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起來 兇手 好像 應該 發射 過 第三 槍 ， 這 一 槍 則 是 我們 不 知道 的 。 但是 從 這 手槍 裏 只 打 了 兩 槍 ， 沒有 跡象 顯示 它 打 了 第三 發 。 ﹁ 在 這裏 我們 就 面對 著 一 個 非常 奇怪 、 無法 解釋 的 情況 。 其次 有 一點 值得 注意 是 ， 在 琳妮‧多伊爾 的 房間 裏 我 找到 了 兩 瓶 有 顏色 的 指甲油 。 現在 的 女士 們 經常 變換 她們 指甲 的 顏色 ， 但是 一直 以來 ， 琳妮‧多伊爾 的 指甲 總是 染成 深紅色 。 另 一 瓶 有 標籤 的 是 玫瑰色 ， 但是 在 這 個 瓶子 裏 剩下 的 幾 滴 卻 不 是 玫瑰紅 而是 鮮紅色 的 。 我 感到 好奇 ， 就 打開來 聞 了 一下 ， 它 發出 的 不 是 平常 那 種 強烈 的 水果 糖 氣味 ， 而是 酸醋 的 氣味 ！ 也就是說 ， 在 這 瓶 裏 的 一兩 滴 是 紅 墨水 。 當然 ， 我們 沒有 理由 說 多伊爾 夫人 不應該 有 一 瓶 紅 墨水 ， 但是 如果 她 把 紅 墨水 放 在 墨水瓶 裏 而 不 是 放 在 指甲 油瓶 裏 ， 那 不 是 更 正常 些 嗎 ？ 這 表示 它 和 包 手槍 那 塊 有 淡淡 血跡 的 披肩 有關 。 紅 墨水 很 快 就 可以 洗掉 ， 但 總是 會 留下 淡 粉紅色 的 痕跡 。 ﹁ 也許 我 本 應該 從 這些 微小 的 線索 中 找出 真相 來 ， 但是 發生 了 一 件 事 ， 使 所有 懷疑 都 變 得 多餘 了 。 路易絲‧布爾傑 被 殺 的 現場 ， 準確 無誤 地 表明 ， 她 曾經 對 兇手 進行 敲詐 。 她 手 裏 不但 捏 著 一 張 一千 法郎 鈔票 的 一角 ， 而且 我 還 記起 ， 今天 早晨 她 說 過 的 幾 句 意味深長 的 話 。 ﹁ 請 仔細 聽 著 ， 因為 這 是 整 個 問題 的 關鍵 。 當 我 問 她 前 一 天 晚上 她 是否 看見 什麼 ， 她 做 了 這樣 奇怪 的 回答 ： ﹃ 當然 ， 假如 我 當時 睡不著覺 ， 假如 我 走上 了 樓梯 ， 那麼 也許 我 可能 會 看到 那 個 兇手 ， 那 個 魔鬼 ， 走進 或者 走出 夫人 的 房間 … … ﹄ 所以 ， 這些 話 確實 告訴 我們 什麼 呢 ？ ﹂ 貝斯納 的 鼻頭 因 用心 思考 都 皺起來 了 ， 他 立刻 回答 ： ﹁ 這 告訴 你 ， 她 的確 曾經 登上 了 樓梯 。 ﹂ ﹁ 不 是 ， 你 沒有 理解 其中 的 涵義 ， 為什麼 她 要 對 我們 說 那些 呢 ！ ﹂ ﹁ 做出 某 種 暗示 。 ﹂ ﹁ 但是 為什麼 要 對 我們 發出 暗示 呢 ？ 如果 她 知道 兇手 是 誰 ， 她 可以 有 兩 個 辦法 ， 要不 告訴 我們 真相 ， 要不 毫不 聲張 地 去向 有關 的 人 勒索 一 筆 錢 ， 做為 她 不 說出去 的 代價 。 但是 她 沒有 這樣 做 ， 她 既 沒有 立刻 說 ： ﹃ 我 沒有 看見 任何 人 ， 我 在 睡覺 。 ﹄ 她 也 沒有 說 ： ﹃ 是 的 ， 我 看見 了 一 個 人 ， 這 就 是 某某 人 。 ﹄ 為什麼 要 用 那 種 意味 深長 且 捉摸不定 的 口吻 呢 ？ 當然 ， 只有 另外 一 個 可能 ， 她 是 在 向 兇手 暗示 ， 顯然 兇手 當時 必定 在場 。 但是 ， 除了 我 和 雷斯 上校 ， 只有 另外 兩 個 人 在場 ││ 賽門‧多伊爾 和 貝斯納 醫生 。 ﹂ 醫生 叫 著 跳起來 了 。 ﹁ 啊 ！ 你 說 的 是 什麼 ？ 你 指控 我 ？ 再一次 ？ 簡直 是 荒唐 可笑 ， 不值 一 提 。 ﹂ 白羅 厲聲 地 說 ： ﹁ 安靜 ！ 我 現在 是 在 告訴 你 我 當時 在 想 些 什麼 。 讓 我們 保持 客觀 的 態度 。 ﹂ ﹁ 他 的 意思 是 ， 現在 他 不 認為 是 你 了 。 ﹂ 科妮莉 安慰 地 說 。 白羅 很 快 繼續 說 ： ﹁ 情況 明擺 著 不 是 賽門‧多伊爾 就 是 貝斯納 醫生 。 但是 貝斯納 為什麼 要 殺 琳妮‧多伊爾 呢 ？ 就 我 所 知 ， 他 沒有 任何 理由 。 那麼 賽門‧多伊爾 呢 ？ 那 簡直 是 不可能 的 ！ 有夠多 的 證人 可以 發誓 說 ， 那 天 晚上 在 爭吵 發生 前 ， 多伊爾 從來 沒有 離開 過 休息室 。 那 以後 他 受 了 傷 ， 他 身體 的 狀況 就 更 不可能 讓 他 去 犯案 。 在 這 兩 點 上 我 是否 有 夠力 的 證據 呢 ？ 是 的 ， 在 第一 點 上 ， 我 有 羅布森 小姐 、 吉姆‧范索普 ， 以及 賈桂琳‧貝弗 做證 ， 在 第二 點 上 ， 我 有 貝斯納 醫生 和 鮑爾斯 小姐 的 證明 ， 沒有 懷疑 的 餘地 。 ﹂ ﹁ 這一來 貝斯納 醫生 必定 是 罪犯 了 。 支持 這 種 說法 的 事實 是 ， 女僕 是 被 手術刀 捅死 的 ， 另一方面 ， 貝斯納 曾經 故意 讓 人 注意 這 個 事實 。 ﹁ 接著 ， 朋友 們 ， 我 明白 了 第二 個 無可 辯駁 的 事實 。 路易絲‧布爾傑 的 暗示 不可能 是 對 貝斯納 醫生 說 的 ， 因為 她 完全 可以 在 任何 時間 私下 對 他 講 。 但 有 一 個 人 ， 而且 只 有 一 個 人 她 需要 這樣 做 ││ 賽門‧多伊爾 ！ 賽門‧多伊爾 受 了 傷 ， 經常 有 醫生 在 照顧 他 ， 而 他人 又 是 在 醫生 的 房間 裏 。 她 是 冒 著 風險 說 那些 含糊 的 話 ， 以防 她 沒有 第二 次 機會 。 我 還 記得 ， 她 轉向 他 繼續 說 ： ﹃ 先生 ， 我 請求 你 ││ 你 知道 這 是 怎麼 一 回 事 嗎 ？ 我 該 怎麼說 呢 ？ ﹄ 他 回答 ： ﹃ 我 的 好 女孩 ， 別 傻 了 。 沒有 人 認為 你 看到 或 聽到 什麼 ， 你 不會 有 什麼 事 的 。 我 會 照顧 你 ， 沒有 人 會 控告 你 。 ﹄ 那 就 是 她 需要 的 保證 ， 而 她 終於 得到 了 ！ ﹂ 貝斯納 重重 地 哼 了 一 聲 。 ﹁ 啊 ！ 這樣 猜想 真 笨 ！ 你 想 ， 一 個 人 骨頭 裂損 ， 腿 上 還 有 夾板 ， 他 能夠 在 船 上 四處 走動 並且 用 刀 殺 人 嗎 ？ 我 告訴 你 ， 賽門‧多伊爾 根本 不可能 離開 我 的 房間 。 ﹂ 白羅 溫和 地 說 ： ﹁ 我 知道 ， 也 真是 如此 ， 這 事情 是 不可能 的 ， 不可能 的 ││ 但 這 也 是 真 的 ！ 在 路易絲 話語 的 背後 ， 只 可能 有 一 個 合乎 邏輯 的 涵義 。 ﹁ 於是 ， 我 又 回到 事情 的 開頭 ， 並且 根據 這 個 新 發現 ， 回顧 了 整 個 案發 過程 。 是否 有 可能 在 吵嘴 前 ， 賽門 離開 了 休息室 ， 而 其他 的 人 忘 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