週 後 ， 我們 又 小勝 了 一 次 ； FDA 准許 我們 開始 進行 B 細胞 清除 系統 的 臨床 試驗 。 這 個 許可 來得 正 是 時候 。 法律 跟 營運 的 問題 讓 人 疲於奔命 ， 經常 不 知 自己 所 為何 來 ； 忘記 我們 之所以 要 打 這麼多 場 法律 戰役 ， 是 為了 捍衛 實驗室 的 研發 成果 。 有史以來 第一 次 ， 病人 即將 有 腫瘤 清除 系統 可以 使用 了 。 這 表示 其他 人 也 可以 跟 我 一樣 ， 享受到 瑞克 計畫 的 研究 成果 。 這 台 儀器 已 稍 做 改良 ， 變 得 更 精巧 、 更 容易 使用 ， 但 它 本質 上 還是 妮可 、 莎朗 、 柯絲汀 和 史坦 在 不可思議 的 短短 八 週 內 ， 創造出來 的 那 個 系統 。 四月 初 ， 我們 跟 FDA 的 顧問 委員會 開會 ， 討論 擴大 該 系統 的 法律 許可 用途 ， 結果 我們 又 再度 小贏 了 一 次 。 十 年 的 努力 即將 開花 結果 。 我們 有 一 個 可 用 的 平台 ， 現在 終於 可以 開始 利用 它 了 。 可能性 很多 而且 令 人 興奮 ， 唯一 的 前提 是 公司 必須 繼續 營運 下去 。 從 實際面 和 象徵面 來 看 ， 我們 的 股票 都 漲 了 。 上訴 法院 的 裁決 可能 動搖 了 貝克斯特 和 內克索 的 信心 ， 因為 他們 開始 暗示 我們 ， 兩 方 可能 達成 協議 。 我們 如果 能夠 在 談判桌 上 擺平 這 件 事 ， 不 是 對 誰 都 好 嗎 ？ 諸如 此 類 的 話 。 或許 他們 有心 這麼 做 ， 也 可能 是 瞭解到 他們 的 行動 對 他們 不利 。 他們 跟 法院 聲稱 一九九七年 底 ， 埃索雷 系統 就 會 取得 FDA 的 許可 ， 可是 到 了 那 年 年底 ， 他們 都 還 沒有 開始 進行 第三 階段 臨床 試驗 。 就算 埃索雷 系統 最後 會 是 個 有用 的 細胞 分離 系統 ， 它 還是 缺少 賽普瑞 系統 的 彈性 。 貝克斯特 也 聲稱 這 兩 個 系統 基本 上 可以 交換 使用 ， 就算 我們 停業 也 不會 有 什麼 影響 。 或許 他們 開始 發覺 那 不可能 成真 。 我們 準備 在 談判桌 上 提出 的 建議 是 ， 一 筆 金額 等於 預估 十 年 為期 的 權利金 的 前期款 ， 另外 再 加上 權利金 。 這 個 價碼 遠 比 我們 之前 提 過 的 任何 價碼 還 高 ， 但 那 是 能 保證 我們 不會 關門 的 唯一 方法 。 我們 無從 得知 這 件 事 會 有 什麼 結果 ， 因為 就 在 我們 開始 討論 和解 的 時候 ， 卻 有 人 提出 股東 集體 訴訟 打擊 我們 ， 興訟 的 憑據 是 我們 故意 侵害 席文 專利 的 法院 判決 。 事實 上 ， 提起 訴訟 的 人 不 是 我們 的 股東 。 生技 產業 這 塊 大餅 免不了 引來 一些 食客 ： 貪婪 的 律師 事務所 發動 的 集體 訴訟 。 這些 律師 事務所 是 不擇手段 搶 生意 的 「 禿鷹 」 組織 。 他們 密切 注意 多 支 股票 的 行情 ， 一旦 發現 其中 一 支 慘跌 時 ， 立刻 調查 下跌 的 原因 ， 而且 通常 以 最 經不起 推敲 的 藉口 ， 提出 集體 訴訟 ， 控告 該 公司 經營 不善 。 這些 官司 很少 上 法庭 審判 ， 公司 的 管理 階層 多半 付錢 給 這些 人 了事 ， 省得 發動 冗長 的 法律 大戰 ， 耗費 更多 時間 、 金錢 和 精力 。 在 生技 產業界 ， 只有 少數 幾 家 大 公司 還 沒 碰 過 股東 集體 訴訟 的 官司 。 所以 麥克威 一 宣布 判決 ， 這 個 官司 就 找上門 來 ， 我 並 不 意外 。 這 實在 是 屋漏 偏 逢 連夜 雨 。 如果 我們 在 上訴 法院 判決 前 ， 跟 貝克斯特 和解 的話 ， 故意 侵權 的 裁決 當時 還 有效 ， 我們 便 很 難 打贏 這 場 股東 官司 。 除了 繼續 上訴 ， 我們 別 無 選擇 。 不管 我們 採取 什麼 行動 降低 營運 成本 ， 錢 還是 很 快 就 花完 了 ， 亟需 現金 救急 。 在 此 之前 ， 我們 還 能 避免 裁員 ， 現在 已經 不得不 這麼 做 。 我們 每 月 減少 三十萬 到 五十萬 美金 的 現金 支出 外 ， 並且 大幅 縮減 公司 規模 ， 讓 華爾街 股市 瞭解 我們 打算 撐到 這 個 專利 官司 上訴 終結 ， 此外 還 有 上訴 法院 暫緩 麥克威 的 禁止令 ， 這 兩 個 正面 訊息 加起來 ， 我們 認為 應該 能夠 籌到 我們 生存 所 需 的 資金 。 縮減 規模 ， 這 個 詞 實在 不足以 形容 大 裁員 對 一 家 公司 和 員工 生活 造成 的 衝擊 。 我 沒辦法 用 「 解雇 」 這 個 字 ， 因為 它 暗示 員工 必須 為 自己 丟掉 工作 負起 某些 責任 。 細胞博 的 人 沒有 一 個 被 解雇 ， 工作 之所以 沒 了 ， 是 因為 我們 為 了 繼續 營業 ， 沒辦法 付 他們 薪水 ， 不 是 因為 他們 做 了 什麼 事 。 裁員 從 主管 階層 開始 。 賴瑞‧庫佛 自願 請辭 ， 如果 有 所謂 商戰 過勞症 的話 ， 賴瑞 的 症狀 可 說 是 非常 嚴重 。 他 把 一切 都 奉獻給 細胞博 ， 自己 已經 一無所有 了 。 一 個 執行長 要 夠 幸運 ， 才 能 找到 像 他 這樣 一 個 可以 完全 仰賴 的 人 。 我 何其 有幸 ， 能 有 賴瑞‧庫佛 這樣 一 個 左右手 。 在 我 生病 期間 ， 公司 在 他 的 管理 下 順利 營運 ， 連 一 個 阻礙 都 沒 碰 過 。 然而 他 離開 的 時候 到 了 ， 這 點 我們 兩 個 都 明白 。 在 那 之前 幾 個 月 的 一 個 星期天 ， 佩蒂 跟 我 帶 著 賴瑞 夫 妻倆 一起 去 航海 。 我 讓 他 掌舵 ， 幫 他 調整 帆向 ， 往 北 順風 而 行 。 我 還 記得 當時 看 著 他 駕駛 這 艘 船 的 情景 ， 他 從來 沒有 駕 過 船 ， 但 他 顯然 很 喜歡 ， 臉 上 帶 著 一 種 得意 的 表情 。 不過 ， 我 還 注意到 另 一 件 事 ： 他 的 樣子 很 輕鬆 ， 好像 很 享受 似的 ， 身體 不再 緊繃 。 我 已經 有 很多 年 沒 看 過 他 這 個 樣子 了 ， 覺得 很 意外 。 我們 奮戰 了 這麼 久 、 這麼 辛苦 ， 已經 完全 忘記 生活 曾經 是 這麼 愜意 。 我 很 高興 能夠 讓 他 度過 這麼 輕鬆 愉快 的 一 天 ， 可是 那時 我 就 知道 ， 賴瑞 在 細胞 博待 不久 了 。 我們 偶爾 會 談到 他 離職 的 事 ， 而 我 總 想像 那 是 很 久 以後 、 某 個 不 確定 時刻 才 會 發生 的 事 。 但是 ， 到 了 我們 不得不 計畫 裁員 的 時候 ， 他 跟 我 說 ： 「 你 曉得 ， 瑞克 ， 我 想 我 真的 該 走 了 。 」 當然 ， 他