才 能 為 男性 所 辨識 ， 因此 必須 以 母性 的 元素 重新 謄寫 這 三 種 女性 形象 。 這 涉及 「 母親 的 形象 （ das Bild der Mutter ） 在 生命 過程 中 所 呈現 的 三 種 形式 」 ： 母親 本身 （ die Mutter selbst ） ， 按照 這 相同 形象 （ Ebenbild ） 所 選擇 的 愛人 （ die Geliebte ） ， 最後 是 大地 母親 （ die Mutter Erde ） ， 又 再一次 地 攫住 了 男人 。 因此 男性 接連 三 次 與 母親 的 形象 有關 ： 母親 本身 — — 也 就是 伊底帕斯 中 所 欲 的 母親 — — 作為 替代 （ Ersatz ） ， 接著 是 他 的 妻子 ， 最後 是 死亡 。 這 也 是 他 悲劇 的 終止處 ， 因為 ： 「 如同 最初 從 母親 處 接受 的 ， 年老 的 男人 徒然 地 找尋 女性 的 愛情 （ nach der Liebe des Weibes ） ， 只有 命運 的 第三 位 女神 ， 沉默 的 死亡 女神 會 將 他 抱 在 臂彎 中 。 」 2 .
 
佛洛伊德 筆下 母親 的 形象 上述 的 文章 ， 將 死亡 與 母性 連結 ， 我們 可 認為 是 佛洛伊德 對 女性 了解 的 高峰 。 我們 首先 檢視 ， 出現 於 焦慮 之 夢 的 幻想 所 再度 活化 的 是 什麼 ： 「 母親 」 、 「 心愛 的 人 」 令 人 想到 伊底帕斯 情結 中 的 母親 與 死亡 女神 的 關聯 ， 這 不 正 是 幼小 的 佛洛伊德 見到 喪葬 儀式 的 意義 嗎 （ 見 下文 ） ？ 論及 「 艾非息安 的 黛安納 女神 」 （ La Diane des Ephiens ） 和 「 三 個 匣子 」 的 兩 篇 同 時期 的 文章 ， 其 主題 都 涉及 原型 的 母親 （ Urmutter ） ： 在 後者 的 結尾 ， 將 潛意識 的 最初 經驗 ， 沾染 了 些許 神傷 的 色彩 ， 並 賦予 一 種 獨特 的 幻想 所 具有 的 真實 的 力量 。 這 可以 求證 於 一 則 夢 ， 而 佛洛伊德 在 潛意識 中 也 體驗 了 巴爾卡 三 女神 的 力量 ， 而 這 是 在 作為 精神 分析 的 主題 之前 就 已 發生 的 。 在 1898年 ， 佛洛伊德 和 這 三 個 女人 相遇 ： 「 在 旅程 之後 ， 我 躺 在 床 上 既 累 又 餓 ， 生理 的 需要 在 睡夢 中 發出 通告 ， 我 所 作 的 夢 如下 ： 我 走進 廚房 ， 想 吃 些 甜食 。 有 三 個 女人 站 著 ： 其中 有 一 位 是 女主人 ， 像是 在 做 湯糰 似的 （ Knel ） ， 在 雙掌 間 磨搓 著 某 種 東西 。 」 8 預示 死亡 的 母親 如是 地 出現 了 ， 而且 是 在 填飽 轆轆 飢腸 ， 養家活口 的 廚房 之內 。 9 「 但是 她 回答 我 說 ， 必須 等到 她 備妥 … … 我 非常 地 不耐 ， 覺得 受辱 不 高興 地 走開 。 」 接著 試穿 衣服 ， 又 遇見 了 一 位 蓄 著 短鬍子 的 陌生人 。 10 佛洛伊德 將 這 個 夢 連接 於 兩 種 母性 的 功能 ： 「 我 夢見 三 位 巴爾卡 女神 ， 同時 也 是 一 則 飢餓 的 夢 ， 這 的確 再 清楚 不過 了 ， 但是 它 將 對 滋養 的 需求 ， 回溯到 嬰兒 對 母親 乳房 的 懷念 ， 而且 它 利用 純潔 無瑕 的 喜好 ， 覆蓋 於 不可 明白 表示 這 種 喜愛 的 成年人 身 上 。 」 11 這 次 ， 我們 察覺到 只有 第三 個 巴爾卡 女神 有所 表示 ： 在 另 兩 位 女神 之旁 ， 保持 沉默 。 她 所 表達 的 便是 對 滿足 的 延宕 。 在 自我 分析 的 深處 ， 當 他 在 伊底帕斯 的 世界 中 構築 嶄新 的 工程 時 ， 同時 也 意涵 著 三 位 巴爾卡 女神 之 謎 ： 一 位 提供 牽線 使得 男性 得以 存在 ， 第二 位 賦予 他 能力 ， 第三 位 則 將 這 條 牽線 弄斷 。 12 因此 這 篇 文章 ， 揭示 了 一 種 原初 的 女性 系列 ： 即使 佛洛伊德 昭示 了 所有 為 人子 者 ， 所 承繼 的 命運 ， 我們 仍然 必須 依循 這 系列 的 順序 而 開展 ， 亦即 生殖 者 、 陪伴 者 與 毀滅 者 。 在 佛洛伊德 的 潛意識 中 ， 母親 形象 的 系譜 ， 必須 考慮到 《 夢 的 解析 》 一 書 第七 章 中 著名 的 夢 ， 將 母親 與 一 種 深層 的 焦慮 關聯 ， 而 這 焦慮 即 是 面對 死亡 的 焦慮 。 在 他 七 、 八 歲 時 ， 夢 中 的 一 幅 景象 ： 「 氣氛 太 緊張 了 ， 親愛 的 母親 的 臉 上 呈現 熟睡 、 出奇 平靜 的 表情 ， 被 兩 個 （ 或 三 個 ） 有 鳥嘴 的 人物 ， 抱進 房間 並 平躺 在 床 上 。 」 13 這些 人物 出自 菲利普森 （ Pillippson ） 的 聖經 ， 是 父親 送給 佛洛伊德 的 禮物 ， 我們 知道 這 本 書 在 他 的 想像 中 所 具有 的 重要性 。 14 佛洛伊德 不 認為 是 他 以為 母親 死 了 ， 而 將 這 焦慮 歸諸於 ： 「 一 種 模糊 的 慾望 ， 明顯 地 是 關乎性 的 ， 在 夢 中 的 視覺 內容 找到 了 適切 的 表達 。 」 但是 熟睡 、 沉靜 的 母親 形象 ， 是 連接 於 代表 死亡 的 人物 ， 在 允許 原初 場景 發生 的 氣氛 下 ， 製造出 一 種 死亡 的 焦慮 。 這 一切 像是 死亡 增強 了 母親 的 力量 。 佛洛伊德 也許 有理 ， 當 他 說 他 並 不 畏懼 親愛 的 母親 的 死亡 ， 他 所 畏懼 的 是 母親 所 呈現 的 死亡 景象 。 因此 ， 有 兩 種 死亡 複雜 地 糾結 在一起 ： 一 種 是 由 代表 陽具 圖像 的 人物 所 加諸 的 死亡 — — 伊底帕斯 情境 中 的 原初 場景 （ Urszene ） — — 但 另 一 種 則 是 從 母親 處 承繼 而 來 的 死亡 ： 佛洛伊德 在 此 處 使用 了 定冠詞 ， 區分 了 來自 母親 與 伊底帕斯 的 母親 的 死亡 ， 使 前者 對 死亡 有 了 一 種 所有權 。 在 孩童 的 焦慮 之 夢 中 母親 的 形象 與 一 篇 名為 〈 偉哉 ， 艾非息安 的 黛安納 女神 〉 （ Grande est la Diane des Ephiens ） 的 短文 所 透露 的 訊息 間 ， 似乎 有 一 種 秘密 的 關聯 。 究 其實 ， 這 不過 是 佛洛伊德 閱讀 薩提奧 （ Fix Sartiaux ） 在 1912年 所 寫 的 《 小亞細亞 消失 的 古城 》 （ Villes mortes d 崒 sie mineure ） 後 ， 所 做 的 摘要 。 但 我們 非常 不 習慣 ， 而且 非常 驚訝 於 佛洛伊德 的 推理 方式 ： 他 只是 重建 恢復 了 書 中 所 透露 的 訊息 ， 而 沒有 附加上 嚴格 意義 下 的 評論 ， 這 點 值得 我們 深思 。 像是 某 件 事物 陳列 在 佛洛伊德 的 面前 ， 但 他 除了 重複 之外 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