飛機票 已經 一 張 都 沒有 了 。 這 兩 個 說法 互相 矛盾 。 我 又 想起 普羅米修斯號 的 空服員 說 過 ， 他 以前 在 早班 飛機 上 不止 一 次 看見 吉塞爾 太太 。 所以 很 明顯 ， 她 習慣 搭乘 八點 四十五分 的 班機 。 可是 ， 有 人 希望 她 這 一 次 搭 十二點 的 班機 ， 有 人 自己 要 搭乘 普羅米修斯號 。 為什麼 辦事員 要 向 伊利絲 說 ， 所有 的 票 都 已 賣掉 了 呢 ？ 這 是 誤失 ， 還是 故意 撒謊 ？ 我 推測 是 後者 … … 而 我 猜對 了 。 ﹂ ﹁ 每 過 一 分鐘 ， 事情 就 更為 神秘 ！ ﹂ 富尼埃 驚歎 地 說 。 ﹁ 起先 我們 追查 的 是 女人 ， 現在 呢 ， 又 冒出 一 個 男人 。 這 個 美國人 … … ﹂ 他 停 了 下來 ， 困惑 地 望 著 白羅 點 了 點頭 。 ﹁ 是 呀 ， 朋友 ， ﹂ 白羅 說 。 ﹁ 在 巴黎 這裏 ， 要 做 一 個 美國人 太 簡單 了 ！ 怪聲 怪氣 的 鼻音 ， 咀嚼 著 口香糖 ， 山羊鬍 ， 角質框 眼鏡 ││ 這 是 扮演 一 個 美國人 的 全部 道具 … … ﹂ 他 從 衣袋 裏 取出 從 ︽ 特寫集 ︾ 裏 撕下 的 一 頁 上流 社會 新聞 。 ﹁ 你 在 看 什麼 ？ ﹂ 富尼埃 問 。 ﹁ 穿上 游泳衣 的 伯爵 夫人 。 ﹂ ﹁ 你 認為 … … 不 ， 她 是 那麼 迷人 、 可愛 、 柔弱 ， 她 不可能 裝扮成 又 高 又 駝 的 美國人 。 儘管 她 過去 是 個 演員 … … 可是 ， 她 再 怎樣 也 無法 扮演 這樣 的 角色 ！ 不 ， 我 的 朋友 ， 這 說 不 通 。 ﹂ ﹁ 我 從 沒 說 它 說 得 通 。 ﹂ 他 繼續 仔細 研究 那 頁 新聞 。 12 霍伯里 莊園 霍伯里 伯爵 站 在 餐台 前面 ， 有點 心不在焉 地 用 一 隻 精緻 的 高腳杯 飲酒 ︵ 他 說 他 是 在 ﹁ 款待 自己 的 腎臟 ﹂ ︶ 。 斯蒂芬‧霍伯里 今年 二十七 歲 。 他 的 腦門 狹窄 ， 下巴 突出 ， 看 得 出 是 喜歡 戶外 運動型 的 男人 ， 而且 缺乏 深度 。 他 心地 好 ， 有點 死板 ， 十分 忠誠 而 頑固 。 從 他 的 兩 隻 眼睛 裏 看 不 出 特殊 的 智慧 。 他 把 盛滿 的 盤子 端回 桌 上 ， 開始 吃 了 起來 。 他 攤開 報紙 ， 可是 馬上 眉頭 一 皺 ， 又 把 報紙 放到 一 邊 。 他 推開 沒 吃 乾淨 的 盤子 ， 喝 了 點兒 咖啡 。 他 猶豫不決 地 站 了 一會兒 ， 輕輕 點 了 點頭 ， 走出 飯廳 ， 穿過 寬敞 的 廳廊 ， 走上 樓 去 。 他 敲 了 某 扇 門 ， 然後 等 著 。 房間 裏 傳出 高亢 、 清脆 的 聲音 。 ﹁ 請 進 ！ ﹂ 霍伯里 伯爵 走進 寬敞 、 漂亮 、 方向 朝 南 的 臥室 。 西塞莉‧霍伯里 還 在 床 上 ， 那 是 一 張 雕工 精細 的 伊莉莎白式 臥床 。 她 滿 頭 金髮 ， 穿著 輕薄 的 粉紅色 睡衣 ， 顯得 美 極了 。 一 個 剩 了 一些 橘子汁 和 咖啡 的 托盤 ， 放 在 一 張 小 桌 上 。 霍伯里 太太 正在 拆開 一 封 信 。 她 的 女佣人 ， 在 房間 裏 來回 走動 。 任何 人 看見 她 的 美色 而 砰然 心跳 ， 都 是 非常 正常 的 。 只有 霍伯里 伯爵 對 她 根本 無動於衷 。 大約 三 年 前 ， 這 年輕人 曾 被 她 弄得 神魂顛倒 。 當時 他 陷入 情網 ， 愛 得 發 了 狂 。 可是 時過境遷 ， 現在 他 頭腦 清醒 了 。 霍伯里 太太 有點兒 詫異 ： ﹁ 怎麼 回 事 ， 斯蒂芬 ？ ﹂ ﹁ 我 要 單獨 跟 你 談談 。 ﹂ 他 唐突 地 說 。 ﹁ 馬德琳 ， ﹂ 霍伯里 太太 向 女佣人 說 。 ﹁ 把 事情 放下 ， 先 出去 。 ﹂ 那 法國 女孩 嘟噥 地 回答 ： ﹁ 是 的 ， 太太 。 ﹂ 她 很 快 瞥 了 霍伯里 伯爵 一 眼 ， 就 從 房間 裏 走 了 出去 。 霍伯里 伯爵 等 她 掩上 門 後 才 說 ： ﹁ 我 想 弄 清楚 ， 西塞莉 ， 你 回到 這兒 究竟 是 想 幹什麼 ？ ﹂ 霍伯里 太太 聳聳 美麗 、 削瘦 的 肩膀 。 __UNDEF__ ﹁ 為什麼 不可以 ？ ﹂ ﹁ 為什麼 ？ 理由 可 多 著 呢 。 ﹂ ﹁ 理由 … … ﹂ ﹁ 是 的 ， 理由 。 你 該 不會 忘記 ， 我們 已經 決定 結束 共同 生活 。 你 希望 在 城 裏 有 一 幢 房子 和 生活費 ││ 豐厚 的 生活費 。 在 一定 程度 上 ， 你 也 按照 自己 的 願望 去 生活 了 。 你 為什麼 又 突然 跑回來 ？ ﹂ 西塞莉 又 聳聳肩 ： ﹁ 我 覺得 這樣 ││ 比較 好 。 ﹂ ﹁ 你 是 ││ 我 猜 ││ 為 了 錢 吧 ？ ﹂ 霍伯里 太太 勃然大怒 ： ﹁ 我 的 天 ， 我 好 恨 你 ！ 你 是 世界 上 最 惡劣 的 人 。 ﹂ ﹁ 惡劣 ？ 就是 因為 你 的 奢華無度 ， 霍伯里 莊園 才 會 給 抵押 出去 。 ﹂ ﹁ 霍伯里 莊園 ， 霍伯里 莊園 ！ 這 就 是 你 念念不忘 的 一切 ！ 馬 呀 ， 打獵 呀 ， 射擊 呀 ， 那些 無聊 透頂 的 老 農夫 啊 … … 天哪 ， 難道 這 是 女人 應當 過 的 生活 嗎 ？ ﹂ ﹁ 有些 女人 就 特別 喜歡 這 種 生活 。 ﹂ ﹁ 對 呀 ， 像 維妮塔‧克爾 那樣 的 女人 ， 她 都 可以 算是 半 匹 馬 了 ， 你 早 應該 跟 她 那 種 女人 結婚 。 ﹂ 霍伯里 伯爵 走到 窗 前 。 ﹁ 現在 談 這 一 點 已經 遲 了 。 我 已經 跟 你 結婚 了 。 ﹂ ﹁ 你 可以 擺脫 目前 的 狀況 啊 ， ﹂ 西塞莉 譏諷 地 說 。 她 的 笑聲 是 狠毒 、 洋洋 得意 的 。 ﹁ 你 想 甩 了 我 ， 但 甩 不 掉 ！ ﹂ ﹁ 談 這些 幹什麼 呢 ？ ﹂ ﹁ 很 具 教育 意義 啊 。 每當 我 向 朋友 們 談到 你 說 過 的 那些 話 ， 她們 都 笑 得 直 不起身 。 ﹂ ﹁ 要 笑 儘管 去 笑 。 我們 可不可以 回到 原來 的 話題 ││ 你 回來 的 原因 ？ ﹂ 可是 他 的 妻子 並 沒 理會 他 。 她 說 ： ﹁ 你 在 信 上 說 ， 你 不 想 承擔 我 的 債務 。 這 是 男子漢 大丈夫 的 態度 嗎 ？ ﹂ ﹁ 我 很 遺憾 必須 採取 這 種 手段 。 你 應該 記得 ， 我 已 預先 警告 過 你 的 。 我 已經 替 你 償還 了 兩 筆 錢 ， 可是 事情 總 有 個 限度 。 你 賭博 成癮 … … 唉 ， 談 這 有 什麼 用 呢 ！ 總之 我 一定 要 知道 ， 什麼 原因