重點 。 重要 的 是 他 將 女性 特質 密接 於 他 的 個人 經驗 ， 我們 無法 輕忽 女性 特質 、 精神 分析 的 重要性 ， 以及 後者 自相矛盾 的 身分 。 我們 應該 超越 佛洛伊德 對 女性 態度 的 譴責 或 平反 ， 而 鋪陳 它們 所 揭露 的 ： 也 就 是 在 分析 當中 的 女性 歷史 ， 兩 者 藉 此 相互 發現 了 對方 。 女性 要 什麼 ？ 佛洛伊德 對 瑪麗．波拿巴 （ Marie Bonaparte ） 說 的 話 ， 必須 擺在 這 脈絡 下來 理解 ： 「 有 一 個 重要 的 問題 尚未 被 解答 ， 縱然 我 研究 女性 的 靈魂 達 三十 年 之 久 ， 我 仍然 無法 回答 ， 這 問題 便是 ： 女性 要 什麼 ？ 」 4 佛洛伊德 並 不 是 在 吐露 他 眾多 的 困擾 之 一 ， 如果 仔細 探究 這 句 話 ， 將 發現 這 是 困擾 他 的 一 個 特殊 的 問題 。 這 令 人 懷疑 精神 分析 的 主要 困惑 ， 就 是 以 女性 的 形象 呈現 的 。 如此 的 困惑 當然 包含 著 美杜莎 女神 （ Muse ） 5 的 效應 在 內 。 但 美杜莎 是 一 開始 便 將 敵人 給 僵硬化 ， 然而 ， 佛洛伊德 舉出 他 漫長 的 研究 歷程 ： 「 研究 女性 的 靈魂 達 三十 年 之 久 」 ， 宛如 屈服 於 她 的 神秘性 達 三十 年 之 久 ， 最後 毫無 結果 。 漫長 的 研究 與 頑強 的 鑽研 一點 都 沒 幫助 ， 只有 丈量 時間 ， 表示 應該 要 有 所 了 解 … … 表示 應該 繼續 追問 ， 凡此種種 ， 顯示 這 並非 美杜莎 的 沉默 的 、 即時 的 效應 。 換言之 ， 的確 有 一 謎題 在 運作 著 。 困擾 他 的 便是 「 意願 」 。 因此 ， 雖然 有 極端 懷疑 的 解釋 ， 但 在 女性 靈魂 海洋 中 的 航海圖 始終 沒有 被 廢棄 。 除 此 ， 佛洛伊德 難道 是 個 輕言 放棄 工作 的 人 嗎 ？ 因此 要 將 他 的 表達 理解 如下 ： 「 雖然 我 已經 學得 女性 的 慾望 是 什麼 ， 但 這 沒有 幫助 我 對 女性 意願 的 了解 ， 增進 一丁點兒 。 」 他 似乎 要 從 女性 的 慾望 中 扣除 這 知識 （ 無可 爭議 的 知識 ） ， 一 種 和 主體 的 意願 有關 ， 卻 又 不可 得 的 知識 。 在 女性 慾望 的 世界 中 ， 無法 了解 的 就 是 女性 本身 ， 她 和 她 的 慾望 的 關係 。 使得 女性 慾望 感到 匱乏 的 ， 便是 她 的 意願 ： 至少 要 在 如上 簡潔 的 結論 中 ， 重新 萃取 一 種 佛洛伊德 的 看法 。 重複 提 「 黑暗 大陸 」 的 說法 是 無益 的 。 佛洛伊德 在 長期 的 探索 工作 之後 ， 處在 重整 理論 的 門檻 時 ， 於 一 篇 〈 外行人 分析 的 問題 〉 （ la Question de l惊nalyse profane , 1926 ） 的 文章 中 說道 ： 「 成年 女性 的 性 生活 ， 對於 心理學 而言 ， 仍然 是 一 片 黑暗 大陸 。 」 6 這 句 話 對 當時 的 佛洛伊德 而言 ， 是 一 種 安慰 。 如果 「 關於 小女孩 的 性 生活 ， 我們 所 知 的 比 小 男生 的 來得 少 」 ， 這 表示 來日方 長 ， 可以 描繪出 這 片 大陸 的 邊界 ， 當 他 指出 這 黑暗 大陸 的 尚未 開採 時 ， 表示 他 能 指認出 有待 開採 的 地方 。 只有 當 他 不自覺 地 將 它 視為 特殊 的 大陸 時 ， 它 才 成為 不 透明 的 、 黑暗 的 ： 他 曾 公開 地 宣稱 這 決定性 的 一 步 （ 對 瑪麗． 波拿巴 所 說 ） 。 而 這 也 是 女性 意願 所 帶來 的 困擾 更 深刻化 的 時刻 ： 這 並 不 是 他 對 女性 大陸 的 認識 不 夠 ， 而是 要 更 深入 這 片 大陸 ， 他 必須 更改 護照 與 指南針 。 這 是 一 種 陌生 的 、 毫無 所 知 的 昏眩 時刻 ， 但 同時 也 知道 需要 有 一 新 的 探採 工具 。 我們 了解 ， 佛洛伊德 除了 再 深究 女性 的 問題 之外 ， 別 無 選擇 。 女性 （ 歇斯底里 是 個 活生生 的 媒介 ） 為 精神 分析 提供 了 潛意識 的 秘密 ， 同時 也 威脅 著 精神 分析 的 知識 ， 使 它 不再 有 自信 ， 使 它 遠離 了 對 真實性 的 慾望 。 但 這 種 女性 所 帶來 的 不可 知 論 ， 7 不應該 廢止 對 女性 特質 的 關注 ： 仔細 思索 這 問題 ， 將 會 透露 佛洛伊德 對 這 不斷 迴避 的 真實 的 可能 說法 。 意願 的 命運 與 慾望 的 命運 這 問題 反彈 地 出現 了 ： 如果 他 可能 說 的 不 是 「 女性 意願 」 ， 還 會 是 什麼 呢 ？ 這 個 世界 是否 會 被 這 最終 的 困惑 所 廢止 呢 ？ 這 端視 對 他 的 宣稱 所 作 的 詮釋 ， 或者 是 將 這 句子 化成 不 具 臨床 意義 的 俏皮話 而 定 。 為了 解決 這 明顯 的 矛盾 ， 必須 要 察覺出 佛洛伊德 的 困惑 ， 是 針對 女性 的 「 意願 」 。 重要 的 是 意願 （ Willen ） ， 而 不 是 慾望 （ dir ） ， 但 佛洛伊德 沒有 習慣 談 「 意願 」 ， 它 包含 著 與 慾望 接合 的 臨床 經驗 。 所有 關於 女性 的 論述 並非 因此 無效 ： 關於 女性 的 慾望 ， 佛洛伊德 有 許多 可 談 的 。 但 從 女性 慾望 的 理論 過渡到 女性 的 意願 ， 精神 分析 的 指南針 失效 了 。 這 正 是 佛洛伊德 對 女性 感到 困惑 的 所在 ： 女性 意願 的 偶然性 ， 使得 她 的 慾望 與 意願 不能 調合 一致 。 縱覽 佛洛伊德 對 女性 問題 的 解釋 ， 我們 衡量出 它 的 界限 與 豐饒 。 將 他 對 女性 特質 所 說 與 所 做 的 置於 他 的 困惑 之下 ， 佛洛伊德 得以 遠離 他 所 嘲諷 的 論述 方式 ， 這些 論述 將 女性 轉化為 一定 的 性質 ， 將 她 排除 或是 簡化 ， 要不是 否認 她 ， 就是 大力 推崇 她 。 女性 要 什麼 ？ 確切 地 了解 這 問題 （ 這 也 是 本 文 的 目的 ） 後 ， 可以 化解 有關 女性 論述 的 兩 種 意識 形態 的 後果 ： 其 一 是 自然化 ， 將 女性 視為 大自然 ， 她 是 擁有 巨大 力量 的 主體 ， 但 也 是 它 種 力量 的 客體 ， 另 一 種 是 神秘化 ， 她 是 一 種 愉悅 的 騷動 ， 無法 被 清楚 地 道出 。 佛洛伊德 的 探索 ， 並 不 將 女性 視為 自然 （ 也 不 是 針對 她 令 人 產生 慾望 的 性質 ） ， 而是 針對 她 的 意願 。 因此 他 的 問題 是 介於 兩 種 排拒 之間 ： 其一 是 肯定 女性 有 某 種 本質 ， 另 一 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