Displaying extended context for query match # 22,128 in text YL201603167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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( 一九一五年 , 引發 屠村 事件 ) 、 『 霧社 事件 』 ( 一九三○年 , 日帝 用 毒瓦斯 彈 鎮壓 原住民 ) 。 就 結果論 , 殖民 統治 留下 的 『 遺產 』 如何 解讀 ? 當前 被 自我 迷失 者 視為 正面 價值 者 主要 為 產業 基礎 建設 , 這些 難道 是 日帝 甘願 留給 我們 的 嗎 ? 當然 不 是 ! 日帝 戰敗 只好 捲 舖蓋 走路 , 留下 帶 不 走 的 基礎 建設 罷了 。 這些 建設 的 主要 資金 , 還不是 來自 台灣 的 稅金 , 僅 以 教育 建設 為 例 , 台灣人 納稅 建 校 , 卻 限制 台灣人 入學 , 李 ( 登輝 ) 先生 不 也 嘗 過 苦頭 的 嗎 ? 對 此 猶 不 清楚 , 豈非 可歎 ! 」 __UNDEF__ 因為 殖民 統治 是 一 個 民族 支配 另 一 個 民族 的 統治 , 除了 支配 的 一 方 , 還 必須 有 被 支配 的 一 方 , 所以 , 殖民 統治 是 由 支配 和 被 支配 者 雙方 構成 的 。 殖民 主義 的 罪惡 除了 支配 一方 的 責任 外 , 戴國煇 還 特別 提出 被 支配 一方 的 「 共犯 結構 」 。 在 〈 身份 與 立場 〉 中 , 他 說 : 「 以 我 戴家 為 例 吧 。 我們 戴家 一方面 在 抗日 運動 中 遭受到 血腥 的 彈壓 , 在 殖民地 體制 下 承受 過 無限 的 民族 歧視 ; 可是 , 另一方面 , 做為 被 編進 殖民地 體制 下 的 地主 家庭 , 自願 去 肩擔 殖民地 醫學 使徒 的 角色 , 卻 也 有 機會 積蓄 一些 財產 。 在 後面 這 一 點 意義 上 , 我們 戴家 不但 處在 『 共犯 』 者 的 地位 , 同時 也 可以 說 是 屬於 分嚐 殖民地 支配 利潤 『 殘渣 』 的 『 特權 階層 』 吧 。 __UNDEF__ 初期 的 侵略 、 統治 過程 中 , 『 嚮導 』 都 是 由 我們 漢族系 台灣人 中間 的 『 自家人 』 來 扮演 。 後來 , 從 『 同胞 』 中間 繼續 產生 了 買辦 和 合作 者 , 為了 分 一 杯 『 殘渣 』 而 賣力 過 。 __UNDEF__ 又 , 殖民地 主義 與 侵略 戰爭 , 不用說 它 會 帶來 物質 層面 的 破壞 和 財富 的 收奪 , 更 糟 的 是 , 它 會 不 分 青紅皂白 地 , 把 『 侵犯 者 』 和 『 被 侵犯 者 』 雙邊 的 人性 破壞 殆盡 。 」 __UNDEF__ 戴國煇 主張 台灣 「 主體論 」 , 但 絕不 是 「 台灣 第一 , 台灣 優先 」 的 「 唯我獨尊 」 的 「 一元化 主體 」 , 相反 的 他 在 八○年代 〈 「 中國人 」 的 中原 意識 與 邊疆觀 〉 中 , 就 批評 了 「 台灣 民族 優秀 論 」 , 他 說 : 「 最近 我 發現 , 圍繞 著 我們 台籍 僑界 甚至於 島 內 『 黨 外 』 界 正在 醞釀 有 『 接受 『 台灣 民族論 』 為 檢驗 真理 的 唯一 標準 』 的 一 種 怪 氣氛 , 並 唱 『 台灣 民族 優秀 論 』 的 高調 。 我 得 敬告 諸 位 , 這 一 種 氣氛 和 順耳 的 高調 或許 能 得勢於 一時 但 搞不好 , 處理 不妥 很 可能 會 變成 『 台灣式 法西斯 主義 』 的 『 鬼胎 』 。 如此 的話 , 它 將 引起 的 災禍 將 是 無窮 。 __UNDEF__ 「 我們 鄉親 的 大多數 人 是 屬於 聰明 人 , 為了 明哲保身 , 對於 這些 問題 都 不 願 碰 。 只有 我 這 個 『 胡路塞人 』 又 是 『 傻瓜 』 的 人 才 會 提 這些 問題 。 總之 , 希特勒 認為 他們 的 日耳曼 民族 是 最 優秀 的 。 日本 軍國主義 者 也 夜郎 自大 地 大誇 他們 的 國 , 大談 他們 的 大和民族 優秀 論 與 大和 魂無敵論 。 史實 已 告訴 我們 , 他們 有 過 甚多 的 老百姓 喝 了 『 迷湯 』 後 被 捲入 漩渦 裡頭 。 他們 誤信 了 它 , 惹起 不 甚 小 的 災禍 , 害人 傷己 還 殺 了 不少 人 , 賠 了 甚多 的 命 。 」 __UNDEF__ 戴國煇 應當 是 最早 指出 台灣 民主 運動 中 包含 「 台獨 法西斯 」 的 學者 , 這 是 他 作為 歷史 學者 的 洞見 。 五 作為 「 殖民地 的 孩子 」 , 戴國煇 矢志 於 台灣史 研究 , 要 確立 自己 的 「 主體性 」 , 追尋 自己 的 「 自我 認同 」 , 與 殖民 統治 的 價值 「 對決 」 , 而 其 終極 關懷 乃 在於 「 人 的 尊嚴 」 。 在 〈 台灣 與 現代 中國 〉 中 , 他 提出 了 三 大 尊嚴 說 , 即 「 出生 的 尊嚴 」 、 「 民族 的 尊嚴 」 、 「 學術 的 尊嚴 」 。 __UNDEF__ 「 出生 的 尊嚴 」 , 他 說 : 「 沒有 任何 一 個 人 能 事先 選擇 自己 的 父母 , 我們 都 是 父母 的 愛 的 結晶 ; 因此 任何 的 出發點 便 在 這裡 。 我 認為 不管 身為 黑人 也好 , 身為 客家人 、 閩南人 、 中國人 也好 , 最基本 的 出發點 便 在 這裡 。 」 __UNDEF__ 「 民族 的 尊嚴 」 , 他 說 : 「 既然 我們 沒有 辦法 選擇 自己 的 父母 , 同時 也 沒有 機會 和 權利 選擇 我 願意 生 在 台灣 、 生 在 中國 大陸 、 美國 或者 生 在 日本 ; 我們 的 父母 在 哪裡 生活 , 我們 就 在 哪裡 出生 。 出生 的 時候 附帶來 的 是 民族 的 屬性 , 民族 是 半 永久性 的 , 是 很 不 容易 改變 的 , 因而 民族 的 尊嚴 也 就 不 容易 更 不 應該 拋棄 。 我們 能夠 選擇 別的 國家 的 國籍 , 拿 別的 國家 的 護照 , 但 我們 的 民族 屬性 不會 因而 隨即 消失 。 我 熟悉 幾 位 在 美國 具有 知名度 的 日裔 學者 、 政治家 、 企業家 , 我 問 過 他們 : 如何 處理 「 血緣 」 的 問題 ? 就是說 他們 的 父母 或 祖父母 是 日本人 第一 代 , 現在 他們 拿 的 是 美國 護照 , 如何 處理 他們 因此 所 遭遇 的 認同 的 困擾 , 他們 說 : 『 要 做好 真正 具有 國際性 的 美國 公民 , 就 先 要 做好 真正 的 日本人 。 』 所謂 真正 好 的 日本人 , 不 是 要 向 日本 天皇 表示 盡忠 , 而是 說 他 父母 所 帶來 的 歷史 、 文化 的 背景 , 他 不要 放棄 , 而且 能夠 讓 它 發揮 , 不然 他 就 變成 一 個 沒有 個性 、 沒有 根 , 就 像 大海 之 一 粟 般 被 埋沒掉 , 不能 有所 主張 自我 存在 的 個人 。 」 __UNDEF__ 「 學術 的 尊嚴 」 , 他 說 : 「 在 扮演 其 社會性 角色 來 講 , 我 既然 選擇 作 學術 研究 , 就 不 做生意 也 不 搞 政治 。 我 在 學術界 的 角色 , 在於 社會 科學 、 在於 歷史 科學 , 這 個 領域 的 立場