發現 了 第二 個 腫塊 ， 長 在 我 的 腹股溝 。 我 真的 有點 擔憂 ， 這 次 我 告訴 了 佩蒂 。 我 知道 她 會 擔心 ， 而且 她 的確 立刻 擔心 起來 。 她 堅持 我 一定 要 馬上 去 看醫生 ， 「 理察 ， 你 一定 要 去 檢查 一下 ， 這 種 事 不能 拖 。 」 她 的 看法 完全 正確 ， 當然 ， 我 也 知道 不能 拖 ， 但 我 在 細胞博 工作 一直 都 很 忙 。 每 天 晚上 佩蒂 都 會 問 我 ， 有沒有 跟 醫生 預約 看診 ， 每 天 晚上 我 都 答應 她 ， 隔天 一定 會 去 。 最後 ， 真的 不能 再 拖 了 ， 雖然 我 還是 肯定 它 沒 什麼 ， 但 腫塊 卻 沒有 變小 。 我 沒有 跟 細胞博 的 任何 人 提起 這些 腫塊 。 這些 人 雖 是 每 天 跟 癌症 共事 的 科學家 和 技術人員 ， 可是 從來 沒有 接觸 過 病患 。 他們 是 研究 人員 ， 不 是 醫生 。 更何況 ， 我 不 想 公私不分 。 結果 ， 這 卻 成 了 十分 諷刺 的 決定 。 有 一 天 忙 得 不可開交 ， 趁著 約會 的 空檔 ， 我 去 看 一 位 我 在 華盛頓州 唯一 認識 的 內科 醫生 ， 黛博拉‧巴托 醫生 （ Debra Barto ） 。 兩 年 前 ， 我 去 找 她 做 過 例行 健康 檢查 。 自從 搬到 西雅圖 來 ， 除了 偶爾 著涼 之外 ， 我 從來 不 曾 病 到 需要 去 看醫生 。 我 期待 醫生 會 告訴 我 ， 那 只 是 感染 而已 ， 可是 她 沒有 。 她 說 ： 「 我 有點 擔心 。 」 先前 在 哈金森 工作 的 時候 ， 她 檢查 過 成千上萬 類似 的 腫塊 。 「 我 認為 你 脖子 上 的 腫塊 應該 做 活 組織 檢驗 ， 這 類 腫塊 可能 是 淋巴瘤 的 第一 個 徵兆 ， 所以 請 不要 拖 太 久 。 」 我 渾身 僵硬 。 淋巴瘤 是 血液 癌症 的 一 種 ， 會 影響 名叫 淋巴球 的 白血球 。 它 是 難纏 的 敵人 ， 我 對 此 認識 夠多 ， 因此 立刻 警覺 起來 。 在 我 的 工作 當中 ， 我 聽 人們 討論 它 無數 次 ， 可是 從來 不 曾 跟 我 的 生活 扯上 關係 。 她 推薦 我 去 找 林維爾 醫生 ， 一 位 她 曾經 共事 過 的 當地 外科 醫生 。 湊巧 ， 林維爾 醫生 的 兒子 跟班 在 同 一 支 棒球隊 打球 ， 我們 在 棒球場 的 看台 上 認識 。 他 檢查 之後 ， 好像 不 怎麼 擔憂 。 他 解釋 說 ： 「 腫起來 的 淋巴結 很 常見 ， 」 說 的 正 是 我 想 聽 的 ： 「 它們 是 感染 引起 的 ， 腹股溝 這 一 個 實際 上 跟 香港腳 有關 。 」 他 建議 過 幾 週 再 檢查 一 次 ， 然後 我 預約 了 回診 的 時間 。 因為 我 一直 堅持 這 不過 是 一般性 的 感染 而已 ， 所以 不 允許 自己 有 鬆 了 一 口 氣 的 欣喜 ， 但 心 上 的 大 石頭 確實 落 了 地 。 隔週 我 飛去 布魯塞爾 ， 跟 我們 的 歐洲 行銷 人員 開會 。 那 是 我 工作 生涯 當中 ， 最 糟糕 的 一 次 旅程 。 當時 歐洲 天氣 惡劣 ， 花 了 我 一 整 天 才 抵達 ， 而且 最後 終於 到 那裡 ， 卻 發現 行李 遺失 在 英格蘭 的 某 個 地方 。 我 只有 身 上 那 一 套 從 當天 早上 一直 穿 到 現在 ， 又 濕 又 縐 的 衣服 。 所以 ， 我 的 聲音 完全 沒 了 ， 我 並 不 覺得 訝異 。 開會 的 時候 ， 我 低聲 跟 坐 在 身旁 的 人 說話 ， 再 由 他 大聲 覆述 。 一 回到 西雅圖 ， 我 就 病倒 了 。 我 不 記得 曾經 病 得 這麼 嚴重 過 ， 我 判定 自己 是 身心 俱 疲 。 我 的 心 終於 准許 我 的 身體 ， 開始 處理 過去 一 年 累積 的 極 大 壓力 。 審判 成功 落幕 ， 我 總算 有 時間 生病 了 。 我 安慰 自己 ， 事情 就 是 這樣 而已 。 聖誕節 之前 ， 我 又 去 看 林維爾 醫生 。 這 次 佩蒂 跟 我 一 道 去 。 開車 前往 醫生 診所 的 路 上 ， 我們 小心 避免 談到 兩 人 心 中 唯一 掛慮 的 事 。 林維爾 醫生 一邊 用 手指 輕輕 檢查 腫塊 ， 我 一邊 注意 他 臉 上 的 表情 ， 卻 看 不 出 任何 異樣 。 最後 他 說 ： 「 看起來 你 脖子 上 的 腫塊 縮小 了 一點 。 」 他 光 靠 觸摸 就 能 測知 腫塊 大小 的 能力 ， 讓 我 印象深刻 。 在 一 間 滿 是 最 精密 科技 的 看診室 ， 他 對 自己 的 觀察 、 經驗 和 才幹 如此 自信 ， 讓 人 有 種 奇怪 的 安慰 之 感 。 「 我 真的 覺得 沒 什麼 問題 ， 」 他 建議 我 聖誕節 放輕鬆 跟 家人 在一起 ， 元旦 過 後 再 來 檢查 一 次 。 在 這樣 的 診斷 情況 下 ， 幾 週 時間 對 長期 的 結果 影響 不 大 ， 可是 ， 對 病患 來 說 ， 肯定 有 影響 。 我 陷入 立刻 想 知道 ， 以及 永遠 不要 知道 的 兩難 當中 ， 離開 林維爾 的 診所 之後 ， 佩蒂 跟 我 直接 驅車 前往 公立 圖書館 。 在 參考區 ， 我們 找到 一 本 描述 大部分 重大 疾病 徵候 的 書 。 兩 人 肩並肩 ， 伏案 閱讀 淋巴瘤 的 資料 。 那 本 書 摘要 說明 這 種 病 的 特徵 ， 解釋 病因 和 發展 ， 然後 提到 可怕 的 存活 統計 數據 。 雖然 資料 不 是 很 新 ， 內容 還是 相當 嚇人 。 除了 腫塊 之外 ， 我 的 症狀 並 不 清楚 。 我 的 腫塊 跟 書 上 描寫 的 不 完全 一樣 ， 但 很 接近 ， 讓 人 不能 忽視 。 我們 讀到 的 一 段 資料 ， 讓 我 稍微 好過 些 ， 上面 說 腫塊 一旦 出現 ， 就 不會 變小 。 根據 林維爾 醫生 的 說法 ， 我 脖子 上 的 腫塊 已經 縮小 了 。 整 個 聖誕節 假期 ， 我 努力 去除 心 中 的 恐懼 ， 可是 那 跟 忽視 跑進 鞋子 裡 的 一 顆 小 石子 一樣 ， 是 不可能 的 事 。 到底 是 不 是 ？ 這 個 問題 一直 存在 。 我 把 它 推到 黑暗 的 角落 ， 跟 家人 共度 了 一 個 美好 的 假期 。 佩蒂 煮 了 二十五 人 份 的 慶祝 大餐 ， 宴請 親友 。 細胞博 從 每 一 場 戰役 當中 倖存下來 ， 為 移植 病患 創造 了 一 個 極為 重要 的 新 武器 ， 現在 正 待機 上市 。 一月 三日 ， 林維爾 醫生 輕輕 觸摸 我 脖子 上 的 腫塊 ， 皺起 眉頭 ， 不 帶 感情 地 說 ： 「 它 又 變大 了 ， 我 認為