棒 的 城市 裡 ， 過 著 很 愉快 的 生活 ， 每 天 都 有 新鮮 事 。 瑞夫斯 總是 一 派 從容 ， 即使 遇到 怪事 ， 也 能 安然 度過 ， 例如 他 有 一 次 在 法國 遭 人 毆打 ， 意識 不清 地 被 丟出 移動 的 車子 ， 結果 連 鼻子 都 沒 斷 。 湯姆 爬上 床 ， 法蘭克 完全 沒 動 ， 他 抱 著 枕頭 ， 臉 朝下 躺 在 那裡 。 湯姆 覺得 很 安全 ， 比 柏林 還 安全 ， 雖然 瑞夫斯 的 公寓 被 炸 過 ， 可能 也 被 偷 過 ， 卻 宛如 一 座 隱密 的 小 城堡 。 他 想 問 瑞夫斯 有 什麼 安全 措施 ， 除了 保全 系統 外 ， 他 可能 還 雇 了 什麼 人 。 瑞夫斯 有沒有 要求 警察 特別 保護 此 地 ， 因為 他 有時 得 經手 珍貴 的 畫作 ？ 不 太 可能 。 但是 問 瑞夫斯 這 種 問題 或許 太 唐突 了 。 湯姆 被 輕輕 的 敲門聲 吵醒 ， 他 睜開 眼睛 後 ， 才 恍然 明白 自己身在 何處 ： 「 請 進 。 」 身材 壯碩 的 蓋碧 走進來 ， 表情 有些 羞赧 。 她 端 著 放 了 咖啡 和 麵包捲 的 托盤 ， 用 德語 說 ： 「 湯姆 先生 … … 很 高興 看到 你 。 好 久 不 見 ！ 有 多久 了 ？ 」 她 講 得 很 小聲 ， 因為 法蘭克 還 在 睡覺 。 蓋碧年 約 五十 ， 黑色 的 直髮盤成 髮髻 ， 粉紅色 的 臉頰 上 有 很多 雀斑 。 「 我 也 很 高興 能 來 這裡 。 妳 好 嗎 ？ — 可以 放 這裡 。 」 湯姆 是 指 他 的 膝蓋 ， 托盤 下面 有 腳架 。 「 瑞夫斯 先生 出去 了 ， 他 說 你 有 鑰匙 ， 」 她 望 著 熟睡 的 男孩 ， 微笑 說 ： 「 廚房 還 有 咖啡 。 」 蓋碧 的 語氣 不 帶 感情 ， 只有 深色 的 眼睛 顯露出 活力 和 孩子 般 的 好奇 ， 「 我 還 會 在 這裡 待 一 小時 — 可能 不 到 ， 如果 需要 什麼 儘管 告訴 我 。 」 「 謝謝 妳 ， 蓋碧 。 」 咖啡 和 香菸 讓 湯姆 清醒 了 些 ， 他 去 淋浴 ， 刮 了 鬍子 。 走回 客房 時 ， 他 看到 法蘭克 打 著 赤腳 ， 一 隻 腳 跨 在 窗台 上 ， 窗戶 是 湯姆 剛才 打開 的 ， 男孩 好像 正 準備 往 下 跳 。 「 法蘭克 ？ 」 男孩 沒 聽到 他 進來 。 「 很 漂亮 吧 ？ 」 法蘭克 說 ， 把 腳 踩回 地 上 。 男孩 在 顫抖 嗎 ？ 或者 只 是 湯姆 的 想像 ？ 湯姆 走到 窗 邊 ， 望 著 阿斯特湖 ， 左側 有 觀光船 在 湛藍 的 湖水 上 行駛 ， 還 有 五 、 六 艘 小 帆船 急駛 而 過 ， 遊客 在 水 邊 的 碼頭 散步 ， 藍色 的 三角旗 四處 飛揚 ， 陽光 燦爛 ， 宛如 德國 版本 的 杜菲✽ 畫作 。 「 你 該 不 是 想 往 下 跳 吧 ？ 」 湯姆 故意 以 開玩笑 的 語氣 說 ： 「 樓層 那麼 低 ， 效果 不會 很 好 。 」 「 往 下 跳 ？ 」 法蘭克 馬上 搖搖頭 ， 後退 了 一 步 ， 好像 不好意思 離 湯姆 那麼 近 ： 「 當然 不 是 … … 我 可以 梳洗 一下 嗎 ？ 」 「 去 吧 ， 瑞夫斯 不 在 ， 不過 蓋碧 在 家 。 蓋碧 是 管家 ， 人 很 好 ， 只要 跟 她 道 早安 就 可以 了 。 」 男孩 穿好 褲子 ， 越過 走廊 。 他 也許多 慮 了 ， 法蘭克 今天 早上 看起來 還 蠻 有 目標 的 ， 藥效 可能 退 了 。 大約 十點 時 ， 他們 到 了 聖保利 的 紅燈區 ， 望 著 情趣 用品店 的 櫥窗 、 色情 電影院 炫目 的 大門 ， 還 有 商店 裡 各 式 驚人 的 內衣 。 不 知 從 哪裡 傳出 搖滾樂 ， 大白天 也 有 人 在 逛街 、 買 東西 。 湯姆 發現 自己 一直 在 眨眼 ， 也許 是 太 吃驚 了 ， 也 可能 是 因為 在 陽光 照射 下 ， 四周 都 是 如 馬戲團 般 刺眼 的 顏色 。 湯姆 這 才 發現 自己 也 有 假正經 的 一 面 ， 也許 是 因為 波士頓 成長 的 背景 。 法蘭克 望 著 掛 了 價格 標籤 的 假 陽具 和 按摩棒 ， 表情 沉著 ， 不過 很 可能 是 故作 鎮定 。 「 這裡 晚上 一定 很 熱鬧 。 」 法蘭克 說 。 「 現在 也 是 ， 」 湯姆 說 ， 兩 名 女孩 別有 居心 地 向 他們 走來 ， 「 我們 去 坐街車 — 或 搭 計程車 去 動物園 吧 ， 那裡 很 好玩 。 」 法蘭克 笑 ： 「 又 是 動物園 ！ 」 「 我 喜歡 動物園 ， 等 你 看到 這 座 動物園 就 知道 。 」 一 輛 計程車 正好 駛來 。 兩 名 女孩 中 的 一 個 看起來 還 不 到 二十 歲 ， 清純 的 臉蛋 別具 魅力 ， 她們 好像 以為 計程車 是 讓 他們 四 個 人 坐 的 ， 湯姆 禮貌 地 向 她們 搖頭 微笑 。 湯姆 在 動物園 入口 買 了 一 份 《 世界報 》 ， 他 先 瀏覽 一 次 大 標題 ， 又 翻 了 第二 次 ， 想 看看 較 小 的 報導 中 有沒有 關於 柏林 的 綁匪 或 法蘭克 的 消息 ， 他 粗略 地 看 ， 沒