跟 我 剛 在 紐澤西 買 了 一 間 房子 ， 才 準備 搬去 住 的 時候 ， 有 個 週末 ， 一 位 名叫 比爾‧麥克拉夫林 （ Bill McLaughlin ） 的 創業家 請 我 去 加州 的 橘郡 （ Orange County ） ， 看看 他 跟 合夥人 正在 車庫 研發 的 一 個 血液 分離機 。 我 無法 拒絕 。 在 車庫 裡 手工 打造 一 個 新 的 醫療 產品 ？ 那 正 是 我 夢想 中 的 東西 。 對 我 來說 ， 想要 從事 實際 產品 開發 ， 從 一 個 粗製 的 原型 發展成 一 家 公司 ， 那 是 個 好 機會 ， 也 是 從商 的 人 想 變成 先驅 者 的 絕佳 機會 。 每 個 年輕 生意人 都 知道 戴夫‧派克德 （ Dave Packard ） 與 比爾‧修萊特 （ Bill Hewlett ） 的 傳奇 故事 ， 兩 人 以 五百三十八 元 美金 的 創業 資金 ， 在 派克德 的 車庫 裡 實現 了 他們 的 夢想 ， 創造 了 惠普 科技 （ Hewlett-Packard ， 簡稱 HP ） 這 家 身價 數十億 美金 的 電子 企業 。 麥克拉夫林 領 著 我 走進 比爾‧米勒 （ Bill Miller ） 的 車庫 ， 我 看到 兩 輛 車 、 一些 工具 和 一 張 大型 的 工作檯 。 一 台 怪模怪樣 的 儀器 端坐 在 工作檯 上 ， 是 個 高 約 十 英吋 、 寬 約 五 英吋 的 透明 塑膠 圓柱 ， 有 根 管子 穿過 頂端 的 一 個 活門 ， 兩 條 管子 接到 底部 ， 用 一 條 輸送帶 與 馬達 連接 在一起 ， 比爾 得意 地 說 ： 「 就是 它 ！ 」 「 它 」 是 台血漿 分離機 ， 一 台 能 收集 血液 當中 的 血漿 ， 然後 把 其餘 的 血液 成分 輸回 捐血 者 體 內 的 薄膜 分離機 ； 血漿 可 用來 製造 各 種 不同 的 藥物 和 生物 產品 。 困難 之 處 在於 ， 如何 清除 血漿 裡 的 細胞 和 血小板 。 這 台 儀器 利用 迴轉 薄膜 ， 成功 解決 這 個 難題 。 通常 ， 分離 血液 的 過程 是 在 大型 離心 分離機 中 完成 ， 既 耗時 又 麻煩 。 如果 這 台 機器 成功 的話 ， 我 知道 它 會 改寫 血漿 產業 的 未來 。 我 簽 了 保密 協議 之後 ， 麥克拉夫林 拿 了 一 袋 血 ， 把 它 接 在 機器 上 ， 啟動 馬達 。 鮮紅 的 血液 順著 管子 流入 儀器 當中 ， 幾 秒鐘 之後 再 從 底部 的 一 個 活門 流出來 ， 另外 一 個 活門 則 流出 了 清澈 的 血漿 。 「 哇 ！ 太 神奇 了 ！ 」 我 小聲 地 說 。 跟 在 利物浦 一 家 燈光 昏暗 的 酒吧 發現 披頭四 比 起來 ， 這 可能 不 那麼 令 人 興奮 ， 可是 對 一 個 瞭解 血漿 分離 法 ││ 讓 血漿 跟 全血 分開 ││ 的 人 ， 比方 我 來 說 ， 是 相當 令 人 興奮 的 事 。 麥克拉夫林 說 ： 「 來 幫 我們 創業 吧 ！ 」 佩蒂 和 我 已經 搬 了 三 次 家 ， 可是 那 個 星期天 晚上 搭機 回到 東岸 時 ， 我 試 著 找出 最 好 的 方式 ， 告訴 她 我們 又 要 搬家 了 。 麥克拉夫林 開出 的 條件 是 ， 給 我 這 家 公司 一 小 部分 的 資產 淨值 。 這 是 我們 擁有 一 小 塊 金礦 的 機會 。 我們 一家人 從來 沒有 搬進 紐澤西 的 新 房子 裡 ， 因為 我 正式 成為 血液 科學 公司 的 行銷部 副總裁 ， 不過 我們 只有 五 個 員工 ， 每 個 人 都 是 校長 兼 撞鐘 。 這 是 一 家 典型 「 從 零 開始 」 創業 的 新興 公司 ， 我 從來 沒有 這麼 賣力 工作 過 ， 但是 我 熱愛 這 份 工作 的 每 一 分 每 一 秒 。 除了 主管 行銷 事務 之外 ， 我 也 身兼 採購 ， 同時 是 管理 幕僚 的 重要 成員 之 一 。 我 早上 擬 預算 ， 下午 計算 小 電晶體 的 數量 ， 把 它們 放 在 小 盒子 裡 ， 傍晚 掃 地板 。 我們 從 設計 這 個 儀器 起步 ， 真的 是 在 火柴盒 的 背面 畫 草圖 。 我 很 瞭解 這 個 領域 ， 知道 對 終端 使用 者 而言 ， 什麼 才 是 重要 的 ， 我 跟 工程師 密切 合作 ， 提供 他們 所 需 的 一切 。 比方說 ， 在 設計 的 過程 當中 ， 這 部 儀器 用到 了 四 個 小 幫浦 ， 我們 得 想 辦法 去掉 一 個 幫浦 。 有 天 晚上 ， 我 睡 到 一半 醒 了 過來 ， 想到 一 個 答案 ， 趕快 把 它 記 在 一 張 便條 紙 上 。 答案 就 是 ， 把 其中 一 個 幫浦 反轉過來 ， 便 能 省掉 另 一 個 幫浦 。 我們 可以 藉 此 讓 控制 盤流線化 ， 讓 這 台 儀器 在 使用 上 更加 便利 。 隔天 早上 ， 我 把 設計圖 帶到 公司 ， 拿給 其中 一 位 工程師 保羅‧普林斯 （ Paul Prince ） 看 ， 我 說 ： 「 這 法子 可行 ， 會 解決 問題 。 」 仔細 看過 之後 ， 保羅 表示 同意 ： 「 沒 錯 ， 這 行 得通 。 」 我們 終於 完成 儀器 的 原型 。 首先 必須 測試 的 部分 之 一 ， 就 是 壓力 監視 系統 。 儀器 抽走 捐血 者 的 血液 之後 ， 用 同 一 根 針管 把 細胞 成分 輸回 捐血 者 的 血管 裡 。 如果 輸血 回去 時 壓力 過 高 ， 捐血 者 的 血管 會 被 嚴重 破壞 。 壓力 監視 系統 的 作用 是 控制 血流量 ， 在 使用 真人 的 血管 以前 ， 需要 先 經過 測試 。 這 種 測試 有 可能 非常 危險 ， 我們 決定 利用 羊隻 做 試驗 ， 因為 羊血 跟 人 血 很 相似 ， 而且 很 容易 取得 。 一 位 員工 去 屠宰場 ， 買 了 一 隻 活 羊 ； 我們 用 麻醉劑 讓 牠 昏迷 之後 ， 找到 牠 脖子 上 的 一 條 血管 ， 進行 我們 首次 的 活體 試驗 。 那 是 我 永 難 忘懷 的 一 刻 ， 我們 圍擠 在 壓力 控制器 旁邊 ， 啟動 這 台 儀器 ， 有 個人 負責 拍照 存證 。 馬達 低聲 運轉 ， 實驗 羊文風 不動 躺 在 桌 上 。 我們 一聲不響 看 著 羊血 流過 這 個 系統 ， 結果 成功 了 ， 這 個 系統 在 必要 的 壓力 範圍 內 順利 運轉 。 純化 的 血漿 流 了 出來 ， 細胞 成分 則 送回 羊隻 的 血管 中 。 整 個 過程 完美 無瑕 ， 我們 證明 它 可以 用 在 活體 上 。 實驗 結束 之後 ， 羊 醒 了 過來 ， 毫髮 無傷 ， 所以 我們 把 牠 送回 屠宰場 。 現在 我們 已經 準備好 ， 可以 進行 第一 次 的 人體 實驗 。 我 打電話 給 加拿大 紅十字會 渥太華 中心 的 蓋兒‧洛克 醫生 （ Gail Rock ） ， 我們 曾 在 另 一 家 公司 共事 過 。 她 的 實驗室 是 全 世界 最 擅長 這 類 實驗