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 同 一 個 地方 ） 。 隨著 這樣 的 情緒 滌清 而 來 的 是 如 排山倒海 而 來 的 往事 。 「 在 短短 幾 分鐘 之內 ， 他 活 過 了 十五 年 。 他 遇見 了 自己 ， 也 認出 了 自己 。 」 因此 ， 這 個 病人 的 生活史 可以 切成 三 個 不 等長 的 部分 ， 法蘭茲 分別 稱 之 為 A 、 B 、 C 三 個 人格 。 A 人格 （ 波丁 ） 從 他 出生 到 1914年 9月 。 B 人格 存在 的 時間 是 從 1914年 9月 到 1915年 2月 。 這 一 段 人格 被 抹消掉 了 ， 也許 是 大戰 時 在 法國 北部 發生 了 戰壕 休克症 （ shell shock ） 的 緣故 。 C 人格 則 持續 從 1915年 2月 開始 一直 到 1930年 法蘭茲 對 他 進行 治療 為止 。 在 治療 一 開始 的 時候 ， 病人 只 記得 C 人格 ， 忘記 了 A 與 B 。 在 這 次 的 混亂 狀態 後 ， 他 回復 了 A 人格 的 記憶 ， 不過 失去 了 B 和 C 。 法蘭茲 成功 地 把 A 和 C 融合 在一起 ， 不過 一直 沒有 能夠 把 那 個 遺失 的 B 人格 找回來 （ 因此 他 的 書名 就 叫作 《 一 號 人 與 三 號 人 》 〔 Persons One and Three 〕 ） 。 61 相繼 出現 的 多重 人格 ： 有 一 方 可以 記起 另 一方 這樣 的 情況 表示 A 人格 對 B 人格 並 不 知悉 ， 但 後者 不僅 知道 有 自己 ， 還 知道 前者 之 存在 。 這 類 多重 人格 表現 的 原型 是 亞讚 （ Etienne Euge Azam ） 的 著名 的 病人 菲立妲 （ Fida ） 。 尤金 ．亞讚 （ 1882 ～ 1899 ） 是 波爾多 醫學院 的 外科 教授 ， 在 催眠 還 被 認為 是 不 科學 的 那 個 時代 ， 就 對 它 產生 了 興趣 。 從 1858年 到 1893年 ， 他 研究 並 追蹤 了 一 個 名叫 菲立妲 的 女士 ， 他 為 這 位 女士 創造出 「 雙重 人格 」 （ doublement de la personnalit^ 這 個 專有名詞 ， 並 在 各 個 醫學會 上 宣讀 了 許多 有關於 這 個 病人 的 論文 。 最後 並 把 他 的 觀察 收集成 書 ， 加上 他 對 這 個 病人 的 追蹤 報告 ， 於 1887年 發表 ， 由 夏考 為 之 作序 。 62 菲立妲 出生 於 1843年 ， 父親 是 一 位 商船 船長 。 當 她 還 在 襁褓 中 的 時候 ， 父親 就 過世 了 ， 因此 菲立妲 有 個 困苦 的 童年 。 她 還 只 是 個 小孩 ， 卻 已經 需要 擔任 縫紉 的 工作 。 她 從 十三 歲 那 年 開始 出現 嚴重 的 歇斯底里症 症狀 。 她 是 個 沈鬱 、 內向 的 女孩 ， 工作 認真 ， 不過 常常 會 抱怨 頭痛 、 神經痛 ， 以及 其他 各式各樣 的 症狀 。 幾乎 每 天 她 都 會 「 發作 」 一 次 ： 她 會 突然 感到 兩 側 太陽穴 有 劇烈 的 疼痛 ， 然後 就 會 陷入 一 種 嗜 睡 狀態 ， 持續 好幾 分鐘 。 當 她 醒來 以後 ， 就 變成 一 個 完全 不同 的 人 ， 歡悅 、 活潑 ， 有時 很 快活 ， 而且 完全 沒有 煩悶 。 這 個 狀況 大約 會 持續 好幾 個 小時 ， 然後 再 經過 一 個 短暫 的 嗜 睡 狀態 以後 ， 又 恢復到 原來 平常 的 人格 。 亞讚 陳述道 ， 在 正常 狀態 下 ， 菲立妲 大約 只有 中等 智力 ， 不過 在 第二 個 狀態 下 她 會 變 得 更 聰明 。 在 第二 個 狀態 下 ， 她 不僅 清楚 地 知道 當下 自己 的 第二 個 狀態 中 的 一切 ， 而且 對 其他 生活 的 全體 也 都 完全 明瞭 。 不過 在 她 的 正常 狀態 下 ， 卻 對 第二 個 狀態 一無所知 ， 只 當 其他 人 告訴 她 時 ， 才 知道 到底 發生 了 什麼 事 。 有 極 少數 的 幾 次 ， 菲立妲 出現 另 一 種 發作 ， 亞讚 稱 之 為 她 的 第三 種 狀態 ： 一陣陣 發作 的 嚴重 焦慮 ， 帶 著 嚇人 的 幻覺 。 有 一 天 ， 菲立妲 拜訪 了 亞讚 ， 因為 她 出現 了 噁心 與 腹脹 之 症狀 。 亞讚 診斷出 她 懷孕 了 ， 但 菲立妲 抗議 說 這 是 完全 不可能 的 事 。 就 從 那時 開始 ， 她 進入 其 第二 個 人格 中 ， 而且 笑 著 承認 說 她 知道 自己 懷孕 了 ， 不過 並 不 擔心 。 她 嫁給 了 男友 ， 生下 小孩 ， 而且 症狀 大 有 改善 。 有 很 長 的 一 段 時間 ， 她 沒有 再 去 找 亞讚 。 所有 的 症狀 在 她 懷 第二 胎 的 時候 又 再度 出現 。 在 菲立妲 的 症狀 中 ， 亞讚 描述 了 不尋常 的 滋養 （ vegetative ） 系統 的 神經 功能 違常 ， 這些 毛病 在 隨後 幾 年 中 變 得 越來越 嚴重 。 她 的 肺部 與 胃部 會 有 不明 原因 的 出血 ， 但 在 肺 或 胃 本身 找 不 到 任何 病灶 。 在 她 睡覺 的 時候 ， 血 會 緩慢 而 持續 地 從 她 的 口 中 流出來 。 她 身體 的 任何 一 部分 ， 例如 半 邊 臉頰 ， 都 可能 突然 腫起來 。 1876年 ， 菲立妲 那時 三十二 歲 ， 當時 正 經營 著 一 個 雜貨店 。 根據 亞讚 的 說法 ， 基本 上 其 症狀 跟 原先 差不多 ， 不過 第一 個 和 第二 個 人格 的 關係 現在 倒轉 了 。 也就是說 ， 第二 個 人格 所 占 的 時間 要 比 正常 的 人格 持續 的 時間 多 得多 。 正常 的 那 個 人格 現在 越來越 糟 。 在 菲立妲 的 第二 個 人格 裡 ， 她 覺得 很 好 ， 覺得 更 自由 ， 更 會 照顧 自己 的 外貌 ， 更 敏銳 ， 對 家人 也 更 有 感情 。 她 能 記得 自己 的 整 個 生活 。 在 她 短暫 的 第一 個 人格 期間 ， 大部分 的 記憶 都 被 剝奪 （ 因為 她 不 記得 另 一 個 人格 ） 。 她 工作 得 更 勤奮 ， 但 卻 是 憂鬱 的 ， 而且 對 丈夫 極為 苛刻 。 在 每 一 方面 ， 這 個 所謂 正常 的 狀況 令 人 喜愛 的 程度 都 越來越 比不上 第二 個 ， 或者 所謂 異常 的 人格 。 菲立妲 的 十一 次 生產 ， 一 無例外 地 都 發生 在 她 的 正常 狀況 中 ── 也 就 是 其 情況 不佳 時 。 在 這 兩 種 狀態 裡 ， 她 都 認為 自己 現在 的 這 個 人格 是 正常 的 ， 而 另 一 個 人格 是 異常 的 。 在 往後 幾 年 ， 一直 到 1887年 ， 亞讚 都 持續 地 觀察 著 菲立妲 ， 而且 寫 了 好幾 篇 有關 她 的 追蹤 研究 。 雖然 第一 個 狀態 從來 沒有 完全 消失 過 ， 但 第二 個 狀態 越來越 成為