（ 這 段 敘述 ， 日後 成 了 佛洛伊德 對於 心靈 的 拓樸學 圖式 〔 topographic model 〕 思想 的 開端 ） 。 雖然 費赫納 和 其 門徒 們 亟亟於 客觀 地 測度 種種 無 意識 知覺 ， 赫姆霍茲 （ Helmholtz ） 卻 發現 了 所謂 的 「 無 意識 潛化 作用 」 （ unconscious influence ） 。 我們 所 知覺到 的 事物 ， 並 不 等同於 我們 感覺 器官 所 直接 知覺到 的 ， 而是 我們 認為 的 「 它們 應該 是 什麼 」 214 。 所謂 的 感官 知覺 （ perception ） 其實 是 一 種 無 意識 且 自動自發 的 過程 ， 根據 我們 過去 對 呈現 在 感覺 器官 前 的 事物 之 經驗 ， 去 對 其 進行 重構 。 感官 知覺 不僅僅 附加 於 感覺 （ sensation ） 之上 ， 它 實際 上 對 後者 進行 某 種 抽象化 作用 ， 對 感覺 資料 進行 萃取 ， 僅 保留 合於 我們 對 客體 先 存 知識 的 資料 。 契伏豪爾 則 設計 了 另 一 套 實驗 研究 法 215 ， 以 此 證明 了 預言 者 們 所謂 的 靈動 附身 現象 ── 靈杖 （ divine rod ） 和 鐘擺 的 自發性 運動 ， 其實 是 他們 本身 無 意識 思維 所 引發 的 肌肉 運動 的 結果 。 契伏豪爾 進一步 將 其 研究 擴展到 所謂 「 旋轉桌 」 現象 上 。 他 證明 了 真正 使 桌子 移動 的 並 不 是 鬼魂 ， 而是 參加 扶桌 者 的 無 意識 肌肉 運動 ； 所謂 的 來自 靈界 的 訊息 ， 也 是 靈媒 本身 的 無 意識 思維 之 產物 。 216 契伏豪爾 認為 種種 無 意識 動作 可以 傳達出 無 意識 思維 內容 ， 這樣 的 想法 ， 日後 被 應用 於 解釋 所謂 的 「 讀心術 」 （ Cumberlandism ） 及 「 自動 書寫 」 等 現象 上 。 葛爾頓 採取 的 則 是 另 一 種 實驗 研究 法 ── 詞語 聯結 測驗 （ word association test ） 。 他 發現 受測 者 的 回答 並 不 是 毫無 規則 的 ， 大部分 取決 於 其 思想 內容 、 情感 狀態 及 記憶 。 217 然而 ， 詞語 聯結 測驗 這 方面 的 特性 ， 卻 被 葛爾頓 的 追隨 者 所 忽略 ， 一直 到 了 容格 才 將 之 應用 於 偵測 種種 無 意識 事件 。 最後 得 提到 納齊斯 ． 亞克 （ Narziss Ach ） ， 他 以 一 系列 幾近 完美 的 實驗 ， 直接 去 探索 思維 及 意志 中 的 無 意識 活動 ， 以 其 實驗 客觀 地 呈現出 無 意識 如何 決定 有 意識 的 思維 及 意識 之 路向 。 218 發源 於 英國 的 超 個人 心理學 則 展開 了 另 一 種 研究 路向 。 約 在 1870年 左右 ， 劍橋 大學 興起 了 一 股 探索 人類 心靈 深處 未知 事物 的 潮流 ， 尤其 著重 於 種種 透視力 、 預知 未來 的 能力 、 和 靈界 交通 之 能力 等 現象 之 研究 。 經過 一 段 暗地 運作 之後 ， 物理學家 威廉 ． 巴瑞特 （ William Barrett ） 、 史丹頓 ． 摩斯 （ Stainton Moses ） 神父 、 哲學家 亨利 ． 希德維克 （ Henry Sidgwick ） 及 年輕 的 古典 時期 研究 者 菲德烈克．梅爾斯 ， 於 1882年 正式 成立 了 心靈 研究 協會 （ Society for Psychical Research ） 。 其中 ， 梅爾斯 在 協會 成立 後 的 二十 年 間 扮演 了 主要 的 角色 。 219 梅爾斯 整 個 思想 的 基礎 ， 建立 在 一 個 極 富 哲學 意味 的 問題 上 ： 「 宇宙 對 人類 而 言 是 友善 的 嗎 ？ 」 他 認為 只有 在 另 一 個 更為 優先 的 問題 得到 解答 後 ， 才 有 可能 回答 上述 問題 ， 「 人 死 後 還 繼續 有 生命 存在 」 ， 並 從而 可 有 繼續 發展 的 空間 ？ 因此 ， 死 後 生命 是否 存在 ， 就 變成 整 個 超 個人 心理學 研究 最 優先 的 課題 ， 許多 問題 在 這樣 的 脈絡 下 相應 而 生 。 梅爾斯 認為 除了 上述 的 種種 超自然 現象 外 ， 催眠 及 多重 人格 的 問題 也 必須 加以 解決 ， 之後 才 有 可能 去 探討 和 靈界 交通 是否 可能 的 問題 ， 他 並 因此 投身 於 過去 和 此 議題 有關 的 文獻 中 。 其 搜尋 的 結果 ， 和 他 本身 及 同好 們 的 超 個人 心理學 研究 成果 匯集 於 一 本 百科全書式 鉅作 ， 在 他 死 後 的 1903年 出版 。 220 因此 ， 梅爾斯 不僅 是 位 超 個人 心理學 研究 者 ， 他 還是 無 意識 心靈 此 一 觀念 的 偉大 創構 及 系統化 者 。 在 梅爾斯 的 觀念 中 ， 「 無 意識 自體 」 （ subliminal self ） 具有 高級 與 低級 兩 種 截然不同 的 功能 。 各 種 低級 的 功能 呈現 於 精神病理 學者 所謂 的 解離 過程 中 ； 高級 功能 則 可以 在 某些 天才 的 成就 中 看到 。 後者 可以 被 視為 是 創作 者 本身 自覺 之外 ， 儲存 於 無 意識 中 豐富 的 知識 、 情感 及 回憶 湧現 ── 所謂 的 「 無 意識 上衝 」 （ subliminal uprush ） ── 之 結果 。 梅爾斯 深信 ， 藉由 這些 高級 功能 ， 人 在 某些 情境 下 可以 和 死者 的 靈魂 交通 。 此外 ， 他 還 認為 無 意識 具有 第三 種 功能 ， 即 所謂 的 織秘 功能 （ mythopoetic function ） ， 指 的 是 我們 總會 無 意識 地 去 編織 幻想 的 趨向 。 令 人 遺憾 的 是 ， 雖然 梅爾斯 這些 想法 極 具 啟發性 與 原創性 ， 他 本人 卻 未 將 自己 的 理論 發展到 極致 。 對 無 意識 的 臨床 探索 ， 主要 在 十九世紀 中 進行 。 當時 無論 是 磁性論 或 催眠論 者 所 做 的 事 ， 本質 上 其實 都 相當於 某 種 對 無 意識 進行 的 臨床 實驗 。 只是 說 ， 他們 的 作法 既 不 系統化 ， 理論 與 實驗 觀念 也 不 清楚 ， 甚至 連 自己 所 做 的 事 本質 為何 也 不 自知 。 在 法國 ， 當 里榭 於 1875年 出版 了 相關 著作 後 ， 再度 激起 了 人們 對 這 一 主題 的 研究 興趣 。 2211880年代 早期 ， 當 夏考 及 貝奈 開始 進行 催眠 臨床 研究 後 ， 一連串 的 研究 及 著作 便 相繼 湧現 。 艾希固赫 （ Jules Hicourt ） 在 1889年 出版 的 統計 中 ， 對 1880年代 末期 關於 無 意識 狀態 問題 的 發展 情況 曾 做出 一 番 評述 。 他 認為 心靈 中 存在 有無 意識 活動 是 一 項 早 經 科學 研究 證實 、 毋庸置疑 的 事實 ， 而 這 功績 得 歸 之 於 契伏豪爾 。 222 艾希固赫 舉出 日常 生活 中 的 一些 現象 以 支持 無 意識 生命 存在 的 說法 ： 習慣 、 本能 與 被 遺忘 的 記憶 會 自動 地 出現 、 問題 有時 會 在 夢 中 得到 解答 、 無 意識 的 動作 往往 具有 很 深 的 心理 意涵 、 無從 解釋 的 惻隱 或 嫌惡 之 情 。 即使 是 在 日常 生活 中 ， 我們 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