時代 的 醫師 和 哲學家 中 並 不 罕見 。 從 另一方面 來 看 ， 布倫哈特 無疑 是 個 聰明 、 有 教養 的 人 ， 具有 英雄 般 勇氣 和 使徒 般 的 使命感 。 莫特林根村 位於 黑 森林 中 相當 偏僻 的 地方 ， 當地 十分 迷信 且 盛行 巫術 。 巴爾斯 牧師 （ Reverend Barth ） 是 布倫哈特 的 前任 牧師 ， 也 是 一 個 虔信 者 ， 曾 在 當地 努力 地 推行 過 宗教 復興 運動 ， 但 成效 不 大 。 31 值得 注意 的 是 ， 據說 葛莉萍 ． 迪托 曾 是 他 最 喜愛 的 教民 。 對 當地 居民 來 說 ， 布倫哈特 的 就任 被 視為 一 種 解脫 。 在 兩 年 的 驅魔 期間 ， 當地 居民 對於 這 項 奮鬥 每 天 的 進展 ， 一直 保持 好奇 、 持續 的 興趣 ， 當 最後 靈魂 和 魔鬼 被 驅走 後 ， 他們 將 之 視為 全 村 的 勝利 。 當 布倫哈特 勝利 之後 ， 第一 個 成果 便是 先前 由 巴爾斯 牧師 所 推行 卻 徒勞無功 的 宗教 復興 ， 現在 成為 可 見 的 事實 。 教民 摩肩擦踵 地 到 布倫哈特 那兒 告解 他們 的 罪 ， 並 請求 他 的 祝福 。 從 他 對 這 次 復興 的 記述 中 ， 我們 可以 看到 他 是 如何 為 其 所 接受 的 告解 罪孽 的 數目 和 分量 所 懾 ， 以及 其中 所 摻雜 的 迷信 、 巫術 和 生育 控制 的 行為 。 32 似乎 教會 當局 對 布倫哈 特 持 著 焦慮 和 懷疑 的 態度 ， 他 也 成為 部分 同事 猛烈 攻擊 的 對象 。 布倫哈特 本人 也 有 很 大 的 改變 。 他 現在 是 一 個 全 憑 祈禱 和 齋戒 ， 長期 和 黑暗 的 力量 奮戰 ， 在 基督 的 幫助 下 戰勝 它們 的 人 。 「 耶穌 是 勝利 者 ！ 」 成 了 他 的 座右銘 。 他 在 莫特林根村 和 附近 地區 贏得 特殊 的 威望 和 尊敬 。 群眾 蜂擁 而 至 ， 向 他 告解 他們 的 罪惡 ， 並 求 借助 其 禱告 的 力量 減輕 他們 的 病痛 。 四 年 之後 ， 友人 協助 他 在 貝波爾 （ Bad Boll ） 一帶 置產 ， 繼續 他 佈道 和 治病 的 事業 ， 並 更加 以 發揚光大 。 葛莉萍‧迪托 在 此時 成為 他 家庭 的 一 份子 ， 對 他 的 事業 有 無價 的 貢獻 ， 特別 是 對抗 精神 疾病 方面 。 維特 ． 馮 ． 威札克 （ Viktor von Weizsker ） 對 這 件 事 有 一 段 評論 ： 我 認為 關於 協助 者 和 求助 者 的 互動 最 值得 一 提 的 例子 ， 莫過於 老 布倫哈特 和 葛莉萍 ． 迪托 之間 那 併肩 奮戰 的 兩 年 … … 。 以 今天 的 眼光 來 看 ， 這 年輕 女子 可以 被 看作 是 嚴重 歇斯底里 的 個案 。 經過 兩 年 不斷 的 奮鬥 後 ， 她 卻 成為 布倫哈特 家 中 的 一 員 … … 。 這樣 的 結果 代表 布倫哈特 戰勝 了 歇斯底里 ， 也 是 葛莉萍 戰勝 了 布倫哈特 ： 他 驅走 了 魔鬼 ， 她 卻 和 他 共同 生活 。 說 實在 的 ， 這樣 的 勝利 是 雙方 妥協 的 結果 ， 但 同時 也 展開 另 一 階段 的 新 生活 … … 。 33 好幾 位 精神 醫學者 嘗試 以 現代 的 詞彙 詮釋 布倫哈特 對 葛莉萍‧迪托 的 治療 過程 。 米卡里斯 （ Edgar Michaelis ） 是 其中 一 位 ， 他 的 結論 是 ， 這 事件 只有 部分 可以 用 精神 分析 或是 其他 現代 動力 學說 解釋 ， 其他 仍 有 一 部分 是 「 超越性 」 ， 無法 為 現代 的 學說 所 解釋 的 。 34 另 一 位 專精 於 精神病人 的 心理治療 的 精神科 醫師 貝尼德提 （ Gaetano Benedetti ） 曾 寫 過 一 篇 論文 ， 強調 上述 的 治療 和 嚴重 精神 分裂 病人 的 心理治療 間 ， 有 令 人 驚訝 的 相似性 。 他 說 布倫哈特比 其他 人 早 了 一 世紀 ， 直覺 地 發現 了 治療 的 原理 。 以下 是 其 摘要 ： 布倫哈特 開始 的 反應 是 猶豫 和 防禦 ， 這 是 面對 一 個 處在 最 嚴重 狀態 之下 的 病人 的 一 種 必備 的 準備 動作 。 主要 努力 是 針對 自己 （ 指 的 是 祈禱 和 齋戒 ） ， 如同 治療師 針對 精神病人 的 治療 必須 先 注意 自己 的 反 轉移 作用 （ couter-trans ference ） 一樣 。 然後 ， 治療 者 才 開始 接觸 病人 ， 第一 個 正向 的 回應 是 葛莉萍 同意 複誦 布倫哈特 的 禱告 中 的 一些 話語 。 他 正確 地 暸解到 這 是 開始 治療 的 關鍵 時刻 。 之後 ， 布倫哈特 便 開始 把 自己 投入 葛莉萍 的 魔鬼 世界 中 ， 一如 現代 治療師 剖析 精神 分裂 病人 妄想 的 內在 世界 。 附身 的 表現 越來越 嚴重 ， 這 現象 被 貝尼德提 比擬成 病人 的 阻抗 使 精神 症狀 顯著 惡化 。 病人 試圖 對抗 治療 者 ， 後者 則 必須 使 這樣 的 意圖 無法 得逞 。 貝尼德提 說 ， 這些 正 是 布倫哈特 所 做 的 事 。 布倫哈特 也 能夠 機敏 地 以 不同 的 態度 對待 受害 的 靈魂 和 邪惡 的 靈魂 ； 以 同樣 的 方式 ， 治療 者 對 任何 來自 病人 心理 健康 的 部分 都 予以 迅速 回應 ， 並 拒斥 所有 病態 的 表現 。 布倫哈特 對 心理 的 敏銳 洞察力 反應 在 他 面對 病人 阻抗 急速 轉劇 ， 以 極 誇大 、 孤注一擲 之 形式 表現 時 ， 仍 能 控制 局面 去 測試 病人 ， 並 下 指令 給 她 。 （ 在 此 ， 我們 還要 補充 的 是 ， 布倫哈特 還 充分 應用到 存在 治療 者 所 稱 之 kairos ， 也 就 是 一 個 決定性 的 介入 或 決定 的 關鍵點 。 ） 35 這 個 令 人 難忘 的 驅魔 之 例 發生 在 實證 主義 和 科學 觀點 正 全面 進入 生活 的 各 個 層面 ， 而 魔鬼 附身 的 例子 正 變 得 極為 罕見 的 時代 。 直到 十九世紀 末 ， 被 附身 的 病人 仍 偶爾 會 被 送到 精神病院 或是 巴黎 的 薩爾佩替耶 。 在 1890年 和 1891年 之間 ， 有 一 位 這樣 的 個案 在 那兒 接受 惹 內 的 治療 。 值得 把 這 兩 種 相隔 只 有 半 世紀 的 不同 治療 方式 加以 比較 。 在 第二 冊 第一 章 中 ， 我們 可以 看到 惹 內 如何 治癒 這 個 病人 ， 當然 不 是 憑藉 驅 魔術 ， 而是 藉由 揭示 「 下意識 的 固著 意念 」 （ fixed subconscious idea ） 。 後者 正 是 這 整 個 困擾 的 根源 ， 治療 的 目標 則 在 將 其 帶入 病人 的 意識 中 。 動力 心理 治療師 在 今天 恐怕 再 也 找 不 到 比 驅魔 更 過時 的 治療 方法 了 。 然而 ， 貝尼德提 指出 ， 驅魔 和 治療 嚴重 的 精神 分裂 病人 的 心理治療 相較 ， 仍 有 若干 相似 之 處 。 另 一 個 可 比擬 的 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