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情況 。 布雷肯瓦爾夫 坐落 在 鋪滿 白雪 的 土地 之上 , 光禿禿 的 楊樹 之下 。 那裡 大型 咖啡席 已經 擺好 , 儘管 拉開 的 桌子 上 沒有 由 迪特 做 的 點心 堆成 的 黃色 高塔 , 但是 , 餅乾 和 甜 點心 , 核桃 奶油 蛋糕 和 所有 這 類 東西 , 都 滿滿 地 擺在 大大小小 的 桌子 上 。 來自 弗倫斯堡 的 婦人 們 安排 了 這 一切 , 並且 顯然 也 考慮到 了 我們 吃 點 心 時 的 喜悅 。 可是 , 當 我們 經過 布雷肯瓦爾夫 時 , 父親 連 看 也 不 看 那邊 一 眼 。 他 抬高 肩膀 擋 著 風 , 就 這樣 衝 在 我們 前頭 , 一直 來到 水閘 旁 。 在 這裡 , 他 又 一 次 轉過 身子 , 我們 也 跟 著 轉過 身子 , 並 當真 以為 他 會 回頭 , 重新 把 我們 這 支 隊伍 開回到 布雷肯瓦爾夫 去 。 這時 , 從 公墓 那邊 過來 的 一 支 散亂 的 隊伍 , 有的 一 個 人 , 有的 成雙 成對 , 有的 三五成群 地 向 布雷肯瓦爾夫 而 去 。 但是 , 他 轉過 身子 只是 為 了 避避風 , 擦 一 擦 流淚 的 眼睛 , 接著 走上 磚石 小路 , 回到 家 裡 。 我們 關上 門 後 , 都 有 多少 話 要 問 , 每 個 人 都 想 對 別人 說 些 什麼 , 他 卻 怒氣沖沖 地 搗 著 爐子 , 捅 著 、 吹 著 、 添 著 煤 , 以 此 讓 我們 明白 , 他 現在 沒有 興致 去 交流 各人 所 經歷 的 事 , 這 就是說 , 他 已經 向 我 發布 了 命令 : 在 希爾克 和 母親 換 過 衣服 後 , 讓 我 到 樓上 去 , 把 他 的 制服 拿下來 。 爐子 把 整 個 屋子 弄得 煙氣騰騰 的 , 一縷縷 濃煙 在 廚房 裡 飄動 著 , 弄得 我們 什麼 也 看 不 清楚 , 這時 , 他 開始 換裝 了 。 這下 他 可 輕鬆 了 , 真是 謝天謝地 ! 他 的 情緒 好轉 了 , 他 像 解凍 似地 脫下 一件件 衣服 , 扔到 廚房 凳子 上 , 他 感到 舒服 了 。 當 有 人 敲門 時 , 他 不僅 叫 著 進來 , 而且 說 : 「 進來 呀 , 只要 不 是 裁縫 就 行 ! 」 我 還 記得 , 當 郵差 奧柯.布羅德爾森 進來 時 , 他 穿著 內衣 。 揮手 打 過 招呼 後 , 布羅德爾森 就 走到 桌子 邊 , 掏出 懷錶 , 放 在 桌子 上 , 以 此 告訴 我們 , 他 規定 了 自己 在 這裡 停留 的 時間 , 儘管 不 知道 有 多久 。 老 郵差 坐 了 下來 , 空 袖子 的 一 端 放 在 上衣 口袋 裡 。 他 看看 自己 的 懷錶 , 又 看看 父親 , 然後 又 看看 懷錶 。 他 必定 和 我們 一樣 , 是 橫越 田野 到 這兒 來 的 。 「 今天 你 什麼 也 沒有 給 我們 帶來 。 」 父親 站 在 腳凳 上 說 著 , 把 褲腰 帶鬆 到 最 大 限度 。 「 今天 沒有 , 」 老 郵差 說 : 「 今天 我 只 想 帶 點 什麼 走 。 」 「 你 要 帶 什麼 走 ? 」 「 帶 你 走 ! 」 當 父親 把 腿 伸進 右 褲腿 時 , 晃 了 一下 , 把 褲子 放低 一些 , 抬起 左 腿 , 往 黑洞洞 的 褲腿 裡 伸 , 但 沒 對準 。 他 第二 次 使勁 地 、 成功 地 把 腿 伸進 了 左 褲腿 , 但 褲子 又 在 腿 肚子 上 卡住 了 , 他 使勁 一 扯 , 才 把 褲子 拉過 了 大腿 、 屁股 , 勝利 地 結束 了 這 場 戰鬥 。 「 你 想 把 我們 送 到 哪兒 去 呢 ? 」 他 問道 。 「 我們 大家 都 在 布雷肯瓦爾夫 , 」 布羅德爾森 說 : 「 就 少 你 一 個 。 誰 也 沒有 派 我 來 , 但是 我 認為 , 少 了 你 可 不行 , 嚴斯 , 一起 去 吧 ! 」 父親 為了 把 襪帶 和 袖帶 拉好 , 脫下 了 鬆緊帶 , 用 手 繃 了 一下 , 擺正 位置 。 「 少 一 個 人 比 多 一 個 更 好 。 」 父親 說 。 「 你們 可以 在一起 談談 。 」 布羅德爾森 說 。 「 我們 剛才 談 過 了 , 」 父親 說 : 「 該 說 的 話 我們 都 說 過 了 。 」 他 走下 腳凳 , 站 在 鏡子 前 , 劈開 雙腿 打領結 。 布羅德爾森 在 他 背後 說 : 「 在 這 種 時代 , 誰 知道 這 一切 會 延續 多久 , 特別 是 今天 這 個 日子 ; 你們 應該 好好 考慮 一下 , 究竟 現在 什麼 事情 是 重要 的 ; 這 一切 肯定 不會 延續 太 久 。 」 「 奧柯 , 」 父親 說 : 「 你 說 的 這些 我 從來 沒有 聽說 過 , 要是 你 真 想 知道 , 我 可以 告訴 你 , 在 一 個 人 盡 自己 的 職責 時 , 我 並 不 問 個人 會 從中 得到 什麼 利益 , 會 有 什麼 好處 等等 。 到處 打聽 將來 如何 , 有 什麼 用 呢 ? 你 得 明白 , 人 不能 憑 自己 的 情緒 去 履行 自己 的 職責 , 不能 要求 他 總是 小心翼翼 。 」 他 穿上 上衣 , 扣上 扣子 , 走到 布羅德爾森 坐 著 的 桌子 跟前 。 「 曾經 有 這樣 一 個 人 , 」 老 郵差 說 : 「 由於 他 在 適當 的 時候 , 沒有 履行 自己 的 職責 , 就 保全 了 自己 。 」 「 這樣 他 也 就 從來 沒有 盡到 自己 應 盡 的 職責 。 」 父親 乾巴巴 地 說 。 奧柯.布羅德爾森 站起身 來 , 把 錶 塞進 懷裡 , 走到 門口 , 再一次 轉過 身子 問道 : 「 那 就是說 , 你 不 去 了 ? 」 我 看 得 出 , 父親 已經 開始 在 考慮 什麼 了 , 他 不 回答 , 讓 郵差 把 問題 又 重複 了 一 遍 。 他 琢磨 了 半 天 , 終於 說 : 「 你 等 著 , 我們 一起 走 。 」 接著 就 進 了 他 的 辦公室 。 我們 單獨 在一起 的 時候 , 郵差 對 我 說 : 「 你 越 長 越 高 了 。 」 我 大概 是 這樣 回答 : 「 你 也 越來越 老 了 。 」 他 對端 著 馬鈴薯 走進 屋 來 的 希爾克 說 : 「 我 不久 就 會 給 你 帶來 一 封 美好 的 信 , 如果 不 是 從 荷蘭 , 那 就是 從不 來 梅 寄來 的 。 」 希爾克 對 他 的 好意 只 回答 說 : 「 我 誰 的 信 也 不等 。 」 「 不 期待 的 信 更 美好 。 」 布羅德爾森 說 。 人們 注意到 , 這 是 他 經常 說 的 一 句 話 。 父親 回來 時 , 頭 上 已 套上 了 溼漉漉 的 雨衣 , 戴上 了 帽子 , 褲子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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