知 將 伊奇格 帶 往 何方 時 ， 要 怎麼辦 呢 ？ 我們 要 明白 的 是 ： 並非 一 個 無法 到達 的 地方 ， 而是 一 個 無法 決定 是否 該 下馬 ， 將 雙腳 置於 其 上 的 目的地 。 一路 跟隨著 女性 的 症狀 ， 佛洛伊德 所 經歷 的 是 這 種 冒險 。 我們 太 快 地 說 這 是 不可能 的 、 這 是 個 謎 等等 ， 像是 女性 特質 只要 有 一 絲 的 愛慾 （ Eros ） ， 便會 產生 這樣 的 效果 。 實際 上 ， 佛洛伊德 長期 以來 ， 並 不 認為 女性 特質 是 個 謎 ， 有關 女性 特質 的 論述 是 要 在 茫亂 無知 的 昏昡 中 釐清 某些 東西 。 他 曾 下 決心 要 找尋 女性 的 秘密 ， 是 在 極端 失望 之後 ， 他 才 從 這 野心 中 撤離 。 我們 一直 沒有 正視 ， 「 謎樣 的 」 、 「 黑暗 大陸 的 」 論述 的 粉墨登場 ， 以 女性 的 神話 來 宴請 精神 分析 的 說法 是 很 晚 才 發生 的 。 女性 要 什麼 ？ 這 個 有名 的 問題 ， 留給 後世 一 種 肉慾 的 感覺 ， 其實 不 是 針對 女性 之 謎 而 發 的 。 而是 一 種 女性 特質 ， 針對 精神 分析 的 知識 所 產生 的 效果 。 對 「 對象 」 所 發 的 問題 ， 無法 掩藏 問題 之後 的 「 知識 」 ： 這 個 無法 解決 的 問題 ， 對 精神 分析 的 知識 會 有 什麼 影響 呢 ？ 因此 這 問題 的 另 一 面 ， 也許 才 是 最 重要 的 ， 應該 這樣 被 提出 ： 女人 到底 要求 精神 分析 什麼 ？ 非常 奇異 地 ， 對 女性 的 詰問 與 佛洛伊德 對 自己 知識 的 質疑 是 分 不 開 的 。 佛洛伊德 的 出發點 是 「 女性 的 意願 」 （ vouloir femme ） ， 其中 真實性 的 回返 產生 了 奇異 的 效果 ， 無法 輕易 地 被 化約到 精神 分析 知識 的 裝置 當中 。 精神 分析 不 只 是 不 太 認識 女性 （ 對 這 對象 ， 它 是 個 業餘 者 、 無法 完全 在行 ， 這 在 佛洛伊德 的 風格 中 是 罕見 的 ） ， 而且 是 因為 女性 的 存在 ， 而 使得 它 （ 精神 分析 ） 的 知識 懸而不決 。 當然 ， 這 不 是 指 一 種 失敗 ， 若要 將 佛洛伊德 知識 的 推展 運動 中止 ， 需要 更 多 於 此 ， 而是 指 這 種 無法 抗拒 的 解釋 機制 ， 因為 遇上 了 一 個 異己 而 暫停 運作 。 這 情況 可 用 一 則 箴言 表示 如 下 ： 女性 的 存在 （ 以 佛洛伊德 的 用語 是 女性 意願 ） 是 精神 分析 尚未 了解 的 。 我們 察覺 （ 若 將 這 問題 赤裸裸 地 提出 ） ， 沒有 其他 的 問題 比 這 問題 在 認識論 的 層次 上 更為 基進 。 因為 這 真實性 不 願意 被 知曉 ， 這 是 精神 分析 中 真實性 的 考驗 。 當然 ， 我們 不 是 要 將 女性 特質 的 問題 ， 化約到 幾 個 抽象 的 問題 或 原則 （ 因為 她們 在 臨床 上 的 影響 是 如此 地 猛烈 ） 。 相反地 ， 是 要 建立 佛洛伊德 理論 與 女性 特質 的 衝撞 的 核心 ， 以 了解 這 場 動盪 。 女性 乘 特洛伊 （ Troie ） 的 木馬 ， 進入 全副武裝 的 精神 分析 的 堡壘 ， 成為 一 部 戰爭 機器 ， 只有 分辨出 到底 是 什麼 質詢 著 佛洛伊德 之後 ， 我們 才 能 了解 這 情況 。 她 所 危及 的 其實 就 是 分析 知識 的 本身 ， 她 危及 的 是 它 對 真實性 的 抱負 。 佛洛伊德 懷疑 女性 封閉 於 他 的 知識 之外 。 他 所 警惕 的 是 這 件 事 ， 既 不 逃避 也 沒有 浪漫 的 絕望 ： 3 他 似乎 懷疑到 女性 賦予 潛意識 之 謎 ， 一 具 具體 的 肉身 。 我們 了解 ， 對 這 問題 ， 佛洛伊德 跨出 的 每 一 步 ， 都 是 以 他 的 知識 來 解釋 。 精神 分析 的 知識 必須 在 他 的 經驗 中 才 生效 ， 而 與 女性 的 遭遇 ， 就 是 這 經驗 中 的 傷痕 。 這樣 來 了 解 問題 ， 使得 佛洛伊德 與 女性 的 關係 ， 獲得 它 應 有 的 位置 ： 說 佛洛伊德 關心 女性 ， 或者 他 對 女性 如何 如何 ， 其實 不 是 重點 。 重要 的 是 他 將 女性 特質 密接 於 他 的 個人 經驗 ， 我們 無法 輕忽 女性 特質 、 精神 分析 的 重要性 ， 以及 後者 自相矛盾 的 身分 。 我們 應該 超越 佛洛伊德 對 女性 態度 的 譴責 或 平反 ， 而 鋪陳 它們 所 揭露 的 ： 也 就 是 在 分析 當中 的 女性 歷史 ， 兩 者 藉 此 相互 發現 了 對方 。 女性 要 什麼 ？ 佛洛伊德 對 瑪麗．波拿巴 （ Marie Bonaparte ） 說 的 話 ， 必須 擺在 這 脈絡 下來 理解 ： 「 有 一 個 重要 的 問題 尚未 被 解答 ， 縱然 我 研究 女性 的 靈魂 達 三十 年 之 久 ， 我 仍然 無法 回答 ， 這 問題 便是 ： 女性 要 什麼 ？ 」 4 佛洛伊德 並 不 是 在 吐露 他 眾多 的 困擾 之 一 ， 如果 仔細 探究 這 句 話 ， 將 發現 這 是 困擾 他 的 一 個 特殊 的 問題 。 這 令 人 懷疑 精神 分析 的 主要 困惑 ， 就 是 以 女性 的 形象 呈現 的 。 如此 的 困惑 當然 包含 著 美杜莎 女神 （ Muse ） 5 的 效應 在 內 。 但 美杜莎 是 一 開始 便 將 敵人 給 僵硬化 ， 然而 ， 佛洛伊德 舉出 他 漫長 的 研究 歷程 ： 「 研究 女性 的 靈魂 達 三十 年 之 久 」 ， 宛如 屈服 於 她 的 神秘性 達 三十 年 之 久 ， 最後 毫無 結果 。 漫長 的 研究 與 頑強 的 鑽研 一點 都 沒 幫助 ， 只有 丈量 時間 ， 表示 應該 要 有 所 了 解 … … 表示 應該 繼續 追問 ， 凡此種種 ， 顯示 這 並非 美杜莎 的 沉默 的 、 即時 的 效應 。 換言之 ， 的確 有 一 謎題 在 運作 著 。 困擾 他 的 便是 「 意願 」 。 因此 ， 雖然 有 極端 懷疑 的 解釋 ， 但 在 女性 靈魂 海洋 中 的 航海圖 始終 沒有 被 廢棄 。 除 此 ， 佛洛伊德 難道 是 個 輕言 放棄 工作 的 人 嗎 ？ 因此 要 將 他 的 表達 理解 如下 ： 「 雖然 我 已經 學得 女性 的 慾望 是 什麼 ， 但 這 沒有 幫助 我 對 女性 意願 的 了解 ， 增進 一丁點兒 。 」 他 似乎 要 從 女性 的 慾望 中 扣除 這 知識 （ 無可 爭議 的 知識 ） ， 一 種 和 主體 的 意願 有關 ， 卻 又 不可 得 的 知識 。 在 女性 慾望 的 世界 中 ， 無法 了解 的 就 是 女性 本身 ， 她 和 她