令 彼此 關係 更加 深厚 。 然而 ， 從 一 開始 ， 兩 人 之間 便 也 存在有 基本 上 的 誤解 。 佛洛伊德 要 找 的 ， 是 能 毫無 保留 地 全盤 接受 其 教諭 之 門徒 。 布洛伊勒 與 容格 這邊 則 視 彼此 為 合作 關係 ， 要求 更 有 自由 的 空間 。 合作 開始 時 ， 雙方 因 善意 因而 得 能 維持 關係 。 容格 和 他 的 祖父 一般 ， 具有 好勝 但 又 能屈能 伸 的 天性 ； 佛洛伊德 除了 在 伊底帕斯 情結 和 性原 欲 理論 上 毫不 退讓 外 ， 也 是 相當 有 耐心 及 能 妥協 的 。 問題 是 ， 上述 兩 點 正 是 容格 絕對 無法 接受 的 看法 ， 難怪 佛洛伊德 譴責 容格 是 機會 主義 者 ， 而 容格 則 反斥 佛洛伊德 是 充滿 威權 心態 的 獨斷論 者 。 關於 他們 關係 的 歷史 真相 ， 恐怕 得 等到 彼此 間 的 通信 發表 後 ， 才 得以 一 窺 全貌 。 這 時候 ， 精神 分析 還不是 像 它 日後 一樣 ， 是 個 統一 的 學派 。 瑪伊德 曾 解釋 當時 的 情況 ： 佛洛伊德 雖然 完全 掌控 了 維也納 精神 分析 陣營 ， 但 卻 無法 全然 控制 蘇黎世 的 成員 。 34 蘇黎世 的 精神 分析師 覺得 自己 有 全然 的 自由 去 發展 獨自 的 想法 ， 因此 初期 的 分歧 終究 無法 再 被 掩蓋住 。 首次 嚴重 的 分裂 發生 於 1911年 容格 發表 《 原 欲 的 變形 與 象徵 》 （ Metamor-phosis and Symbols of the Libido ） 。 之後 ， 從 1911年 12月 至 1912年 2月 在 蘇黎世 發生 了 激烈 的 論戰 ， 容格 以 佛洛伊德 的 護衛 者 之 姿 介入 。 351912年 11月 ， 容格 應邀 至 美國 紐約 發表 關於 精神 分析 的 演講 。 在 演講 中 ， 他 將 自己 的 理論 闡述為 完全 發展 自 佛洛伊德 最基本 概念 。 佛洛伊德 對 這 種種 歧見 的 疑慮 於是 逐漸 加深 。 然而 ， 在 1913年 8月 倫敦 所 舉行 的 國際 醫學會 上 ， 佛洛伊德 仍 委予 容格 重任 去 對抗 惹 內 ， 但 容格 在 會 中 發表 的 大多 是 自己 的 觀點 。 36 隔 月 在 慕尼黑 所 舉行 的 國際 精神 分析 學會 會議 上 ， 容格 與 傳統 精神 分析 陣營 間 的 衝突 更加 浮上 檯面 。 371913年 10月 ， 容格 辭去 精神 分析 學會 及 《 年刊 》 雜誌 主編 的 職務 。 他 同時 也 辭去 不 支薪 講師 的 頭銜 ， 他 在 1913年 至 1914年 的 冬天 授完 最後 一 堂 課 ， 然後 正式 與 蘇黎世 大學 的 關係 劃上 休止符 ， 如同 他 在 1909年 脫離 布戈澤利 病院 ， 1913年 脫離 精神 分析 學會 。 38 這 一連串 的 事件 標示 了 一 個 過渡 時期 ， 從 1913年 至 1919年 的 六 年 ， 恐怕 是 容格 生涯 中 最 不 為 人 知 的 歲月 ， 只有 當 容格 自傳 出版 後 ， 才 得以 全盤 明瞭 其 意義 。 眾所周知 ， 在 容格 與 佛洛伊德 決裂 及 辭去 蘇黎世 大學 教職 後 ， 他 投身 於 私人 醫療 業務 。 第一 次 世界 大戰 期間 ， 他 不 定期 地 被 軍隊 徵召 ， 一 年 當中 大概 有 數 月 在 服役 ， 因此 ， 從 1914年 至 1919年 ， 他 發表 的 論文 極少 。 在 1925年 的 某 次 學術 研討會 中 ， 他 揭露 了 自己 在 這 數 年 當中 ， 面對 自己 的 潛意識 時 的 各 不同 階段 。 39 這些 事實 ， 原本 只有 其 身邊 少數 的 人 知道 ， 現在 已 因 其 自傳 而 為 公眾 所 獲知 。 這些 均 有助於 我們 了解 容格 的 學說 及 其 源頭 。 容格 曾經 在 布戈澤利 病院 與 嚴重 精神病患 相處 過 一 段 相當 長 的 時日 ， 並 訝異 於 他們 在 妄想 與 幻覺 中 所 表現出來 的 象徵 常 具有 普遍性 。 這 就 是 後來 他 所 稱 的 「 原型 」 （ archetypes ） 。 他 由 上述 的 觀察 認為 ， 在 無 意識 中 除了 佛洛伊德 所 關心 的 由 被 潛抑 的 呈現 構成 的 領域 外 ， 必然 另外 存在 有 獨立 的 領域 。 這 時期 正 值 容格 三十五 歲 至 三十八 歲 間 ， 套用 他 自己 的 理論 來 說 ， 正 逢 「 生命 的 轉捩點 」 。 他 偕同 艾伯特．歐里 及 三 個 較 年輕 的 朋友 在 蘇黎 世湖 做 四 天 的 旅遊 。 艾伯特 ． 歐里 以 佛斯 （ Voss ） 經典 的 德文 譯本 對著 其他 人 大聲 朗誦 荷馬史詩 《 奧狄賽 》 中 的 〈 涅其亞 〉 （ Nekyia ） （ 描寫 尤里西斯 〔 Ulysses 〕 至 「 死者 之 域 」 〔 the Sojourn of the Dead 〕 之 旅 ） 。 40 似乎 是 在 1910 至 1913年 之間 ， 容格 開始 對 潛意識 未知 的 領域 進行 探測 ， 他 讓 潛意識 的 素材 浮現 在 夢 或 幻想 中 。 然後 ， 採取 決定性 步驟 的 時刻 來臨 了 ， 他 奮不顧身 地 將 自己 擲入 這 孤獨 且 危險 的 嘗試 。 這 新 的 試驗 相當於 佛洛伊德 的 「 自我 分析 」 。 儘管 方法 大不相同 ， 但 容格 應該 對 其 絕不 陌生 。 佛洛伊德 慣用 自由 聯想法 ， 容格 則 採取 兩 種 方式 進行 激發 ， 讓 潛意識 意象 浮現 於 意識 中 。 首先 ， 他 在 每 天 早晨 記下 或 畫下 夢 中 所 見 ； 另 一 種 方法 則 是 對 自己 說 故事 ， 並 強迫 自己 使 其 內容 盡量 延長 。 方法 是 寫下 想像 在 不 受 拘束 的 情況 下 ， 所 能 訴說 的 一切 。 根據 容格 的 說法 ， 他 在 1913年 12月 12日 開始 了 這樣 的 嘗試 。 起初 他 幻想 自己 掘 地 ， 進入 地 底 的 通道 及 洞窟 ， 遇到 了 各式各樣 奇異 的 生物 。 12月 18日 ， 這些 潛意識 的 原型 表現 得 更 直接 ， 容格 夢見 自己 與 一 個 年輕 的 野蠻人 身處 於 一 座 荒山 ， 他們 在 該 處 殺死 了 古 德國 的 英雄 齊格飛 （ Siegfried ） 。 容格 認為 這 個 夢 意味 著 他 必須 超越 隱藏 在 自身 中 的 秘密 認同 英雄 形象 。 41 在 地 底 的 世界 中 ， 他 的 幻想 引領 著 他 遇到 老人 艾里亞斯 （ Elias ） ， 其 身旁 伴隨 著 年輕 的 盲女 莎樂美 （ Salome ） ， 之後 又 來 了 一 位 飽學 聰明 之 士菲烈蒙 （ Philemon ） 。 與 菲烈蒙 交談 後 ， 容格 學到 人 原來 可 以 自我 教導 自己 所 不 知 的 事物 。 但 整 個 原型 所 構成 的 世界 似乎 隨時 會 將 之 吞噬 ， 容格 也 體認到 這 種 練習 的 危險性 ， 因此 他 自訂 了 幾 項 規則 。 首先 ， 自己 必須 保持 與 現實 的 緊密 連繫 。 幸好 他 已 有 房子 、 家庭 、 職業 及 診所 ， 他 強迫 自己 必須 小心翼翼 地 對待 並 履行 這些 職責 。 其次 ， 他