|
端 著 槍 。 一 艘 船 上 站 著 我 的 父親 , 魯格布爾 警察 哨哨長 ; 另 一 艘 船 上 站 著 畫家 馬克斯. 南森 。 我 夢見 他們倆 都 來 打 海豹 了 。 船 還 在 航行 中 他們 就 射擊 著 , 槍眼 上 還 飄 著 淡淡 的 、 美麗 的 輕 煙 。 第一 槍 打響 後 , 海豹 們 便 使勁 向 水 上 爬去 , 牠們 分路 前進 , 後來 又 聚 在一起 , 向 島 的 南端 搖搖晃晃 前進 , 緊挨 著 我 的 隱蔽所 , 將 身體 支撐 在 鰭 上 , 用 鰭 拍打 沙土 , 為首 的 海豹 像 發出 警告 一般 地 吼叫 著 。 這時 , 我 衝 了 出來 , 但是 一 聲 槍 響迫使 我 倒 在 地上 , 於是 , 我 和 這 群 逃跑 的 海豹 一起 向 海島 的 南端 跑去 。 牠們 的 動作 比 我 快 , 就是 那些 幼獸 也 比 我 快 , 牠們 超過 了 我 , 但 我 並 不 就此 罷休 。 我 在 沙地 上 跟 著 牠們 前進 , 越過 海草 , 越過 被 他們 擊中 了 的 海豹 , 我 看到 第一 群 海豹 已經 抵達 海灘 , 牠們 躍入 海 中 , 潛入 水 裡 。 我 和 那 群 向 海島 南端 逃跑 的 海豹 一起 跑 , 顯得 動作 太 慢 了 、 太 笨拙 了 。 我 遠遠 落在 牠們 後面 , 感到 筋疲力竭 , 再 也 站 不 起來 了 。 當 那 兩 個 男人 的 船隻 抵達 海灘 時 , 我 連 腿 都 直 不 起來 。 他們倆 很 快 就 從 船 上 跳 了 下來 , 彼此 打 了 個 招呼 後 , 就 撒下 一 面 魚網 , 拖 著 網子 的 兩 端 向 我 走來 , 兩 人 都 穿著 淺色 的 風衣 。 我 在 沙土 上 匍匐 前進 , 曲折 地 爬行 , 我 的 蹤跡 和 海豹 留下 的 蹤跡 沒有 任何 差別 。 只消 再 花 點 力氣 就 行 了 , 只要 再 跑 幾 步 就 夠 了 , 現在 , 他們 拉開 網 包圍 我 , 大笑 著 縮小 了 包圍圈 , 大笑 著 圍 著 我 轉動 , 魚簍 的 口 總是 衝 著 我 的 臉 , 好像 在 煽動 我 , 誘惑 我 向 他們 投降 , 那 木製 的 細圈 招呼 我 鑽進去 : 進來 呀 , 進來 吧 ! 那 木圈 在 我 面前 滾動 、 跳躍 。 現在 , 這 兩 個 人 向 我 彎下 身子 , 臉 上 表現出 親切 的 樣子 。 他們 敲 我 的 肩膀 , 就 像 耐心 的 馴獸師 指 著 那 越 往後 越 尖 的 簍子 說 : 來 , 來 , 跳 呀 ! 我 雖然 沒有 跳起來 , 但 最終 還是 鑽進 了 木圈 , 一直 鑽到 那 後面 打 了 結 的 魚簍 中 去 。 我 立刻 就 感覺到 , 他們 抬起 了 我 的 身子 , 網線 嵌進 了 我 的 皮膚 , 沙土 在 我 眼前 旋轉 、 飛舞 。 「 是 西吉 , 耶普森 嗎 ? 」 「 是 的 。 」 我 說道 。 「 請 跟 我們 來 。 」 太陽 似乎 跌落下來 , 我 感到 光亮 刺眼 。 「 把 燈 打開 吧 。 」 一 束 細細 的 藍色 燈光 閃亮 著 , 一 塊 布簾 拉開 了 。 一 個 聲音 說 : 「 這 位 先生 還 沒 醒 呢 。 」 有 人 抬起 了 我 , 將 我 的 腿 從 毯子 中 抽出來 。 我 伸出 一 隻 手 , 觸摸到 一 件 風衣 。 「 這 的確 是 一 間 暗房 。 」 一 個 聲音 說 。 另 一 個 聲音 回答 說 : 「 那 我們 可 得 注意 , 別 讓 光亮 把 這 個 小傢伙 照 過 頭 了 。 」 第十九 章 海島 在 那邊 山丘 上 , 藍色 管理所 大樓 對面 , 始終 是 那 棟 被 我們 稱作 過渡室 的 房子 。 您 得 想像 一下 , 那 是 一 棟 低矮 的 , 差不多 和 地面 一樣 高 的 木造 房子 , 窗 前 掛 著 花盆 , 窗 上 飄 著 紅 白 格 花樣 的 農村 用 窗簾 。 門 開 著 , 明亮 的 走道 裡 , 地板 剛剛 擦過 。 這裡 沒有 管理員 辦公室 。 還 有 什麼 呢 ? 您 想像 一下 : 八 間 屋子 住滿 了 新來 的 人 , 那些 用 汽艇 從 漢堡 運來 的 新人 。 我 和 小 庫爾特.尼克爾 一起 住在 七號 房間 , 昨天 他 由於 仇恨 爆發 , 把 這裡 的 一切 設備 都 打 個 粉碎 。 他 一 頭 黑髮 , 穿 一 件 黑 襯衫 , 前胸 敞開 著 , 現在 , 他 像 石頭 一樣 地 躺 在 床 上 。 過去 , 他 是 個 馬戲團 雜耍員 , 專長 是 表演 大力士 。 他 是 不 是 在 側耳諦 聽 什麼 ? 是 不 是 和 我 一樣 在 諦聽 希姆佩爾 院長 的 聲音 ? 此時 , 院長 和 一 個 外國 心理學家 代表團 一起 走進 了 過渡室 。 他 是 不 是 在 講解 實行 一 種 新 的 教育 綱領 的 可能性 與 風險 ? 我 站 在 床 邊 , 靠 著 木板牆 抽煙 。 外面 , 一 隊 難 管教 的 人 穿著 粗 布衣 , 肩 上 扛 著 叉子 和 鏟子 , 邊 走 邊 說笑 地 到 田 裡 去 勞動 。 有 幾 個 人 向 我們 的 房子 這邊 看 了 一 眼 , 說 了 幾 句 話 , 大笑 著 。 希姆佩爾 院長 說 : 「 這 是 一 個 閘門 , 如果 我 可以 這樣 說 的 話 。 這 間 過渡室 具有 閘門 的 作用 。 」 一 個 心理學家 ( 懷疑 地 ) : 「 如果 我 理解 得 正確 的話 , 這 是 一 個 為 那些 被 判刑 的 年輕人 準備 進入 囚禁 階段 的 地方 , 是 嗎 ? 」 希姆佩爾 ( 故意 中斷 自己 說話 的 流暢性 ) : 「 人們 也 可以 把 這裡 稱作 是 壓力室 , 或者 是 滑冰場 。 為 了 使 年輕 的 被 囚 者 克服 對 這 個 新 環境 的 恐懼感 , 我們 幾乎 是 讓 他們 滑入 了 被 囚 階段 。 這 種 過渡 將 減少 他們 的 壓力 。 我 說 過 , 他 在 這裡 固然 沒有 像 外面 那麼 自由 , 但是 , 幾 個 被 我們 稱作 是 小 自由 的 事 還是 有 的 , 比如 : 他 可以 抽煙 , 可以 聽 收音機 , 有 半 天 的 時間 可以 自由 支配 , 此外 還可以 在 海島 上 活動 。 」 心理學家 : 「 他 在 這兒 待 多 長 時間 ? 」 院長 : 「 三 個 月 。 如果 來到 這裡 的 青少年 是 判 了 刑 的 , 那 就 在 過渡室 裡 待 三 個 月 。 迄 今 為止 , 這 種 逐步 向 囚禁 過渡 的 準備 階段 已經 證明 是 最 有效 的 。 」 突然 醒來 的 小 庫爾特
|