重建 的 過程 中 ， 為了 保持 平衡 ， 必須 持續 地 從 外在 世界 汲取 必需 的 要素 。 埃德勒 在 這 本 書 的 第二 部分 ， 闡述 了 精神 疾病 的 致病 機轉 。 他 詳細 地 描述 了 各 種 激情 的 起源 ， 其 彼此 間 的 抗衡 ， 孤獨 以及 活動 需求 未 能 滿足 所 引致 的 毀壞性 效果 。 之所以 引起 精神 疾病 ， 重要 的 原因 在 性 方面 的 慾求 不滿 。 埃德勒 說道 ， 依照 自然 的 意志 ， 讓 人類 所 能 達到 的 最 強烈 的 情緒 是 性愛 ， 如此 方 能 促進 其 往 更 自由 更 豐富 方向 發展 的 潛能 。 也 因此 ， 未 能 滿足 勢將 產生 更 激烈 的 衝擊 。 他 描述 可愛 的 處女 ， 必須 以 愚蠢 的 社交 娛樂 代替 需求 的 寂寞 情境 。 「 在 她 還 未 宣布 放棄 之前 ， 要 訓練 她 自我 克制 ； 讓 她 以 完成 其 責任 消耗 其 能量 ， 並 增進 自我 能力 ， 以 替代 她 被 剝奪 了 的 種種 美麗 與 強烈 的 情緒 。 」 埃德勒 以為 ， 歇斯底里 發作 就 是 靈魂 本身 的 掙扎 。 然而 ， 精神 疾病 絕非 僅 起於 一 端 ， 體質 傾向 扮演 了 部分 的 角色 ； 熾烈 的 慾望 與 嚴酷 的 現實 間 的 落差 ， 也 有 其 重大 影響 。 對於 現實 的 厭惡 ， 令 人類 飛入 幻想 的 世界 ， 享受 夢 中 世界 無邊 的 愉悅 。 為 自己 所 遭受 的 痛苦 ， 以 種種 嚴重 扭曲 、 令 人 驚怖 的 影像 ， 找到 合理 的 解釋 。 85 埃德勒 認為 妄想 的 起源 可以 追溯回 最早 的 孩提 時代 （ bis in die f reste Kindheit ） 。 就 治療 方面 而言 ， 他 更 堅信 精神病 有 接受 心理治療 的 可能性 。 然而 ， 他 認為 「 妄想 的 治癒 只有 藉助 精神 自身 活動 起來 方 能 完成 ， 醫師 應該 避免 去 刺激 或 逕行 主導 」 。 這樣 的 治療 方針 意味 著 必須 有 一 所 組織 完備 的 醫院 以及 性格 平穩 、 樂於 奉獻 的 醫師 與 工作 人員 。 海因利希‧威廉‧諾曼 （ 1814 ～ 1884 ） 是 這樣 的 精神 醫學 走向 的 最後 一 位 代表 人物 。 他 的 教科書 同樣 以 其 自創 的 醫學 心理學 開始 。 86 諾曼 以為 精神 生活 中 所 發生 的 種種 都 不能 單純 以 湊巧 解釋 之 。 和 埃德勒 一樣 ， 諾曼 也 視 精神 生活 是 持續 的 自我 破壞 與 重建 的 過程 ； 遺忘 屬於 前者 ， 記憶 則 為 後者 。 在 發展 的 過程 中 ， 人類 將 能 增進 自我 控制 的 能力 ， 這 也 就 等同於 個人 的 「 自由度 」 增大 。 至於 在 精神病理 方面 ， 諾曼 認為 最 重要 的 是 驅力 （ Triebe ） 的 障礙 。 諾曼 稱 本能 的 需求 表現 於 意識 層面 為 感覺 （ Aestheses ） ， 後者 不僅 具有 感覺 的 特色 ， 更 挑戰 著 個體 的 完整性 。 感覺 也 是 潛藏 危機 的 一 種 警訊 ， 告訴 我們 將 如何 去 面對 此 種 危險 。 但是 有時 在 面臨 危險 時 ， 感覺 會 經歷 某 種 「 變形 」 ， 以致於 失去 了 其 告知 何 種 危險 即將 出現 的 功能 ， 焦慮 （ Angst ） 於焉 形成 。 諾曼 強調 焦慮 與 驅力 間 的 關係 ： 「 驅力 無法 滿足 將 形成 焦慮 」 。 他 更 強調 焦慮 只有 在 重要 功能 受到 威脅 ， 且 此 種 威脅 為 個人 所 察覺 時 才 會 形成 。 87 在 眾多 諾曼 論及 的 主題 中 ， 包括 了 精神病 人性 本能 的 臨床 表現 。 下述 的 症狀 尤其 值得 注意 ： 對於 身體 的 清潔 或 不 清潔 與否 的 過度 注意 ； 不 修剪 頭髮 ； 不斷 清洗 身體 或是 （ 「 我 認為 就 其 病態 的 程度 上 是 相當 的 」 ） 從不 清潔 洗刷 身體 ； 厭惡 或是 撕毀 衣物 ； 在 醫師 面前 失控 地 展現 自己 ； 以 妓女 這 類 的 稱呼 激怒 女性 工作 人員 ， 或是 對 熟識 的 女性 進行 具有 性 意味 的 騷擾 ； 不斷 地 談論 他人 的 婚姻 ； 常常 咒罵 ； 病態 的 宗教 狂熱 ， 以及 過度 熱衷 於 宗教 事務 或是 神職 。 諾曼 認為 醫師 治療 的 不 是 疾病 ， 而是 病人 整體 ， 因此 必須 同時 治療 其 身心 二 方面 。 雖然 如此 ， 他 認為 精神 疾病 還是 需要 特殊 的 精神 層面 的 治療法 。 從 上述 對 萊爾 、 海因若斯 、 埃德勒 和 諾曼 的 簡短 論述 中 ， 我們 得以 認識 其 思想 的 原創性 ， 同 期 其他 思想家 在 此 方面 亦 毫不 遜色 。 88 在 浪漫 主義 精神 醫學 的 架構 中 ， 這些 人物 都 有 一些 共同 的 特色 ： 他們 都 不 相信 精神 疾病 的 分類 。 以 諾曼 的 觀點 言 之 ， 診斷 不僅 在 給 疾病 某 個 名字 ， 而是 以 其 作為 解讀 症狀 的 鑰匙 。 他們 均 充分 體認 每 一 個 個案 必須 個別 考量 的 必要性 。 追隨 著 史塔 與 蘭格曼 的 傳統 ， 他們 也 均 將 精神 疾病 區分為 身體 與 心理 的 成因 ， 但 他們 也 都 認為 單單 精神 因素 就 足以 造成 嚴重 的 精神 疾病 。 然而 ， 他們 對於 各 種 激情 的 重要性 分持 不同 的 看法 ： 海因若斯 強調 「 原罪 」 （ 也 就 是 罪惡感 ） ； 居士蘭 （ Joseph Guislain ） 著重 焦慮 所 扮 的 角色 ； 埃德勒 及 諾曼 則 重視 性衝動 與 挫折 的 地位 。 他們 每 一 位 在 醫學 心理學 上 都 開展出 高度 原創性 的 體系 。 在 許多 他們 提出 的 觀念 中 ， 精神 入出 能量 的 平衡 定理 得以 解釋 過 強 的 刺激 何以 會 致病 。 除此之外 ， 我們 看到 的 還 有 諾曼 「 感覺 」 與 「 變形 」 的 概念 ， 及 未 滿足 的 驅力 與 焦慮 間 的 關聯 。 這些 觀念 深深地 影響到 治療 ， 即使 是 嚴重 精神 疾病 的 心理治療 亦 不例外 。 萊爾 與 海因若斯 發展出 一 套 完整 地 從 工作 至 休克 治療 一應俱全 的 治療 系統 ， 甚至 包括 了 今日 的 心理 演劇 （ psychodrama ） 之 雛形 （ 萊爾 ） 。 可惜 的 是 ， 相對 而 言 ， 這些 人 過 著 較為 孤立 的 生活 形態 ， 不 為 大眾 所 了 解 。 不過 到 十八世紀 中期 ， 種種 新 科學 概念 興起 。 大腦 解剖學 研究 成為 顯學 ， 這些 先驅 者 的 努力 遭到 駁斥 與 遺忘 。 但 任何 一 位 熟悉 萊爾 、 海因若斯 、 埃德勒 、 諾曼 和 居士蘭 著作 的 人 ， 在 面對 布洛伊勒 、 佛洛伊德 、 容格 ， 以及 晚近 動力 精神 醫學 的 新 發現 時 ， 都 將 深刻 地 體認到 ， 其實 他們 的 發現 都 可 追溯到 這些 被 遺忘 的 知識 來源 。 浪漫 主義 的 追隨 者