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 發展 。 事實 上 ， 在 那 段 時間 中 ， 已經 有 許多 人 投注 於 夢 的 研究 之中 。 但 我們 必須 將 時代 再 往回 追溯 個 幾十 年 ， 才 有 辦法 了解 這 一切 的 真正 意義 。 我們 還 記得 浪漫 主義 極為 強調 夢 的 重要性 ， 幾乎 所有 的 浪漫 主義 者 對於 夢 或多或少 都 有 各自 的 理論 ， 其中 大多數 都 認為 夢 是 極 富 創造性 的 。 安尼莫賽 186 嘗說 ： 「 天才 創造性 生命 的 本源 在於 夢 。 」 托洛斯勒 187 甚至 認為 ， 對 人 而言 ， 作夢 是 比 醒覺 來得 更為 根本 的 運作 。 由 這 說法 進一步 推衍 的 結論 必然 是 ， 即使 在 醒覺 狀態 下 ， 作夢 這 一 運作 仍 持續 在 進行 著 ， 只是 說 我們 只 當 睡著 後 才 能 意識到 此 過程 之 存在 。 整 個 浪漫 主義 時期 對 夢 的 看法 可 說 在 馮．舒伯特 的 著作 中 總 其 大成 。 這 點 我們 已經 在 第四 章 中 詳細 敘述 過 了 。 在 浪漫 主義 逐漸 失去 其 影響力 後 ， 實證 主義 的 年代 來臨 。 對 夢 的 看法 也 有所 轉變 ， 認為 其 不過 是 人 在 睡眠 中 ， 大腦 種種 未 受 節制 的 自發性 活動 下 ， 無意義 的 副產品 。 然而 ， 也 正 是 在 這 個 時候 ， 出現 了 三 位 研究 夢 的 偉大 先驅 ── 徹爾尼 、 摩利 （ Alfred Maury ） 以及 哈維 ．德．聖丹尼 （ Marie-Jean-Ln Hervey de Saint-Denis ） 。 他們 的 理論 為 1880 到 1900年 間 關於 夢 的 研究 奠下 了 基礎 ， 且 進一步 影響到 日後 佛洛伊德 及 容格 對 夢 的 看法 。 在 這 段 期間 ， 夢 的 研究 者 也 逐漸 發展出 一 套 特殊 的 夢 研究法 ， 強調 觀察 、 實驗 及 對 夢 進行 操弄 。 他們 發現 ， 無論 在 沈睡 中 、 夢 中 的 清明 時刻 或 自然 醒覺 時 都 可以 對 夢 進行 觀察 。 最 重要 的 是 ， 醒過來 時 不能 亂動 才 能 完全 記起 夢 的 內容 ， 這時 得 趕快 將 其 內容 記錄 在 事先 擱 在 床 邊 的 筆記本 上 。 聖丹尼 除了 寫下 夢 的 內容 外 ， 還 畫下 夢 中 情景 。 經過 充分 的 練習 後 ， 大部分 夢 研究 者 都 發現 自己 能夠 有效 地 回憶起 夢 的 內容 。 除此之外 ， 摩利 還 引介 了 一 套 辦法 ， 以 人為 的 方式 引發 作夢 ； 聖丹尼 則 發展出 一 套 操弄 自己 的 夢 的 方法 。 徹爾尼 的 著作 《 夢 的 生命 》 （ The Life of the Dream ） 出版 於 1861年 。 這 是 他 原先 預定 八 本 一 系列 對 靈魂 進行 探討 的 著作 中 的 第一 本 ， 也 是 唯一 問世 的 一 本 。 188 徹爾尼 的 著作 從未 得到 大眾 的 青睞 ， 他 作品 前言 中 提到 靈魂 時 那 過於 浪漫 主義 式 的 語氣 ， 讓 許多 人 對 之 敬而遠之 。 舉 個 例子 ， 他 提到 靈魂 在 夢 中 之 顯像 猶如 「 愛慕 的 對象 現身 於 愛慕 者 之前 」 。 其他 一些 人 ， 則 是 對 他 內容 的 過於 僵化 覺得 不滿 。 他們 認為 ， 整 部 書 充斥 著 過多 的 分類 系統 。 除此之外 ， 這 本 書 的 發行量 極少 ， 取得 極為 困難 。 因此 我們 也 就 不 難 理解 ， 為什麼 到 了 現在 ， 只有 極少 人 曾 讀 過 這 本 書 。 徹爾尼 研究 夢 的 方法 ， 在 今天 可以 稱作 是 某 種 夢 的 現象學 。 他 認為 ， 夢 中 之 光 是 清明 的 思考 及 尖銳 意志 的 表現 ； 昏晦 （ chiaroscuro ） 則 呈現 著 某 種 心靈 的 不 精確 狀態 。 除此之外 ， 他 還 具體 描繪 了 入睡 、 沈睡 及 醒覺 等 各 個 不同 階段 之 種種 表現 。 對於 夢 的 內在 結構 ， 他 則 對 夢 的 去 中心化 （ decentralization ） ── 今日 我們 稱 之為 消解 （ dissolution ） 或 退行 （ regression ） 之 種種 過程 ── 及 夢思維 的 具體 內容 作出 區分 。 其 主要 的 想法 是 ， 作夢 時 ， 心靈 的 所有 活動 都 以 某 種 象徵性 的 語言 表露出來 ， 也 因此 我們 得以 有 可能 去 對 其 進行 分析 。 經過 長期 的 客觀 觀察 後 ， 徹爾尼 提出 一 套 假說 ， 並 以 此 為 釋夢 的 基礎 。 他 認為 ， 當 心靈 或 身體 受到 外來 的 刺激 時 ， 都 有 可能 促成 象徵 符號 的 形成 。 宗教感 在 夢 中 往往 表現為 受到 大師 的 啟蒙 而 頓悟 ； 和 知識 有關 的 ， 則 表現為 同儕 間 的 智性 交流 ； 體力 衰退 ， 則 可能 在 夢 中 看到 生病 者 的 形影 … … ， 其他 不一而足 。 徹爾尼 書 中 ， 有 一 大部分 的 篇幅 在 描述 因 身體 受到 刺激 而 生 的 種種 象徵 符碼 。 其中 有些 密切 對應 於 體 內 各 器官 ， 可以 經由 經驗 認出 ， 絕非 任意 虛構 的 。 他 進一步 探討 作夢 者 醒覺 狀態 的 身體 狀況 及 功能 與 夢 之間 的 關係 ， 結果 發現 飛行 之 夢 意味 著 肺部 功能 的 旺盛 ； 夢見 擁擠 的 街道 則 和 心臟 或 循環 系統 的 功能 有關 。 徹爾尼 認為 ， 無論如何 千變萬化 ， 有 一 種 基本 的 象徵 存在 於 所有人 的 夢 中 ， 具有 相同 的 意義 ── 房子 。 房子 意味 著 人 的 身體 ， 其 各 個 部分 則 象徵 著 人體 的 各 個 部位 。 徹爾尼 以 如下 的 例子 來 佐證 其 想法 ： 某 位 女士 帶 著 劇烈 的 頭痛 上床 ， 當晚 ， 她 便 夢見 自己 處身 於 一 個 空曠 的 房間 中 ， 天花板 滿佈 蛛網 ， 上面 爬 著 大 而 噁心 的 蜘蛛 。 其 書 中 還 有 一 大 堆 篇幅 是 用 在 討論 性器官 在 夢 中 的 種種 象徵 。 他 提到 高塔 、 煙斗 、 單簧管 、 刀子 、 銳器 、 奔馬 及 竄逃 中 的 飛鳥 象徵 的 是 男性 性器官 ； 狹窄 的 庭院 及 供 人 攀爬 的 迴旋梯 象徵 的 則 是 女性 的 性器官 。 徹爾尼 之後 的 許多 學者 ── 不管 是否 受到 其 影響 ── 都 同樣 的 提到 夢 中 情景 與 人體 的 對應 關係 。 189 佛洛伊德 在 討論性 的 種種 象徵 時 ， 曾經 提到 徹爾尼 的 說法 ； 但 他 所 認為 的 種種性 象徵 ， 指涉 的 是 較 抽象 的 概念 ， 和 具體 的 生理 狀況 較 沒有 直接 的 關係 。 除此之外 ， 徹爾尼 的 看法 還 有 一些 始料未及 的 發展 。 菲德烈克 ． 希歐多 ． 維舍 （ Friedrich Theodor Vischer ） 指出 ， 徹爾尼 的 象徵 符號 系統 和 古 埃及 與 印度 建築學 的 符號 系統 有 著 奇異 的 類似 之 處 ── 後者 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