深入 、 更 周全 的 回答 。 」 11 但是 佛洛伊德 沒有 顧左右而言他 ， 他 明確 地 指出 女性 論述 的 其他 三 種 方式 ， 而且 將 精神 分析 置於 這 想像 的 四邊形 （ 個人 經驗 、 詩 、 科學 、 精神 分析 ） 當中 。 遵照 這 建議 （ 略帶 嘲諷性 的 嚴格 指示 ） ， 有 三 種 道路 通向 女性 的 奧秘 ， 而 精神 分析 是 第四 種 ， 在 個人 經驗 、 詩 、 科學 之後 ， 精神 分析 對 女性 特質 的 言說 ， 是否 同時 超越 其他 三 者 ， 又 是 它們 的 殘餘 呢 ？ 詩 以 吟詠 的 方式 掌管 神秘 的 事物 ： 介於 真實 與 虛構 之間 ， 恰 是 這 性質 ， 它 掌握 了 女性 懸而未決 的 意義 。 對稱 地 ， 佛洛伊德 也 寄望 未來 的 某 種 科學 ， 可以 將 眾說紛紜 ， 轉化為 一 種 論述 ： 它 可以 說出 女性 及 其他 事物 的 真實 ， 後者 也許 是 因為 拜 前者 之 賜 。 精神 分析 並 不 是 位於 這 兩 者 之間 ： 它 並 不 是 一 種 「 半 科學 」 （ demi-science ） ， 它 立志 要 有 一 種 基進 的 科學性 12 ， 慾望 — 潛意識 是 它 的 研究 對象 ， 賦予 它 科學 的 語言 ， 阻止 它 成為 詩 。 因此 ， 佛洛伊德 以 他 獨特 的 方式 製造 了 「 偏航 」 的 論述 ， 不停 地 穿過 定義 女性 的 老生常談 的 圈套 ， 導向 一 種 具 客觀性 的 論述 ， 這 置身 於 外 的 性質 甚至 有些 犬儒 。 我們 察覺 不 出 他 的 吟詠 ， 也 察覺 不 出 他 的 偏見 ： 這 正 是 佛洛伊德 提供給 對 女性 的 思維 最 特殊 之 處 。 精神 分析 與 上述 的 第三 種 方式 ： 「 個人 經驗 」 ， 呈 垂直 交會 的 關係 。 個人 經驗 是 所有 知識 的 試金石 ， 但 它 不能 以 知識 為 基礎 。 每 個 人 處理 的 不可 化約 的 經驗 ， 既 不能 成為 詩 ， 也 不能 成為 科學 的 論述 ， 而 精神 分析 企圖 捕捉 ： 女性 自己 的 和給 男性 的 經驗 是 什麼 。 這 經驗 一定 可以 「 了解 」 女性 ， 因為 女性 不斷 地 製造 它們 。 只 是 精神 分析 傾向於 ， 將 這 在 潛意識 中 體驗 後 的 知識 ， 使 其 生產 的 模式 客觀化 。 因此 ， 佛洛伊德 板著臉 向 我們 示意 ， 當 精神 分析 的 貢獻 令 人 失望 時 ， 有 其他 可 供 參考 的 事物 ， 但 這 探索 的 路徑 （ 精神 分析 ） 是 無法 取代 的 。 要 了解 這 探索 路徑 ， 我們 可 置身 於 意願 與 慾望 的 互動 當中 ， 定位出 佛洛伊德 的 獨特 策略 。 詩 已 指出 意願 與 慾望 的 分離 ， 但 它 將 這 分離 固定 在 一 種 難以 表達 的 抒情 當中 ， 將 這 分離 又 歸約 於 語言 中 的 悲劇 。 女性 特質 的 科學 ， 如果 不 是 將 女性 的 意願 吸收 消化為 它 的 慾望 ， 以 生產 知識 之外 ， 還 會 是 什麼 呢 ？ 至於 個人 經驗 ， 則 順應 於 這 種 分裂 ： 不 像 詩 一般 抒情 ， 也 沒有 科學 般 的 威權 ， 讓 這 謎題 成為 一 塊 休耕地 ， 使用 者 呻吟 著 「 現實 的 悲慘 」 ， 間 或 有些 收獲 ， 但 對 意願 與 慾望 的 對立 ， 只有 止痛 而 無 療效 。 沒有 對 謎 的 悲劇性 頌揚 ， 沒有 科學 般 的 同質化 效果 ， 沒有 化約 後 的 再 製造 ， 佛洛伊德 對 這 問題 的 介入 不同於 這些 ： 不論 這 三 種 方式 所 透露 的 多麼 驚人 ， 精神 分析 有 自己 的 經驗 ， 從此 經驗 它 得到 知識 ， 而 寫下 獨特 的 詩 。 這 使得 我們 按 佛洛伊德 的 啟發 往 前 走 。 不可 繞過 的 出發點 ， 是 佛洛伊德 與 女性 的 關係 ， 這 種 相會 的 高峰 所 蘊含 的 深刻 意義 便是 ： 女性 的 歇斯底里 。 從 這 經驗 ， 我們 作 一 結構性 的 闡發 ， 不 是 要 回答 他 對 女性 的 困惑 ， 而是 看清楚 佛洛伊德 如何 削切 打造 這 知識 的 模式 。 最後 ， 我們 抵達 女性 在 文化 （ 明 ） 中 開展 的 詩意 空間 ， 如何 回復到 一 種 獨特 的 （ sui generis ） 經驗 ， 和 以 她 為 基礎 而 建立 的 知識 。 131 .
 
回到 佛洛伊德 的 文本 的 讀法 ， 可 參考 我們 先前 的 作品 《 佛洛伊德 、 哲學 與 哲學家 》 （ Freud , la philosophie et les philosophes , P .
 
U .
 
F .
 
, 1976 ） ， 《 佛洛伊德 與 尼采 》 （ Freud et Nietzsche , P. U .
 
F .
 
, __UNDEF__ 1980 , __UNDEF__ 1982 ） ， 《 佛洛伊德 認識論 的 介紹 》 （ Introduction ?l?pistologie f reudienne , Payot , 1981 ） ， 以及 我們 對 佛洛伊德 文章 〈 精神 分析 的 旨趣 〉 （ l庹 nt de la psychanalyse , Retz , 1980 ） 的 評論 。 同時 我們 也 建議 參考 《 佛洛伊德 的 知性 ： 邏構思 與 阿儂 給 》 。 這 本 書 雖然 因 它 的 對象 與 方法 的 特殊性 ， 但 從 最 邊緣 的 組成 成分 出發 （ 即 女性 ） ， 也 達到 了 闡明 佛洛伊德 的 文本 與 經驗 中 真實性 的 價值 。 2. 1898年 7月 7日 ， 寫給 弗利斯 （ Wilhelm Fliess ） 的 信 ： 「 我 的 工作 完全 為 潛意識 所 驅使 ， 像是 星期天 的 騎士 伊奇格 的 名句 ： 『 伊奇格 ， 你 要 上 哪兒 去 ？ 』── 『 我 啊 ！ 一點兒 主意 也 沒有 ， 問 我 的 馬兒 吧 ！ 』 」 （ 見 《 精神 分析 的 誕生 》 〔 La Naissance de la psy chanalyse 〕 , P.U.F .
 
, 229 ） 。 3 .
 
佛洛伊德 對 知識 的 倫理 核心 的 態度 是 勇於 使用 你 的 理性 （ sapere aude ） ， 參考 《 佛洛伊德 的 知性 ： 邏構思 與 阿儂 給 》 。 譯註 ： 勇於 使用 你 的 理性 ， 為 康德 （ E. Kant ） 在 〈 什麼 是 啟蒙 ？ 〉 （ Qu惀st-ce que les Lumies ?
 
） （1784） 中 的 說法 。 4 .
 
（ Ernst Jones ） ： 《 佛洛伊德 的 生活 與 作品 》 （ La Vie et l掗euvre de Sigmund Freud ） , P. U .
 
F .
 
, __UNDEF__ 第二 冊 ， 445 。 5. 參考 佛洛伊德 論及 美杜莎 女神 的 頭 的 短文 （ 去逝 後 才 發表 ， 收錄 於 德文 全集 XVII .
 
47- 48 ） ， 它 的 重要 性 見 下文頁 203 以下 。 6. __UNDEF__ 德文 全集 XIV. 251 。 7. __UNDEF__ 不可 知論 ， 這 種 對 認識 「 物 自在 」 （ chose en soi ） 可能性 逃避 ， 將 認識 化約為 現象 ， 是 佛洛伊德 對 認識 的 理論 的 支柱 ， 參考 《 佛洛伊德 認識論 的 介紹 》 ， 頁 67 以下 。 8. 儘管 某些 時候 ， 他 會 責罵 他 的 研究 對象 。 見 下文