， 惹 內 一定 對 他 的 叔叔 保羅 ． 惹 內 的 理論 相當 熟悉 。 如 他 自傳 所 言 ， 惹 內在 年輕 時 對 宗教 有 過 深厚 的 興趣 ， 十七 歲 那 年 還 經歷 過 一 場 信仰 上 的 危機 。 他 夢想 能 建構 一 個 能夠 調和 宗教 與 科學 的 哲學 。 「 我 還 未 發現 這 個 奇蹟 」 ， 他 在 耆碩 之 年 曾 說 過 這樣 的 話 ， 表示 他 之所以 持久 努力 去 建構 的 新 心理學 哲學 ， 就 是 他 這 年輕 時代 夢想 的 代替品 。 然而 ， 我們 有 理由 相信 ， 哲學 對惹 內 而言 絕不 只 是 個 夢 ， 他 真的 曾 嘗試 去 建立 一 個 那樣 的 哲學 系統 。 為 了 對 這 個 問題 有所 澄清 ， 唯一 的 方法 就 是 去 檢視 他 的 哲學 作品 。 換言之 ， 就 是 他 的 哲學 教科書 。 在 1894年 出版 的 第一 本 教科書 中 ， 惹 內在 科學 哲學 與 道德 哲學 之間 ， 作 了 截然 的 區辨 。 76 教科書 的 第一 部分 從 科學 的 定義 開始 談起 ： 人類 為 了 使 自己 能 對抗 不同 的 自然 力量 ， 必須 駕馭 它們 ， 更 進而 嘗試 改造 這 個 世界 。 科學 因之 誕生 於 人類 征服 地球 的 雄心 。 要 了解 這 個 世界 ， 首先 必須 對 其 有 所 了 解 ， 因此 必須 找到 植基於 分析 與 綜合 之上 的 適當 方法 。 惹 內 接著 對 科學 加以 分類 ， 並 對 其中 主要 的 學門 ， 包括 數學 、 自然 科學 、 道德 科學 （ 包含 了 心理學 與 社會學 ） 以及 歷史學 ， 加以 簡介 。 接下來 的 章節 是 論述 重要 的 科學 假說 ： 其中 包括 對 達爾文 學說 的 批判 ， 並 指出 過度 的 崇尚 發展 是 件 危險 的 事情 ， 因為 這樣 將 導致 輕視 現在 與 詆毀 過去 。 本 書 的 第二 部分 談 的 是 道德 哲學 ， 包含 了 對 自由 、 責任 、 良心 、 正義 ， 以及 上帝 是否 存在 這樣 的 終極 問題 的 分析 。 本 書 以 培根式 的 觀點 出發 ， 末了 引用 伊比泰特斯 （ Epictetus ） 所 言 作為 總結 ： 「 我 是 一 個 理性 的 人 ， 所以 我 尊崇 上帝 ； 那 是 我 的 使命 ， 我 將 遵從 它 。 」 清楚 可 見 的 是 ， 惹 內 對 這 本 書 投注 了 相當 的 觀照 與 思考 ， 幾乎 一字 不 漏 的 涵括 了 1882年 在 胡堡 關於 財產 的 概念 所 做 的 演講 ， 那 年 他 二十二 歲 。 每 一 個 哲學 的 名詞 均 有 清楚 的 定義 。 對於 每 個 問題 ， 均 客觀 地 鋪陳 其 主要 理論 。 雖然 表面 上 是 本 教科書 ， 惹 內 其實 試圖 在 勾勒 其 哲學 架構 之 骨幹 。 兩 年 之後 ， 於 1896年 所 出版 的 第二 版 便 大異其趣 了 。 雖說 主題 是 相同 的 ， 但 這 版 卻 完全 根據 學院 中 哲學 課程 的 正式 授課 大綱 規範 寫就 ， 隨後 極 富 爭議 的 幾 個 修訂版 亦然 。 一如 他 先前 從 宗教 轉向 哲學 ， 我們 並 不 清楚 惹 內 是 在 什麼 時候 將 主要 興趣 由 哲學 轉向 心理學 。 他 後來 對 哲學 的 態度 從 他 為 馬勒布朗榭 的 書 所 寫 的 引言 可見一斑 ： 科學 只有 在 一些 一般性 的 想法 醞生出 詮釋 問題 的 方法 後 ， 才 有 存在 的 可能 。 哲學家 則 創造 了 這些 一般性 的 想法 ， 而且 為 了 要 能 對 其 進行 理解 ， 他們 需要 一些 形上學 或是 神學 的 架構 。 77 因此 ， 了 解惹 內在 轉向 心理學 時 由 哲學 中 汲取 了 什麼 ， 應 是 相當 有趣 的 。 他 認為 應 以 嚴謹 的 科學 方法 ， 即 以 他 所謂 的 好奇心 與 獨立 自主 的 科學 精神 作為 基礎 ， 去 探討 心理學 的 現象 ， 摒棄 沿襲 著 權威 與 傳統 而 來 的 原則 。 惹 內 將 科學 方法 定義為 分析 與 綜合 的 結合 ， 分析 意味 著 將 整體 切割成 個別 元素 ， 並 假設 後者 是 真正 的 構成 基本 要素 。 例如 一 位 解剖學家 ， 不會 任意 將 身體 切割成 四 塊 或是 一百 塊 ， 他 會 依照 肌肉 、 神經 、 血管 以及 身體 其他 的 解剖 構造 加以 分割 。 惹 內 探究 科學 的 心理學 時 亦 是 如此 ： 它 必須 植基於 所謂 的 心理 分析 （ psychological analysis ） ， 意味 著 對 基本 的 心理 功能 進行 確認 並 個別 對 之 研究 。 在 這 個 階段 完成 後 ， 接著 就 是 心理 綜合 （ psychological synthesis ） 的 階段 ， 意味 著 以 個別 部分 做 基礎 ， 重新 建構 起 整體 。 惹 內 的 學術 成就 之 二 ： 心理 自動 現象 在 惹 內 之前 已 有 許多 哲學家 曾 試圖 經由 分析 與 綜合 去 重新 建構 人類 的 精神 世界 （ psyche ） 。 他們 大部分 以 感官 知覺 作為 基本 元素 以及 起始點 。 康迪亞 （ Etienne de Condillac ） 曾 構想出 一 個 哲學 假設 式 的 人偶 ， 人偶 將 依序 被 賦予 一 個 接 一 個 知覺 。 他 以 此 為 出發點 ， 假想性 地 描述出 人偶 心靈 的 發展 歷程 。 其 假說 唯一 的 缺點 在於 ， 那 完全 是 種 想像 的 建構 。 當 惹 內 著手 從事 相同 的 企圖 時 ， 不同 的 是 ， 他 完全 植基於 堅實 的 實驗 心理學 基礎 之上 。 他 主要 的 著作 《 心理 自動 現象 》 副標題 便 能 完全 說明 這 點 ： 「 從 實驗 心理學 觀點論 初級 的 人類 活動 」 （ Experimental-Psychological Essay on the Inferior Forms of Human Activity ） 。 因此 惹 內 不同於 康迪亞 ， 不 是 以 「 純粹 的 感覺 」 作為 起點 ， 而是 從 「 活動 」 開始 。 換句話說 ， 他 從不 曾 將 意識 從 活動 中 抽離出來 。 《 心理 自動 現象 》 包含 了 惹 內 1882年 至 1888年 間 在 拉弗赫 的 研究 成果 。 他 陸續 發表 在 《 哲學 評論 》 上 的 論文 ， 讓 我們 得以 了 解 其 研究 發展 的 過程 。 在 惹 內 可以 在 他 第一 個 個案 里歐妮 引發 遠距 催眠 後 ， 因為 他 對 此 結果 並 不 盡信 ， 因此 進一步 對 十九 歲 的 少女 露西 進行 檢視 。 她 當時 正 為 一陣陣 沒有 明顯 原因 的 恐懼 所 苦 。 透過 自動 書寫 ， 惹 內 得以 了 解 這 一陣陣 恐懼 發作 的 原因 與 意義 。 當 她 七 歲 的 時候 ， 有 兩 個 躲 在 窗簾 後 的 男人 ， 對 她 惡作劇 ， 讓 她 受到 很 大 的 驚嚇 。 露西 的 第二 個 人格 阿迪翁 （ Adrienne ） ， 當 她 在 受驚 時 ， 就 重新 經歷 了 最初 的 經驗 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