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 ﹁ 哦 ！ 我 還 沒有 感謝 你 ， ﹂ 富尼埃 說 ， ﹁ 因為 你 讓 我 注意到 我 犯 的 錯誤 。 忘記 布賴恩 醫生 的 長笛 是 不能 原諒 的 ， 雖然 我 並 不 真正 懷疑 他 … … ﹂ ﹁ 哦 ， 是 嗎 ？ ﹂ ﹁ 他 不 像是 那樣 的 人 。 ﹂ 富尼埃 停住 了 。 一 個 手 裏 拿 著 長笛 盒子 的 男人 ， 正在 服務台 跟 一 個 辦事員 談話 。 他 轉過身 來 ， 視線 落在 白羅 身 上 ， 面孔 隨即 亮 了 起來 。 白羅 上前 一 步 ， 富尼埃 退到 後面 ， 讓 布賴恩 看 不 見 他 。 ﹁ 布賴恩 醫生 ！ ﹂ 白羅 說 著 彎 了 彎腰 。 ﹁ 白羅 先生 ！ ﹂ 他倆 握 了 握手 。 站 在 布賴恩 旁邊 的 一 個 女人 朝 電梯 走過去 。 白羅 瞟 了 她 一 眼 ， 然後 說 ： ﹁ 哎 ， 醫生 先生 ， 你 的 患者 沒有 你 可以 嗎 ？ ﹂ 布賴恩 醫生 微笑 一下 ， 仍 是 那 副 憂鬱 迷人 的 笑容 。 他 看來 面容 困倦 ， 但是 心緒 平穩 。 ﹁ 我 現在 沒有 患者 。 ﹂ 說 著 ， 他 向 小 桌 跨近 一 步 ， 問道 ： ﹁ 白羅 先生 ， 來 一 杯 雪利酒 或者 開胃 飲料 吧 ？ ﹂ 他們 在 桌 邊 坐下 。 醫生 要 了 酒 ， 然後 慢慢 地 說 ： ﹁ 現在 我 沒有 患者 了 。 我 不再 執業 ， 退休 了 。 ﹂ ﹁ 突然 決定 的 嗎 ？ ﹂ ﹁ 不 算 突然 。 ﹂ 他 沒有 回答 ， 看 著 侍者 送上 酒 來 。 舉起 酒杯 後 ， 他 說 ： ﹁ 這 是 迫不得已 的 決定 。 在 他們 從 正式 名單 上 把 我 勾掉 之前 ， 我 先 自動 放棄 職務 。 ﹂ 他 用 柔和 而 深沉 的 聲調 繼續 說 ： ﹁ 在 每 個 人 的 生命 中 ， 遲早 都 會 出現 一 個 轉捩點 ， 白羅 先生 。 一旦 站 在 十字路口 ， 你 就 必須 做 選擇 。 我 喜歡 我 的 職業 ， 放棄 它 是 很 可惜 的 。 但是 ， 人 也 有 其他 的 需求 ， 那 就 是 追求 幸福 。 ﹂ 白羅 什麼 也 沒 說 ， 等 著 。 ﹁ 有 一 個 太太 ， 是 我 的 患者 ， 我 很 愛 她 。 她 的 丈夫 帶給 她 莫大 的 痛苦 。 他 是 一 個 吸毒 者 。 如果 你 是 個 醫生 ， 你 就 會 知道 這 是 多麼 可怕 的 事 。 她 自己 沒有 收入 ， 所以 她 不能 離開 他 … … 我 猶豫 了 一陣 ， 現在 已 下定決心 了 。 她 和 我 將 到 肯亞 去 ， 我們 要 在 那裏 開始 新 的 生活 。 我 希望 她 得到 幸福 。 她 痛苦 太 久 了 … … ﹂ 他 又 沉默下來 ， 然後 用 更加 強烈 的 語調 說 ： ﹁ 我 把 這 一切 告訴 你 ， 白羅 先生 ， 是 因為 這 個 消息 很 快 就 要 公佈 了 ， 但 你 知道 得 越 早 越 好 。 ﹂ ﹁ 我 明白 ， ﹂ 白羅 回答 一 聲 。 過 了 片刻 ， 他 又 說 ： ﹁ 我 看 你 要 把 長笛 帶走 吧 ？ ﹂ 布賴恩 微笑 了 一下 。 ﹁ 長笛 是 我 最 好 的 朋友 ， 白羅 先生 … … 當 什麼 都 失去 的 時候 ， 就 只有 音樂 仍 陪伴 著 你 。 ﹂ 他 的 手 呵護 備至 地 摸 了 摸 長笛 盒子 。 然後 ， 布賴恩 站起身 來 ， 彎 了 彎腰 。 白羅 也 站 了 起來 。 ﹁ 祝 你 一切 順利 ， 醫生 ， 也 祝 那 位 太太 幸福 美滿 。 ﹂ 白羅 說 。 當 富尼埃 走向 自己 的 朋友 時 ， 白羅 正 坐 在 小 桌 邊 ， 等 一 通 打去 魁北克 的 長途 電話 。 24 裂開 的 指甲 ﹁ 這 是 怎麼 回 事 ？ ﹂ 富尼埃 喊叫 起來 ， ﹁ 你 還 在 懷疑 這 個 繼承人 ？ 你 對 她 也 成見 太 深 了 吧 。 ﹂ ﹁ 沒有 ， 我 才 沒有 。 ﹂ 白羅 反駁 ， ﹁ 處理 任何 事情 都 必須 講求 條理 和 方法 ， 弄 清楚 一 件 事情 後 ， 我們 才 方便 進行 下 一 件 事 。 ﹂ 他 回頭 一 看 。 ﹁ 啊 ， 格雷 小姐 你 來 了 。 我 看 ， 你們 是 要 去 用餐 吧 。 我 去 去 就 來 。 ﹂ 富尼埃 勉為其難 地 同意 了 。 接著 ， 他 和珍 就 到 餐廳 去 了 。 ﹁ 唔 ， ﹂ 珍 好奇 地 問道 ， ﹁ 她 是 怎樣 的 一 個 人 ？ ﹂ ﹁ 略 高 的 中等 身材 ， 黑黑 的 臉蛋 ， 鬈曲 的 頭髮 ， 尖尖 的 下巴 … … ﹂ ﹁ 你 說 的 就 像 護照 上 寫 的 一樣 ， ﹂ 珍笑 了 一下 ， ﹁ 我 的 護照 上 簡直 都 是 侮辱 人 的 描述 。 全 是 些 什麼 ﹃ 中等 ﹄ 呀 、 ﹃ 一般 ﹄ 呀 這 類 字眼 。 鼻子 ， 中等 長度 ； 嘴巴 ， 一般 ； 腦袋 ， 一般 ； 下巴 ， 一般 。 ﹂ ﹁ 可是 眼睛 ││ 不 一般 。 ﹂ 富尼埃 說 。 ﹁ 我 的 眼睛 是 灰色 的 ， 這 不 是 很 值得 雀躍 的 顏色 。 ﹂ ﹁ 小姐 ， 誰 告訴 你 這 不 是 很 值得 雀躍 的 顏色 ？ ﹂ 富尼埃 傾過 桌子 問 。 珍大笑 起來 ： ﹁ 你 應該 是 非常 精通 英語 的 ！ 你 再 說說 安妮‧莫里索 吧 。 她 漂亮 嗎 ？ ﹂ ﹁ 十分 漂亮 ， ﹂ 富尼埃 小心 地 回答 ， ﹁ 她 不 是 安妮‧莫里索 ， 她 是 安妮‧理查茲 。 她 已經 結婚 了 。 ﹂ ﹁ 她 的 丈夫 也 來 了 嗎 ？ ﹂ ﹁ 沒有 。 ﹂ ﹁ 為什麼 ？ ﹂ ﹁ 因為 他 在 加拿大 或者 美國 。 ﹂ 他 向 珍 談 了 談 安妮 的 生平 。 他 剛剛 結束 自己 的 敘述 ， 白羅 就 到 他們 這兒 來 了 ， 顯得 有點 陰鬱 。 ﹁ 怎麼樣 ， 朋友 ？ ﹂ ﹁ 我 跟 院長 ││ 安吉莉卡 女士 談 過 了 。 你們 看 ， 這 真是 不可思議 ， 越過 加拿大 或者 美國 ， 輕輕鬆鬆 就 跟 地球 另 一 邊 的 人 談話 … … ﹂ ﹁ 用 傳真 的 方式 送 照片 ， 這 也 是 非常 不可思議 。 科學 真是 最最 不可思議 的 。 你 剛 說 什麼 來著 … … ﹂ ﹁ 我 跟 安吉莉卡 女士 談 過 了 。 她 絲毫 不 差 地 證實 了 理查茲 太太 描述 在 瑪麗 孤兒院 裏 的 生活 情況 。 她 坦白 相告 ， 說理查茲 太太 的 母親 是 和 一 個 販賣 酒類 的 法國人 離開 魁北克 。 她 走 時 ， 安吉莉卡 太太 放下 一 顆 心 ， 因為 如此一來 ， 吉塞爾 便 不會 影響 孩子 了 。 照