、 一 個 粉盒 、 手帕 。 三 張 面值 一千 法郎 的 鈔票 、 六 英鎊 、 法幣 、 鑽石 戒指 、 五 張 法國 郵票 、 兩 個 煙嘴 、 帶套 的 打火機 。 化妝盒 ││ 美容 用品 、 一 套 修 指甲 的 精巧 器具 ︵ 金色 的 ︶ 、 一 個 不 大 的 瓶子 ， 瓶 上 有 墨水 的 標籤 ﹁ 硼酸 ﹂ 。 白羅 看完 清單 的 時候 ， 傑派 指 著 最後 一 行 說 ： ﹁ 我們 的 人 很 聰明 ， 他 覺得 那 個 東西 跟 其他 物品 放 在一起 很 不 協調 。 去 他 的 硼酸 ！ 那 瓶子 裏 裝 的 是 古柯鹼 ！ ﹂ 白羅 的 眼睛 睜大 了 一點 。 他 會意 地 點 了 點頭 。 ﹁ 那 或許 和 本案 沒 什麼 關聯 ， ﹂ 傑派 說 。 ﹁ 但 不用 我 告訴 你 ， 一 個 慣於 服用 古柯鹼 的 女人 ， 在 道德 方面 是 有 弱點 的 。 我 認為 ， 她 的 頭銜 能 讓 她 為所欲為 。 但 我 不 相信 她 有 殺人 的 勇氣 ； 老實說 ， 我 看 不 出 她 有 這 種 可能 。 這 案子 真 棘手 。 ﹂ 白羅 把 所有 的 紙 收集 起來 ， 又 重看 一 次 ， 然後 舒 了 一 口 氣 。 ﹁ 看完 這 份 清單 後 ， ﹂ 他 說 ， ﹁ 已 可以 很 清楚 地 看出 犯罪 者 是 誰 。 但 我 還 想 不 透 此 人 動機 何在 ， 以及 如何 執行 的 。 ﹂ 傑派 瞪 著 他 ： ﹁ 你 是 說 ， 看完 這 份 清單 以後 ， 關於 誰 是 兇手 你 已經 有 了 想法 ？ ﹂ ﹁ 是 的 。 ﹂ 傑派 從 白羅 手 裏 拿 過 清單 重新 看 了 一 遍 ， 同時 一 頁 一 頁 地 遞給 富尼埃 。 最後 他 把 紙 拋 在 桌 上 ， 睜大 眼睛 問 白羅 。 ﹁ 你 不 是 在 騙 我 吧 ， 白羅 先生 ？ ﹂ ﹁ 不 ， 不 ， 怎麼 會 呢 ！ ﹂ 這 次 換 那 法國人 把 一 疊 紙 擱到 桌 上 。 ﹁ 你 有 什麼 意見 ， 富尼埃 ？ ﹂ ﹁ 也許 是 我 笨 ， ﹂ 他 搖搖頭 說 。 ﹁ 但 我 並 不 認為 這 份 清單 有 什麼 幫助 。 ﹂ ﹁ 不 是 清單 本身 ， 還要 配合 之前 我們 得到 的 線索 。 不 懂 ？ 呃 ， 或許 是 我 錯 了 ， 大錯特錯 … … ﹂ ﹁ 好 啦 ， 把 你 的 想法 說出來 吧 ！ ﹂ 傑派 說 ： ﹁ 我 很 有 興趣 聽聽 。 ﹂ 白羅 搖 了 搖頭 。 ﹁ 不 ， 正 如 你 所 說 ， 這 暫時 只是 想法 ， 純粹 的 想法 。 我 希望 在 清單 裏 找到 某 種 東西 ， 而且 很 順利 ， 我 也 找到 它 了 。 它 就 在 那裏 ， 但 指涉 的 方向 卻 是 與 我 設想 的 背道而弛 。 正確 的 線索 ， 錯誤 的 人 。 這 表示 我們 還 有 許多 工作 要 做 ， 而且 說真的 ， 前面 仍 有 許多 障礙 ， 我 還 找 不 到 我 的 方向 。 線索 都 已 一一 浮現 ， 並 以 它們 自己 的 方式 呈現 意義 … … 你們 看 不 出來 ？ 是 呀 ， 我 知道 。 那 我們 就 依 自己 的 看法 各自 發揮 吧 。 我 還 沒有 任何 定見 ， 暫時 只有 懷疑 … … ﹂ ﹁ 我 覺得 你 是 在 胡言亂語 ！ ﹂ 傑派 站起來 ， 說 ： ﹁ 好 啦 ， 今天 就 談到 這裏 吧 。 我 在 倫敦 工作 ， 你 回 巴黎 ， 富尼埃 。 那 你 呢 ， 白羅 先生 ？ ﹂ ﹁ 我 仍 想 和 富尼埃 先生 前往 巴黎 ││ 比 先前 更 想 去 了 。 ﹂ ﹁ 比 先前 更 想 去 ！ 我 倒 想 知道 ， 你 的 腦袋瓜 裏 究竟 裝 了 什麼 亂七八糟 的 東西 ？ ﹂ ﹁ 亂七八糟 的 東西 ？ 這麼 說 就 不 對 了 ！ ﹂ 富尼埃 立起身 來 ， 彬彬有禮 地 跟 大家 握 了 握手 。 ﹁ 祝 你 晚安 。 謝謝 你 的 盛情 款待 。 我們 明天 早上 是 不 是 在 克羅登 碰頭 ？ ﹂ ﹁ 正 是 。 A demain ︵ 法語 ： 明天 再見 ！ ︶ ﹂ ﹁ 但願 ， ﹂ 富尼埃 打趣 地 說 。 ﹁ 我們 不致於 在 路 上 被 人 謀殺 ！ ﹂ 傑派 和 富尼埃 走 了 。 白羅 出神 地 發呆 了 一會兒 。 然後 ， 他 站起身 來 ， 收拾 了 碗碟 ， 倒掉 了 煙灰缸 裏 的 煙頭 ， 把 椅子 擺放好 ， 然後 走到 一 張 角桌 前 ， 拿起 一 本 ︽ 特寫集 ︾ 來 。 他 一 頁 一 頁 地 翻閱 過去 ， 終於 看到 他 所 要 的 東西 。 ﹁ 兩 個 太陽 崇拜 者 ﹂ 那 標題 寫 著 ， ﹁ 霍伯里 伯爵 夫人 和 雷蒙德‧巴勒羅夫 先生 遊覽 盧比納 。 ﹂ 他們 穿著 雅致 的 游泳衣 ， 他們 都 叉 著 兩 隻 手 ， 明亮 的 陽光 照著 他倆 的 笑臉 。 ﹁ 我 看 ， ﹂ 赫丘勒‧白羅 自言自語 。 ﹁ 大概 得 從 這 方面 下手 … … 是 的 ， 可能 需要 。 ﹂ 9 伊利絲‧格蘭迪 翌日 ， 天氣 晴朗 、 無 風 ， 甚至 連 赫丘勒‧白羅 也 不得不 承認 ， 他 的 ﹁ 肚子 ﹂ 平順 極了 。 他們 搭乘 八點四十五分 的 班機 飛往 巴黎 。 除了 白羅 和 富尼埃 之外 ， 飛機 上 還 有 七 、 八 個 乘客 。 富尼埃 利用 這 次 航行 做 了 一些 試驗 。 他 三 次 從 衣袋 裏 取出 一 小 截 竹子 ， 把 它 拿到 唇 邊 ， 對準 一定 的 方向 轉動 。 一 次 他 把 身子 彎出 椅子 的 扶手 ， 一 次 把 頭 稍 轉到 一 邊 去 ； 一 次 是 從 廁所 回來 時 。 每 一 次 ， 他 都 感覺到 乘客 詫異 地 看 著 他 。 在 最後 一 次 試驗 時 ， 每 個 乘客 的 目光 已經 全 集中 在 他 身 上 。 富尼埃 坐 在 自己 的 椅子 上 ， 顯得 有點兒 沮喪 ， 但 看到 白 羅樂 呵呵 的 ， 他 也 稍 覺 欣慰 。 ﹁ 覺得 很 好笑 ， 是 不 是 ， 我 的 朋友 ？ 可是 ， 你 也 同意 有時 得 做 些 實驗 吧 ？ ﹂ ﹁ 當然 ！ 你 的 鑽研 精神 實在 令 人 欽佩 ！ 實地 取證 是 最 準確 的 了 ， 你 扮演 了 那 個 吹管 殺 人犯 的 角色 。 結果 極其 明顯 ： 每 一 個 人 都 在 看 你 。 ﹂ ﹁ 不 是 每 一 個 。 ﹂ ﹁ 從 某 種 角度 看來 ， 的確 不 是 。 每 一 次 試驗 都 會 有 人 沒 看到 ， 可是 若要 成功 的 殺人 ， 這 是 不 夠 的 。 你 必須 絕對 確定 沒有 一 個 人 會 看到 。 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