被 認為 有 強迫 傾向 ， 但是 以 他 所 處 時代 的 標準 看來 ， 這 算是 正常 的 。 193 像 他 那樣 有 地位 的 專業 人士 ， 的確 被 要求 必須 表現出 相當 的 尊嚴 與 禮儀 。 說 佛洛伊德 「 缺乏 維也納 風格 （ un-Viennese ） 」 ， 表示 我們 把 維也納 輕歌劇 和 歷史 的 事實 混淆 了 。 194 要 了 解 佛洛伊德 複雜 的 個性 有 其 困難 。 這樣 的 困難 促使 許多 人 想 去 尋找 某 個 讓 他 看起來 比較 可以 了解 的 基本 看法 。 各式各樣 的 解釋 於焉 出現 ， 包括 說 佛洛伊德 是 猶太人 ， 是 他 那 個 時代 的 專業 人士 ， 是 浪漫 主義 者 ， 是 文人 ， 是 神經症 的 患者 ， 是 位 天才 。 佛洛伊德 195 在 1930年 時 曾 寫道 ， 自己 與 祖先 們 的 宗教 信仰 完全 背道而馳 ， 也 完全 不 相信 其他 宗教 。 他 並 不 是 猶太 民族 主義 觀念 的 擁護 者 ， 但 也 從不 否認 自己 所屬 的 民族 。 他 深 自 體會到 身為 猶太人 的 特殊 之 處 ， 而且 也 從不 想 改變 。 而 如果 有 人 要 問 他 還 有 什麼 猶太 的 成分 ， 他 會 回答 ： 「 不 多 ， 但 也許 在 我 而言 是 最 主要 的 成分 。 」 196 他 的 猶太 情感 似乎 和 他 同 時代 的 奧地利 同胞 們 遵循 著 相同 的 路向 。 在 他 出生 之 時 的 奧地利 ， 反 猶太 主義 幾乎 不 存在 。 他 年輕 的 時候 ， 反猶 主義 雖然 在 有 些 學生 社團 中 初 現 端倪 ， 但 一直 到 十九世紀 最後 二十 年 ， 才 有 隱然 興起 的 態勢 ， 不過 還 不到 能 對 專業 人士 的 生涯 有所 影響 的 程度 。 相對於 逐漸 增長 的 反 猶太 風潮 ， 特別 是 在 一次大戰 以後 ， 對 猶太 身分 認同 的 情感 也 成 比例 地 復甦 了 。 很多 本來 傾向 排斥 自己 猶太 身分 的 人 ， 現在 反而 重新 對 其 強調 。 對 佛洛伊德 之 身為 猶太人 的 詮釋 ， 也許 以 海曼 （ Stanley Edgar Hyman ） 說 得 最好 ： 這 是 一 個 從小 生長 在 中產階級 猶太 家庭 的 男孩 ， 據說 是 著名 學者 的 後代 ， 家族史 的 傳說 可以 直 追溯到 神廟 毀壞 的 時代 。 他 是 媽媽 的 第一 胎 ， 心肝寶貝 ， 在 父親 眼 中 ， 則 是 個 被 寵壞 的 「 學者 」 與 驕傲 ； 他 也 是 老師 的 愛徒 。 我們 知道 他 是 個 激進 的 年輕人 ， 但 終究 會 安定下來 ， 成為 一 位 好 丈夫 、 慈祥 而 稱職 的 父親 、 熱誠 的 牌友 以及 伙伴群 中 的 健談 者 。 他 對 自己 的 猶太 身分 抱持 著 矛盾 的 態度 ， 像 我們 所 知 的 許多 準知識分子 一樣 。 他 不 喜歡 基督教 ， 也 沒有 新 的 替代 信仰 。 他 的 朋友 清一色 是 猶太人 ， 對 猶太教 宗教 儀式 也 很 著迷 ， 但 他 嘲笑 那 一切 都 是 迷信 。 他 常 玩笑 地 說 要 改 宗 ， 但 從未 當真 。 他 極 富 雄心 ， 熱切 地 期待 著 要 功成名就 ， 相對 地 也 就 輕視 那些 沒有 野心 的 渾渾噩噩 者 。 他 對 異教 作者 （ 在 此 指 的 是 艾略特 〔 George Eliot 〕 ） 竟 能 描寫 有關 猶太人 的 事 ， 或 能 知道 「 只有 我們 自己人 才 說 的 事 」 深感 懷疑 。 他 有 覺得 自己 繼承 了 不 該 有 的 財富 ， 所謂 的 schnorer fantasy ， 並且 因此 深感 痛苦 。 他 認同 於 歷史 與 傳說 中 的 英雄 ， 他 曾 說 過 「 我 常 感覺到 自己 好像 遺傳 了 先祖 們 保衛 神廟 的 熱情 。 」 我們 可以 確定 這 個 人 會 以 B掝ai B捯ith 作終 ， 而 他 也 的確 如此 。 如果 有 人 告訴 我們 說 ， 這 位 佛洛伊德 博士 是 一 位 成功 的 開業 醫師 ， 提供給 子女 第一流 的 教育 ， 但 除了 街坊 鄰居 之外 ， 沒有 人 認識 他 ， 我們 是 一點 都 不會 感到 驚訝 的 。 197 無疑地 ， 有 很多 與 佛洛伊德 同 時代 的 猶太人 ， 他們 的 生活 和 職業 都 依循 著 類似 的 模式 （ 然而 ， 他們 卻 不 像 佛洛伊德 一般 獲致 世界性 的 名聲 ） 。 拿 布洛伊爾 和 佛洛伊德 比較 ， 這樣 的 情況 就 很 是 清楚 ： 布洛伊爾 算是 陰謀 之下 的 受害 者 ， 失去 了 在 學術 上 揚名立萬 的 機會 ， 然而 他 從 沒有 把 挫折 歸咎於 反 猶太 主義 ， 而且 宣稱 對 自己 所有 的 生活 完全 感到 滿意 ； 而 佛洛伊德 則 一再 提到 反 猶太 主義 的 同僚 和 官員 們 對 他 的 敵意 。 提到 父親 ， 布洛伊爾 強調 的 是 ， 對 那 一 代 的 人 來 說 ， 能 從 猶太街 解放出來 ， 進入 更 廣大 的 世界 是 何等 美好 ； 而 佛洛伊德 提到 父親 年輕 時 唯一 的 事蹟 ， 就是 他 受到 基督徒 屈辱 的 那 個 故事 。 布洛伊爾 的 自傳 裡 有 一半 的 篇幅 在 頌揚 他 的 父親 ； 而 相對 地 ， 佛洛伊德 對於 自己 對 父親 表現出 的 敵意 則 一點 也 不 感到 後悔 。 布洛伊爾 批評 猶太人 對 任何 觸及 反 猶太 情結 的 事物 都 過度 敏感 ， 並 將 之 歸咎為 同化 不 完全 之 故 ； 而 打從 一 開始 ， 佛洛伊德 就 覺得 自己 是 屬於 被 迫害 的 那 少數 人 ， 而且 把 自己 的 創造力 歸功於 他 被 強迫 要 思考出 與 大多數 人 不同 的 東西 來 。 班奈迪特 雖然 在 自傳 中 批評 了 一 長 串 與 他 同 時代 的 人 ， 但 從未 將 之 歸咎於 反 猶太 情結 。 所以 ， 雖然 在 維也納 當 個 猶太人 ， 足以 讓 人 對 猶太教 和 基督 世界 採取 不同 的 態度 ， 但 這 全然 無礙於 讓 自己 覺得 是 個 全然 的 維也納人 。 佛洛伊德 同樣地 還可以 被 理解為 是 十九世紀 末 典型 的 維也納 專業 圈子 生涯 的 代表 。 維也納 是 一 個 種族 與 社會 的 熔爐 ， 一 個 出身 於 較 低 中產階級 而 有 天分 的 人 ， 循 著 社會 階梯 往 上 爬 ， 在 中年 時 爬到 相當 高 的 社會 與 經濟 地位 ， 絕非 罕見 之 事 ， 不過 前題 是 他 必須 受 過 中學 和 大學 教育 。 布洛伊爾 就 是 一 個 很 好 的 例子 。 他 是 個 沒沒無聞 的 教師 之 子 ， 但 最後 變成 全 維也納 最 富有 的 醫師 之 一 ， 而且 如果 他 當時 願意 的話 ， 其 成就 還 不僅 如此 。 當然 ， 要 做 這樣 的 人 必須 有 天賦 、 工作 勤奮 而且 有 雄心 。 這些 佛洛伊德 都 具備 。 對 一 個 學 醫 的 人 而言 ， 剛剛 說 的 這些 條件 ， 就 意味