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 其實 是 嫉羨 及 攻擊 等 原始 情感 。 當 某 位 歌星 吸引 了 一 大 群 的 年輕 女孩 時 ， 她們 對 他 的 傾慕 ， 是 她們 沒有 彼此 互拉 頭髮 的 唯一 理由 。 「 因此 ， 社會性 的 情感 就 在於 將 原先 懷有 惡意 的 情感 轉變為 某 種 正面 依附 ， 後者 的 本質 是 認同 所有 的 個人 都 希望 彼此 平等 ， 但 同時 他們 也 希望 自己 被 同 一 個 人 所 統治 。 」 ── 這樣 的 論點 與 霍布斯 的 社會 起源 論 其實 相去 不遠 。 佛洛伊德 的 結論 指出 ， 這些 具有 領袖 的 群體 和 原始 民族 的 群居 ， 二 者 有 相似 之 處 。 《 群體 心理學 與 自我 》 一 書 的 靈感 很 明顯 地 是 來自 1918年 底 哈布士堡 王朝 瓦解 ， 以及 隨之 而 來 的 恐慌 與 壓力 。 不過 這 本 書 也 可 被 歸屬於 先前 「 大眾 心理學 」 （ mass psy chology ） 之 思想 傳承 中 ， 只是 後者 的 源流 與 歷史 鮮為人知 。 杜普雷 （ E. Duprl ） 已 展現 道 ， 西歐 從 1871年 巴黎 公社 暴動 之後 便 出現 了 一 股 「 反 民主 的 悲觀 浪潮 」 。 這 潮流 由於 當時 極為 常見 的 社會主義 者 蜂起 、 罷工 及 血腥 暴動 而 保持 於 不 墜 。 437 哲學家 泰恩 將 自己 的 學術 活動 轉向 有關 法國 大 革命 的 歷史 ， 並 特別 關心 大革命 中 的 暴動 以及 集體 謀殺 ， 並且 分析 其 社會 及 心理 的 成因 。 泰恩 的 發現 後來 由 法國 的 塔爾德 以及 義大利 的 西格勒 （ Scipio Sighele ） 加以 發展 及 系統化 。 塔爾德 假設 存在 有 某 種 基本 的 人 與 人間 的 心理學 過程 ， 稱 之 為 「 仿效 」 （ imitation ） 。 438 仿效 可以 是 意識 的 也 可以 是 無 意識 的 ， 適用 於 個人 之間 ， 也 同樣 適用 於 群體 之間 。 依照 塔爾德 的 說法 ， 父親 是 兒子 的 第一 個 主人 、 牧師 以及 榜樣 ； 兒子 仿效 父親 乃是 社會 最 根本 的 原初 現象 （ primal phenomenon ） 。 仿效 並非 源於 權力 或 哄騙 ， 而是 源於 其 威信 。 塔爾德 最初 將 這 個 現象 與 催眠 相 比較 ； 之後 他 進一步 解釋 ， 威信 並非 源於 智性 或是 意志 的 強度 ， 而是 源於 「 一 種 無法 分析 的 物理 行動 」 （ physical action ） ， 這 「 有 可能 是 經過 某些 不 可 見 的 連結 而 與 性 有所 關聯 」 。 439 塔爾德 強調 了 大眾 心理學 中 的 無 意識 所 扮演 的 角色 。 他 描述 道 ， 某些 群眾 是 被 愛 連結 起來 的 ， 而 另 一些 則 是 被 恨 所 連結 。 至於 西格勒 則 強調 ， 不 先 經由 分析 其 歷史 與 社會 脈絡 以及 此 群眾 特定 的 組成 ， 則 不可能 了 解 任何 一 種 群眾 現象 。 440 塔爾德 、 泰恩 及 西格勒 的 教諭 ， 由 勒邦 在 其 著作 《 群體 的 心理學 》 （ Psychology of Crowds ） 中 所 擷用 、 高度 簡化 並 加以 推廣 。 441 勒邦 說 ， 任何 一 個 群體 中 的 個體 ， 都 會 失去 其 個別性 ， 並且 獲得 一 小 部分 的 「 群體 精神 」 ； 「 群體 精神 」 在 智性 上 是 比較 低下 的 ， 而且 顯出 一 種 內在 的 惡意 （ malignity ） ， 這 只有 通過 催眠性 退行 ， 才 能 將 之 解釋為 某 種 人類 的 史前 心靈 狀態 。 勒邦 把 這些 群體 精神 的 概念 應用到 社會 群體 的 心理學 與 歷史 的 變化 上 。 此 書 得到 了 極 大 的 成功 ， 許多 人 認為 勒邦 的 理論 是 無可 辯駁 的 科學 真理 。 佛洛伊德 會 將 它 當成 自己 理論 的 出發點 ， 這 或許 會 令 人 覺得 驚訝 。 然而 ， 萊瓦德 （ Paul Reiwald ） 已經 說明 道 ， 雖然 佛洛伊德 的 理論 與 勒邦 的 理論 有所 衝突 ， 但是 與 塔爾德 的 觀念 卻 顯出 不容 忽視 的 相似性 。 442 塔爾德 稱 之 為 仿效 的 東西 ， 佛洛伊德 稱 之 為 認同 。 在 很多 方面 ， 佛洛伊德 的 想法 不過 就 是 塔爾德 的 想法 經過 精神 分析 之 轉化 而已 。 在 1930年 的 《 文明 及 其 不滿 》 裡 ， 佛洛伊德 對 文明 的 起源 提出 了 一些 其他 的 觀點 。 443 有些 人 發現 ， 如果 他們 把 其 本能 驅力 的 滿足 加以 設限 ， 就 有 能力 建立 一 個 強有力 而 團結 的 社群 ， 然而 這樣 的 狀況 不可 避免 地 必然 會 引發 個體 的 需要 以及 社會 的 需求 間 的 衝突 。 後者 在 文明 的 進展 過程 中 逐漸 增加 ， 深化 了 衝突 。 而 佛洛伊德 猜想 現今 的 文明 社會 ， 其 需求 並 無法 壓制 個人 的 力量 而 潛抑 其 本能 ， 因而 產生 了 文明 神經症 。 在 這 文章 中 所 討論 的 問題 雖然 有時 會 使 我們 聯想到 霍布斯 ， 不過 很 明顯 地 可以 追溯到 尼采 的 《 道德 系譜學 》 ， 再 往 上 追溯到 狄德羅 的 《 伯剛村 之 旅 補述 》 （ Supplement to the Travel of Bougainville ） 。 444 在 同 一 本 書 中 ， 佛洛伊德 對 人類 馴火 的 過程 提出 了 一 個 新 的 假說 。 每當 原始人 靠近 火 時 ， 就 用 尿 去 澆熄 之 。 由於 火燄 的 形狀 類似 性器 ， 所以 他 會 經驗到 某 種 同性戀 競爭 的 愛 欲 情感 。 第一 個 能 棄絕 這 種 愛 欲 情感 的 男人 ， 才 能夠 把 火 拿來 供做 實際 用途 ， 「 這 文化 上 的 偉大 征服 因此 也 就 是 棄絕 本能 的 回報 」 。 女人 天生 是 照顧 火爐 的 人 ， 因為 她 在 解剖學 上 並 不能 像 男人 那樣 把 火 澆熄 。 在 另 一 個 地方 ， 佛洛伊德 認為 發明 衣服 的 是 女人 ， 因為 她 想 隱藏住 自己 沒有 陰莖 這 可恥 的 事實 ； 陰毛 則 引起 了 發明 針織 的 靈感 。 445 雖然 佛洛伊德 認為 宗教 有害 、 哲學 無用 ， 不過 他 認為 藝術 對 人類 有益 。 不過 什麼 是 藝術 的 本質 呢 ？ 佛洛伊德 的 定義 是 ： 「 享樂 原則 與 現實 原則 的 一 種 組合 」 （ 很 像 尼采 認為 藝術 乃是 戴奧尼索斯 原則 與 阿波羅 原則 的 融合 ） 。 446 當 人 還 是 小孩子 的 時候 ， 完全 依照 享樂 原則 去 生活 。 不過 這 個 原則 到 後來 就 逐漸 減弱 ， 取而代之 的 是 現實 原則 ， 這 會 一直 持續 到 成年 以後 。 藝術家 比 別人 更 維持 在 享樂 原則 ， 不過 為了 與 現實 原則 妥協 ， 藝術家 會 藉著 創造 作品 來 滿足 其他 人 的 享樂 原則 。 在 進一步 的 一 篇 論文 中 ， 佛洛伊德 討論 詩人 多於 藝術家 ， 強調 的 則 是 幻想