先前 的 藝術家 ， 也 曾 把 聖母 與 聖安妮 畫 在一起 ， 而 看來 年齡 相仿 ； 而 微笑 的 臉龐 這 一 創作 上 的 動機 乃是 達文西 的 師父 維洛奇歐 （ Verrocchio ） 畫派 的 畫風 。 並 沒有 證據 顯示 達文西 的 早年 是 與 母親 單獨 生活 的 ； 事實 上 ， 有 理由 相信 他 打從 一 出生 就 由 父親 所 撫養 。 這些 論點 有 部分 遭到 艾斯勒 之 質疑 。 454 佛洛伊德 討論 達文西 的 文章 ， 其 優美 風格 與 無可名狀 的 魅力 是 眾 所 公認 讚賞 的 ； 此 文 曾 被 比擬為 喬康達 夫人 的 神祕 微笑 。 也許 佛洛伊德 對 達文西 的 詮釋 ， 有些 也 適用 於 他 對 自己 的 嬰兒期 所 做 的 自我 分析 對 他 自己 所 揭露 之 結果 。 佛洛伊德 對 德國 法官 許瑞伯 （ Daniel Paul Schreber ） 所 作 的 研究 455 也許 也 會 被 歸類於 病蹟學 。 許瑞伯 是 個 具有 非凡 天分 與 能力 的 人 ， 他 因為 嚴重 的 精神 疾病 ， 在 療養院 裡 待 了 十 年 。 在 他 出院 之後 ， 於 1903年 發表 了 一 篇 對 自己 妄想 內容 的 長篇 敘述 ， 另外 還 有 專家 對 他 的 情況 所 作 的 法律 正式 文件 。 雖然 在 現象學 上 很 有趣 ， 不過 這 本 書 還 不能 稱得上 是 真正 的 病蹟學 研究 ， 因為 其中 缺乏 許瑞伯 的 家庭 、 童年 以及 住院 前 的 生活史 。 疾病 本身 並 未 依 時間 上 的 演變 進行 探討 ， 只 觸及 在 疾病 長年 變化 後 所 造成 的 形貌 。 456 甚且 ， 編者 還 從 許瑞伯 的 《 回憶錄 》 （ Memoirs ） 中 略 去 了 一 段 由 精神 分析 觀點 來 看 可能 是 最 重要 的 一 部分 。 不過 仍然 保留 了 糾纏 不清 的 各式各樣 妄想 意念 。 許瑞伯 在 書 中 談到 他 如何 和 太陽 、 樹木 、 鳥類 （ 那 是 死去 的 人 的 靈魂 碎片 ） 對話 ； 上帝 如何 用 典雅 的 德語 對 他 說話 ； 全身 的 器官 如何 發生 改變 ； 世界 末日 如何 來到 ； 上帝 如何 選擇 他 來 拯救 人類 等等 。 在 這 種種 之間 ， 佛洛伊德 指出 兩 個 他 認為 最基本 的 妄想 ： 第一 ， 許瑞伯 認為 自己 正在 經歷 一 個 由 男 變 女 的 過程 。 第二 ， 他 抱怨 曾 遭到 他 的 第一 個 醫師 ── 神經學家 弗列希奇 ── 的 同性戀 性 攻擊 。 佛洛伊德 的 假設 是 ， 許瑞伯 受到 潛抑 的 同性愛戀 乃是 其 妄想 疾病 的 原因 ， 許瑞伯 的 同性愛戀 的 對象 先 是 父親 ， 再 來 是 弗列希奇 ， 之後 是 上帝 ， 或者 太陽 。 佛洛伊德 解釋 說 ， 在 受 潛抑 的 同性 愛戀 裡 ， 「 我 愛 他 」 這 句 話 可以 用 不同 的 方式 加以 否認 ， 每 一 種 方式 的 否認 都 會 引起 不同 的 妄想 （ 被 害 、 被 愛 、 嫉妒 、 誇大 ） 。 在 被 害 妄想 中 ， 基本 的 作用 機轉 是 投射 （ projection ） 的 。 「 我 愛 他 」 這 句 話 經 否認 之後 就 變成 「 我 不 愛 他 」 、 「 我 恨 他 」 ， 「 因為 他 恨 我 而且 害 我 」 。 佛洛伊德 認為 妄想症 （ paranoia ） 起自 同性戀 的 理論 ， 被 很多 精神 分析師 所 接受 ， 然而 也 有 其他 人 認為 這 只有 在 此 病 的 某些 形式 中 才 能 成立 。 有些 評論 指出 許瑞伯 的 性 偏差 是 種 變性慾 （ transsexuality ） 而 非 同性戀 ， 而且 他 的 病 是 精神 分裂 症 而 非 妄想症 。 他們 補充 說 ， 就算 能夠 證明 真的 有 受 潛抑 的 同性愛戀 ， 也 不能 解釋 疾病 引發 的 原因 ， 而 只 能 解釋 其 症狀 的 外顯 表現 。 馬卡爾賓 （ Ida Macalpine ） 與 漢特 （ Richard Hunter ） 提出 了 許瑞伯 的 個案 在 精神 分析 上 的 另 一 個 不同 詮釋 ： 向 早期 未 分化 的 原 欲 深深 退行 的 結果 ， 將 會 再 活化 嬰兒期 創生 幻想 （ procreation f antasies ） 。 457 佛洛伊德 也 對 海茲曼 （ Christoph Haizmann ） 進行 了 個案 分析 。 海茲曼 是 十七世紀 時 的 畫家 ， 據說 與 魔鬼 簽訂 了 兩 份 協定 。 一 份 是 用 墨水筆 簽 的 ， 另 一 份 用 的 則 是 自己 的 血 。 不過 後來 他 成功 地 贖回 了 自己 ， 並且 把 那 兩 份 契約 從 魔鬼 那裡 拿 了 回來 。 458 佛洛伊德 以 現存 的 檔案 為 基礎 （ 包括 他 的 畫作 及 日記 ） ， 下結論 說 海茲曼 就 像 許瑞伯 一樣 ， 是 強烈 的 父親 情結 的 犧牲 者 ， 魔鬼 就 是 他 對 父親 敵意 的 投射 ， 在 此 也 有 著 同性愛戀 與 閹割 焦慮 的 衝突 。 馬卡爾賓 與 漢特 則 像 他們 對 許瑞伯 所 做 的 一樣 ， 重新 詮釋 了 海茲曼 的 故事 ， 認為 是 性別 混淆 與 創生 幻想 的 結果 。 459 凡登 德里謝 （ Gaston Vandendriessche ） 發現 了 有關 海茲曼 的 新 檔案 ， 不過 這 並 未 明顯 地 改變 我們 對 海茲曼 的 了解 。 460 迄 今 為止 ， 並 沒有 任何 評論 者 曾 想 過 ， 許瑞伯 與 海茲曼 的 這些 妄想 ， 部分 可以 歸因於 誇大 或 渲染狂 。 佛洛伊德 曾 就 精神 分析 的 觀點 對 杜斯妥也夫斯基 做 過 評論 ， 作為 那 本 在 當時 仍 未 為 人 所 知 的 《 卡拉馬助夫 兄弟 們 》 出版 的 序言 。 461 佛洛伊德 說 ， 杜斯妥也夫斯基 之所以 能夠 提供 關於 弒父 者 令 人 難以 忘懷 的 敘述 ， 乃是 因為 杜氏 自己 就 是 其 自身 的 毀滅性 父親 情結 的 受害 者 。 在 間歇性 的 發作 中 ， 杜氏 看來 彷彿 死 了 一般 。 他 將 自己 認同 於 父親 ， 而 他 也 將 自己 所 希望 的 父親 的 樣子 表現出來 （ 亦即 ， 希望 他 死去 ） 。 同時 ， 其 表現 又 是 個 對 此 希望 的 懲罰 。 杜氏 的 賭博 狂熱 根源於 他 的 自毀 傾向 ， 這 又 與 其 父親 情結 有關 。 佛洛伊德 的 結論 是 ： 「 命運 本身 終究 什麼 也 不 是 ， 它 只是 父親 的 晚期 投射 罷了 。 」 《 摩西 與 一 神教 》 （ Moses and Monotheism ） 在 1937 及 1938年 間 以 系列 文章 的 形式 刊載 於 《 成像 》 （ Imago ） 期刊 。 它 既 不 是 病蹟學 作品 ， 也 不 是 學術 著作 ， 也 不 算是 小說 。 462 佛洛伊德 雖然 承認 其中 大部分 均 只是 假說 ， 卻 仍然 相信 它 的 可信度 足以 支持 自己 將 之 出版 。 簡而言之 ： 佛洛伊德 一 開始 的 論點 就 是 ， 摩西 並 非 猶太人 ， 而是 具有 崇高 階級 與 地位 的 埃及人 。 埃及 王阿肯納頓 （ Akhenaton ） 主張 一神教 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