個 故事 之後 ， 我們 可以 這樣 推測 ， 這 個 個案 有 其 私人 的 理由 要 離開 澳洲 。 在 這樣 的 個案 裡 ， 就 像 在 相繼 出現 的 多重 人格 患者 一樣 ， 十九世紀 的 作者 們 並 沒有 充分 強調 這些 人格 的 轉移 底下 ， 個人 有 意識 或 無 意識 的 動機 為何 。 事實 上 ， 能 適當 突顯 這些 私人 動機 的 第一 個 個案 報告 ， 乃是 1895年 雷蒙 與 惹 內 所 發表 的 個案 。 42 臨床 表現 的 原型 ： 多重 人格 十八世紀 末 及 整 個 十九世紀 中 ， 存在 有 分裂 的 人格 這 種 狀況 逐漸 為 人 所 知 。 剛 開始 時 ， 這樣 的 情況 非常 少見 ， 幾乎 被 認為 僅 是 某 種 傳說 。 1840年代 之後 ， 這些 狀況 已經 可以 用 比較 客觀 的 方式 來 面對 之 。 而 到 了 1880年代 ， 這 個 問題 已經 是 精神 醫學 者 以及 哲學家 們 所 最 常 討論 的 話題 之 一 。 人格 統一性 的 問題 ， 在 聖． 奧古斯丁 的 《 懺悔錄 》 中 已經 對 之 有所 思考 。 43 當 考慮到 自己 信主 以後 所 發生 的 改變 時 ， 奧古斯丁 說道 ， 雖然 以前 自己 的 異教徒 人格 在 他 醒覺 的 時候 已經 完全 無法 察覺 ， 但 必定 仍然 存在 ， 因為 其 仍然 在 夜裡 和 夢 中 復甦 。 他 寫道 ： 「 主 啊 ！ 我 的 主 ， 難道 我 不 是 我 自己 嗎 ？ 然而 ， 在 我 即將 入睡 ， 以及 即將 從 夢 中 醒來 時 ， 在 我 自己 跟 自己 之間 竟 有 如許 大 之 差距 。 」 這 就 讓 奧古斯丁 不得不 去 討論 作夢 者 對 自己 所 作 的 夢 是否 該 負 道德 上 的 責任 。 隨後 ， 個人 對 自己 的 「 第二 人格 」 （ secondary personality ） 所 做 的 行為 是否 該 負責任 的 問題 ， 也 將 成為 類似 的 考察 所 針對 的 主題 。 附身 現象 （ phenomenon of possession ） 在 數百 年 來 一直 都 很 常見 。 這 可 被 看成 是 多重 人格 的 一 種 變形 。 先前 我們 已經 提 過 兩 種 附身 的 形式 ： 清醒 的 附身 （ lucid possession ） （ 個體 可 感覺到 在 自身 之中 有 兩 個 靈魂 在 彼此 相 對抗 ） ， 以及 夢遊性 附身 （ somnabulistic possession ） （ 個體 無法 察覺 自己 的 狀態 ， 神祕 的 侵入 者 似乎 掌管 了 其 身體 。 後者 以 不同 的 身分 言談 與 行動 。 個體 清醒 以後 ， 個人 對 這些 卻 毫無 所 知 ） 。 我們 可以 注意到 ， 這 兩 種 附身 狀態 與 多重 人格 的 兩 種 主要 形式 之間 幾乎 是 平行 對應 的 。 而且 正 如 附身 可以 是 外顯 或 隱性 的 ， 多重 人格 也 可以 是 外顯 的 （ 也就是說 ， 可以 自動 出現 以及 發展 ） ， 或是 只有 在 催眠 行為 或 自動 書寫 的 狀態 下 才 會 出現 。 有 可能 多重 人格 的 個案 與 附身 狀態 的 個案 其實 已 共同 存在 了 多時 ， 只是 沒有 受到 注意 。 史學家 利用 這 種 說法 來 解釋 某些 歷史 之 謎 ， 例如 神祕 的 「 歐伯蘭 之 神 的 朋友 」 （ Friend of God of the Oberland ） 。 這 一 案例 ， 或許 只 是 神祕 的 魯曼 ． 莫斯文 （ Rulman Merswin ） 的 夢遊性 第二 人格 而已 。 44 事實 上 ， 也 只有 在 附身 現象 的 說法 消失 以後 ， 在 麥斯梅爾 主義 者 的 著作 及 其後 的 醫學 文獻 上 才 開始 出現 多重 人格 的 個案 報告 。 早 在 1791年 ， 艾伯哈特 ． 戈默林 就 曾 發表 過 一 個 人格 交換 （ umgetaus chte Perslichkeit ） 的 個案 報告 ： 1789年 ， 在 法國 大 革命 的 初期 ， 逃難 的 貴族 們 抵達 司圖 加 （ Stutt-gart ） 。 有 位 二十 歲 的 年輕 德國 女孩 ， 看到 他們 這樣子 ， 突然 改變 了 整 個 的 人格 ， 其 態度 和 作風 都 像 個 土生土長 的 法國 女郎 ， 會 去 模仿 她 而且 講起 法語 時 極為 道地 ， 講 德語 時 腔調 則 像 個 法國 女人 。 這樣 的 「 法國式 」 狀態 會 一直 重複 出現 。 在 她 的 法國 人格 裡 ， 她 完全 記得 先前 的 法國 狀態 下 的 一言一行 。 但 當 她 是 個 德國人 的 時候 ， 就 完全 不 記得 自己 的 法國 人格 。 戈默林 只 需 用 手 ， 就 可以 很 容易 地 讓 她 從 一 種 人格 轉移到 另 一 種 人格 。 45 萊爾 （ Johann Christian Reil ） 對 這 個 個案 十分 有 興趣 ， 並 對 之 加以 進一步 闡述 ， 認為 其 和 夢 的 現象 有關 。 他 由 其他 作者 的 著作 中 引述 了 德國 作家 李希騰堡 （ Georg Christoph Lichtenberg ） 所 報告 的 一 個 夢 ： 後者 說 自己 夢到 自己 正 對 某 個 人 談到 一 個 令 人 傷心 但 卻 真實 的 故事 ， 這時 在 夢 中 卻 有 個 第三者 打斷 他 ， 並 提示 他 故事 重要 的 環節 。 這 環節 連 李希騰堡 自己 本來 都 忘掉 了 。 萊爾 的 問題 是 ： 「 為什麼 一 個 人 的 幻想 會 創造出 一 個 第三者 來 ， 而且 這 第三者 是 會 讓 他 驚訝 而 覺得 羞愧 的 ； 為什麼 一 個 自我 可以 將 自己 分成 好幾 個 人 ， 而 在 自己 之外 產生出 事物 ， 連 自己 都 沒有 覺察 這些 人 就 正在 自己 之內 ， 而且 以 看似 外來 的 智慧 之 形式 讓 自己 也 嚇 了 一 跳 ？ 」 46 就 如同 萊爾 所 了 解 的 一樣 ， 這 個 問題 在 基本 上 與 多重 人格 的 問題 是 一樣 的 。 在 這 之後 接連 出現 有 許多 個案 ， 但 個案 本身 的 描述 都 不 很 清楚 ， 幾乎 是 半 傳奇性 的 。 伊拉斯莫斯． 達爾文 （ Erasmus Darwin ） 就 用 短短 幾 行 文字 描述 了 以下 的 個案 ： 我 曾經 極為 關心 某 位 非常 優雅 而 聰明 的 年輕 女士 的 狀況 。 她 每隔 一 天 就 會 出現 某 種 幻想 ， 在 那樣 的 一 整 天 中 ， 幻想 會 持續 存在 。 在 那些 生病 的 日子 中 ， 她 會 出現 類似 的 幻想 ， 和 前 一 次 所 呈現 的 幾乎 完全 一樣 。 然而 在 她 處於 健康 的 狀態 時 ， 她 對 上述 種種 絲毫 沒有 任何 記憶 ； 對 她 的 朋友 而言 ， 她 似乎 擁有 兩 個 心智 。 她 的 情況 就 某 種 程度 而言 是 屬於 癲癇性 的 。 雖然 有 過 幾 次 復發 ， 但 在 痙攣 發作 之前 投予 鴉片 治療 之後 ， 便 得以 完全 痊癒 。 47多 重 人格 最 有名 的 案例 之 一 是 瑪麗 ． 蕾諾德 （ Mary Reynolds ） 。 這 個案 是 由