Displaying extended context for query match # 22,361 in text YL201603275
<< Prev Next >>
    
 

過程 給 他 聽 。 我 不必 跟 他 說 我 希望 他 怎麼 做 , 或是 他 最 要緊 的 是 幫 他 母親 。 這些 話 我 都 沒 說 。 你 盡可能 好好 扶養 孩子 長大 , 然後 看 著 他 希望 他 能夠 成為 獨特 的 個體 。 我 跟 每 個 父親 愛 他們 的 孩子 一樣 , 深愛 著 班 和 傑米 , 可是 我 很 慶幸 自己 也 能夠 喜歡 他們 這樣子 的 人 。 不 像 我 跟 我 自己 的 父親 , 關係 比較 疏遠 , 我 跟 我 兒子 已經 變成 好朋友 。 我 深信不管 需要 做 什麼 ,班 跟 傑米 都 會 義不容辭 全力以赴 。 移植 前 幾 週 的 一 個 禮拜五 晚上 , 班 、 傑森 和 我 往 北 航行 , 一直 到 禮拜六 整 天 , 到 了 我們 很 喜歡 的 一 個 地方 , 叫做 骨髓石島 ( Marrowstone Island ) 。 介於 骨髓石島 跟 印地安島 ( Indian Island ) 之間 , 是 一 道 景致 獨特 的 內陸 峽灣 。 航進 這 個 峽灣 挺 棘手 的 , 因為 入口 太 淺 , 必須 抓對 時機 跟著 浪潮 才 進 得 去 。 不過 , 正 因為 很 難 進去 , 所以 人跡 罕 至 , 依然 原始 。 兩 年 前 的 一 個 週末 , 傑米 跟 我 發現 峽灣 裡 有 一 小 片 名叫 主教角 ( Bishop Point ) 的 延伸 陸地 , 我們 把 它 命名為 莫竇克角 ( Murdock Point ) 。 我們 去 過 那裡 很多 次 , 但 從來 沒 見 過 別 艘 船 。 它 是 班 在 這 個 世界 上 最 喜歡 的 地方 , 很 可能 也 是 我 的 最愛 。 當天 下午 稍 晚 , 我們 下 了 錨 。 萬里無雲 。 我們 在 船 的 後甲板 烤肉 , 舉杯 向著 夕陽 暢飲 。 那 天 的 夜空 , 是 我 出航 時 見 過 最 清亮 的 一 次 , 因為 遠離 塵囂 , 沒有 任何 光害 干擾 。 我們 躺 在 駕駛艙 聽 音樂 , 一邊 望 著 星星 滑過 夜空 。 我們 追蹤 偶爾 經過 的 衛星 , 解決 世上 所有 的 問題 。 峽灣 的 水面 風平浪靜 , 映照 著 印地安島 上面 向 我們 的 高聳 樹木 。 這 個 晚上 就 像 專 為 我 安排 的 一 個 禮物 , 讓 我 能 平靜 面對 即將 發生 的 事 。 那 天 晚上 清晨 一點半 左右 , 我 開始 覺得 體力 不支 。 一 整 天 的 航行 耗盡 我 的 精力 , 但 起身 的 時候 , 我 注意到 附近 山坡 有 一 道 光 。 睜眼 凝視 , 一 輪 明月 升上 夜空 。 淡淡 的 亮橘色 , 接近 滿月 , 有 段 時間 它 好像 停 在 樹梢 , 接著 才 繼續 爬上 夜空 。 實在 是 太 美 了 , 於是 我 又 坐 了 下來 。 我們 在 駕駛艙 一直 坐到 早上 四點 , 完全 被 月色 迷住 了 。 我 的 心情 很少 像 那 天 晚上 那麼 平靜 , 那 是 個 很 好 的 開始 。 名叫 雪莉‧布希 ( Sherri Bush ) 的 「 發電機 」 警告 我 , 應 有 什麼 心理 準備 。 她 的 正式 職稱 是 「 放射線 標記 單株 抗體 護理 人員 」 , 但 實際 上 , 歐利‧培瑞斯 若是 弗雷‧亞斯坦 ( Fred Astaire 美國 演藝界 的 舞王 ) , 那麼 她 等於 是 金潔‧羅傑斯 ( Ginger Rogers , 好萊塢 明星 , 亞斯坦 的 螢幕 搭檔 ) , 兩 人 配合 得 完美 無缺 。 雪莉 跟 佩蒂 一樣 個子 嬌小 , 只有 五 呎 高 一點 , 一頭 長長 的 深色 頭髮 , 眼睛 炯炯有神 。 成長 的 過程 中 , 她 曾 在 位於 紐約州 北部 , 由 她 家族 經營 的 義大利 麵包店 工作 , 是 家族 裡 最 會 做 蛋糕 糖霜 的 專家 。 她 自豪 地 說 , 不管 新娘 要 什麼 顏色 的 結婚 蛋糕 , 她 都 做 得 出來 。 稱 雪莉‧布希 是 護士 , 就 好像 說 帕華洛帝 是 歌星 一樣 , 太 小看 她 了 ; 她 是 照護 病人 這 個 困難 領域 裡 的 箇中 高手 。 跟 她 做 的 結婚 蛋糕 不同 , 雪莉 不會 用 漂亮 的 糖衣 掩飾 真相 。 佩蒂 跟 我 有 天 坐 在 她 辦公室 , 我 對 事情 可能 不會 太 糟 的 所有 幻想 , 全部 被 她 一一 瓦解 。 她 想 確定 我 瞭解 當時 情況 就 是 會 那麼 惡劣 。 「 移植 過程 會 是 你 這 輩子 最 難受 的 一 件 事 , 」 她 斬釘截鐵 地 說 : 「 那 是 一 段 非常 個人 的 旅程 , 你 必須 獨自 承受 。 就 像 打仗 的 時候 , 發現 你 是 唯一 一 個 為 國家 奮戰 的 人 , 你 只 有 一 個 人 , 你 的 敵人 癌症 , 卻 是 一 整 支 軍隊 , 冷酷 無情 地 攻擊 你 。 只要 你 的 防衛 一 鬆懈 , 敵人 就 會 進攻 , 而且 是 猛烈 狂暴 地 進攻 。 「 唯一 能 幫 你 的 人 是 你 的 家人 , 而 他們 唯一 能 做 的 只 是 精神 上 的 支持 。 情況 真的 很 艱難 的 時候 , 他們 的 支持 是 你 繼續 奮鬥 的 動力 。 你 以前 從來 沒有 經歷 過 這 種 事 , 而且 希望 老天 垂憐 , 以後 再 也 不會 發生 。 我 不管 你 自以為 多 有 心理 準備 , 你 其實 不 瞭解 移植 對 你 的 衝擊 有 多 大 。 」 整 個 移植 過程 中 , 雪莉 的 工作 是 讓 病人 跟 現實 保持 聯繫 。 她 安排 高 劑量 放射線 治療 計畫 , 讓 歐利 跟 他 的 助手 史提夫‧劉 醫生 ( Steve Liu ) , 能夠 發揮 最 大 的 能力 做好 他們 的 工作 。 從 進入 住院室 到 移植 結束 , 都 由 她 負責 打理 病人 的 一切 , 從 填 保險表 到 實際 注射 抗體 都 是 她 來 做 。 除了 擔任 病患 跟 醫療 成員 的 聯繫人 之外 , 她 也 是 病人 的 辯護人 。 「 有時候 我 是 護士 , 」 她 跟 我們 解釋 : 「 有時候 我 是 清潔 女工 , 有時候 我 是 計程車 , 有時候 歐利 不 在 , 我 就 是 他 的 代表 。 」 佩蒂 跟 我 都 覺得 , 大部分 時候 她 是 我們 的 朋友 。 移植 剛 開始 , 歐利 清楚 表明 這 個 計畫 由 雪莉 主控 , 然後 雪莉 不 客氣 地 講明 規矩 。 「 我 是 小 獨裁 , 我 不 要求 你 做 任何 你 不 需要 做 的 事 , 但 你 能 做 的 最 重要 一 件 事 , 是 跟 我 溝通 。 我 希望 你 不要 讓 我 嚇一跳 , 絕對 不行 。 」 她 警告 我 : 「 我 不 希望 到 禮拜一 早上 才 發現 你 整 個 週末 都 在 發燒 , 而且 嚴重 感染 。 」 她 拿 了 一 張 紙 給 我 , 上面 寫 著 她 家 的 電話 號碼 。 「 你 有 需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