， 3 女性 在 男性 歷經 一 場 考驗 ， 於 三 個 盒子 — — 金 盒子 、 銀 盒子 、 鉛 盒子 當中 ， 做 一 選擇 之後 ， 依 此 而 委身 於 他 ， 佛洛伊德 察覺到 在 這 強制 的 情形 中 ， 盒子 即 是 女人 ， 在 潛意識 當中 ， 「 盒子 也 就 是 女人 ， 它 是 女性 基本 特質 的 象徵 （ Symbole des Wesentlichen an der Frau ） ， 也 就 是 女人 本身 。 因此 這 場景 （ 男性 選匣子 ） 也 就是 代表 一 個 男人 在 三 個 女人 中 作 選擇 」 4 。 而 總是 第三 個 女人 ， 才 是 我們 應該 ， 或者 說 我們 終 將 會 選擇 的 對象 。 總之 ， 這 是 慾望 的 具體 演出 ， 我們 假設 是 取決 於 男性 。 然而 ， 佛洛伊德 作 了 令 人 驚奇 的 逆轉 ， 在 這 明白 的 內容 底下 ， 潛藏 著 秘密 ， 是 潛意識 的 旨趣 所在 ， 明顯 地 透露 表達出來 ， 但 卻 又 是 經過 矯行 偽裝 ， 一旦 我們 將 這 劇本 的 獨特性 給 揭露 ， 這 經過 矯飾 偽裝 之後 的 意旨 ， 便 明顯 地 透露 了 。 這 逆轉 的 情勢 是 從 第三 個 女人 的 獨特 性質 著手 的 ： 也 就 是 「 靜默 不 語 」 （ mutisme ） 的 特質 ， 李爾王 的 第三 個 女兒 葛德莉雅 （ Cordelia ） 是 最佳 例子 。 按 潛意識 的 經驗 ： 「 夢 中 的 靜默 不 語 是 死亡 習慣性 的 再現 方式 。 」 5 對 潛意識 而言 ， 這 神話式 的 三 個 人物 以 某 種 方式 呈現 了 這 劇本 的 真意 ： 這 三 姊妹 象徵性 地 代表 掌管 誕生 、 命運 、 死亡 的 三 女神 巴爾卡 （ les Parques ） ， 其中 第三 個 就 是 專司 死亡 的 女神 阿德侯伯絲 （ Athropos ） ， 毫不 容情 斬斷 生命 牽線 的 女神 。 b 佛洛伊德 以 同樣 無情 的 方式 引導 我們 認為 ， 這 第三 個 女人 就是 死神 的 化身 。 因此 按照 慾望 所 做 的 選擇 ， 其實 包含 了 死亡 ； 乍看 之下 ， 是 自由 的 選擇 ， 究 其實 確 是 不可 抗拒 的 ： 對 潛意識 亦然 ， 深思熟慮 不過 是 誘餌 ！ 因此 有 一 種 必然性 ， 就 是 終究 要 死亡 ， 有關 選擇 三 個 匣子 的 故事 ， 所 說 的 就 是 在 最後 一 刻 ： 「 當 我們 選擇 時 ， 其實 是 受 束縛 的 ， 而 我們 所 選擇 的 並 不 駭人 ， 相反地 是 最 美麗 與 最 想要 的 」 6 ， 其中 的 必然性 依 阿儂 給 的 原則 兌現 了 ， 這 原則 也 包含 了 死亡 。 如果 不 是 提供給 伊底帕斯 的 悲劇 作為 舞台 的 裝置 ， 那麼 ， 這 場景 是 要 儆戒 什麼 呢 ？ 但 更 精確 地 說 ， 它 是 關乎 男性 在 伊底帕斯 情結 的 經驗 中 ， 將 女性 的 形象 與 死亡 的 形象 繫牢 。 在 這 篇 出色 的 文章 的 最後 幾 行 ， 佛洛伊德 作 了 令 人 傷心 的 比喻 ： 「 我們 可以 說 男人 與 女人 有 三 種 不可 避免 的 關係 （ unvermeidlichen Beziehungen zum Weibe ） 如 下 ： 生殖 者 （ die Geberin ） 、 陪伴 者 （ die Genossin ） 和 毀滅 者 （ die Verderberin ） 」 7 。 這 彌足珍貴 的 分類 ， 可 說 是 對 女性 形象 佛洛伊德式 的 最後 的 分類 。 但是 只有 在 作為 母親 時 ， 女性 才 能 為 男性 所 辨識 ， 因此 必須 以 母性 的 元素 重新 謄寫 這 三 種 女性 形象 。 這 涉及 「 母親 的 形象 （ das Bild der Mutter ） 在 生命 過程 中 所 呈現 的 三 種 形式 」 ： 母親 本身 （ die Mutter selbst ） ， 按照 這 相同 形象 （ Ebenbild ） 所 選擇 的 愛人 （ die Geliebte ） ， 最後 是 大地 母親 （ die Mutter Erde ） ， 又 再一次 地 攫住 了 男人 。 因此 男性 接連 三 次 與 母親 的 形象 有關 ： 母親 本身 — — 也 就是 伊底帕斯 中 所 欲 的 母親 — — 作為 替代 （ Ersatz ） ， 接著 是 他 的 妻子 ， 最後 是 死亡 。 這 也 是 他 悲劇 的 終止處 ， 因為 ： 「 如同 最初 從 母親 處 接受 的 ， 年老 的 男人 徒然 地 找尋 女性 的 愛情 （ nach der Liebe des Weibes ） ， 只有 命運 的 第三 位 女神 ， 沉默 的 死亡 女神 會 將 他 抱 在 臂彎 中 。 」 2 .
 
佛洛伊德 筆下 母親 的 形象 上述 的 文章 ， 將 死亡 與 母性 連結 ， 我們 可 認為 是 佛洛伊德 對 女性 了解 的 高峰 。 我們 首先 檢視 ， 出現 於 焦慮 之 夢 的 幻想 所 再度 活化 的 是 什麼 ： 「 母親 」 、 「 心愛 的 人 」 令 人 想到 伊底帕斯 情結 中 的 母親 與 死亡 女神 的 關聯 ， 這 不 正 是 幼小 的 佛洛伊德 見到 喪葬 儀式 的 意義 嗎 （ 見 下文 ） ？ 論及 「 艾非息安 的 黛安納 女神 」 （ La Diane des Ephiens ） 和 「 三 個 匣子 」 的 兩 篇 同 時期 的 文章 ， 其 主題 都 涉及 原型 的 母親 （ Urmutter ） ： 在 後者 的 結尾 ， 將 潛意識 的 最初 經驗 ， 沾染 了 些許 神傷 的 色彩 ， 並 賦予 一 種 獨特 的 幻想 所 具有 的 真實 的 力量 。 這 可以 求證 於 一 則 夢 ， 而 佛洛伊德 在 潛意識 中 也 體驗 了 巴爾卡 三 女神 的 力量 ， 而 這 是 在 作為 精神 分析 的 主題 之前 就 已 發生 的 。 在 1898年 ， 佛洛伊德 和 這 三 個 女人 相遇 ： 「 在 旅程 之後 ， 我 躺 在 床 上 既 累 又 餓 ， 生理 的 需要 在 睡夢 中 發出 通告 ， 我 所 作 的 夢 如下 ： 我 走進 廚房 ， 想 吃 些 甜食 。 有 三 個 女人 站 著 ： 其中 有 一 位 是 女主人 ， 像是 在 做 湯糰 似的 （ Knel ） ， 在 雙掌 間 磨搓 著 某 種 東西 。 」 8 預示 死亡 的 母親 如是 地 出現 了 ， 而且 是 在 填飽 轆轆 飢腸 ， 養家活口 的 廚房 之內 。 9 「 但是 她 回答 我 說 ， 必須 等到 她 備妥 … … 我 非常 地 不耐 ， 覺得 受辱 不 高興 地 走開 。 」 接著 試穿 衣服 ， 又 遇見 了 一 位 蓄 著 短鬍子 的 陌生人 。 10 佛洛伊德 將 這 個 夢 連接 於 兩 種 母性 的 功能 ： 「 我 夢見 三 位 巴爾卡 女神 ， 同時 也 是 一 則 飢餓 的 夢 ， 這 的確 再 清楚 不過 了 ， 但是 它 將 對 滋養 的 需求 ， 回溯到 嬰兒 對 母親 乳房 的 懷念 ， 而且 它 利用 純潔 無瑕 的 喜好 ， 覆蓋 於 不可 明白 表示 這 種 喜愛 的 成年人 身 上 。 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