滴錯 眼藥水 ： 歇斯底里 與 女巫 這 一 段 奇怪 的 插曲 ， 更加 肯定 了 佛洛伊德 的 知識 與 老 女人 的 口諭 。 佛洛伊德 的 錯失 行為 ， 其 實際 的 結果 是 不可 輕忽 的 ， 這 醫療 的 疏失 ， 也 是 一 重要 的 標竿 。 這 插曲 連接 的 正 是 精神 分析 的 重大 發現 ， 也 就 是 伊底帕斯 情結 ： 按 他 的 說法 ： 「 我 正 要 從 伊底帕斯 的 傳奇 中 ， 睽見 人類 普同 的 性質 」 ， 而 這 奇異 的 插曲 ， 選 在 這 時候 出現 。 這 個 「 受害 者 」 和 伊瑪 、 愛瑪 之 流 的 年輕 的 歇斯底里 的 女性 ， 正好 相反 。 她 是 一 位 九十 高齡 的 老婦人 ， 佛洛伊德 以 醫生 的 身分 ， 診視 她 於 1897年 末 。 這 事件 涉及 了 有 問題 的 注射 ： 「 我 正在 回想 前 一 天 晚上 ， 一 位 年輕人 告訴 我 的 夢 ， 而 我 認為 我 可以 將 這 夢 解釋為 這 年輕人 與 他 母親 的 性 關係 。 沉浸 在 這 想法 中 時 ， 我 已 抵達 這 九十 歲 的 病人 家門 前 ， 我 正 要 從 伊底帕斯 的 傳奇 中 ， 睽見 人類 普同 的 性質 ， 如同 口諭 中 所 透露 的 宿命 性質 ， 接著 我 就 犯 了 一 個 疏失 ， 而 這 老婦人 便是 受害 者 。 」 37 這 段 陳述 涉及 一 位 老婦人 的 治療 ， 一方面 要 滴眼 藥水 ， 另一方面 又 要 注射 嗎啡 。 因為 受到 縈繞 在 腦海 中 的 念頭 的 神秘 影響 ， 他 將 這 程序 搞錯 了 一半 ， 將 嗎啡 滴入 眼 中 ， 他 很 快 地 更正 了 這 錯誤 ， 但是 腦海 中 還是 浮現 了 這樣 的 意念 ： 「 糟蹋 了 老婦人 」 ， 這 是 個 曖昧 的 表達 ， 德文 中 的 sich vergreifen ， 可 同時 理解為 糟蹋 、 誤會 ， 在 這 強迫 意念 的 兒子 的 潛意識 中 ， 已 將 其 象徵 化為 文字 了 。 我們 猜測 ， 在 強迫症 病人 所 陳述 的 夢 中 ， 呼之欲出 的 伊底帕斯 情結 ， 與 精神 分析 宣告 為 普同 的 真理 — — 對 所有 女性 的 小孩 都 有效 — — 這 兩 者 之間 ， 插入 了 這 個 錯失 行為 ， 其中 老婦人 是 犧牲 者 。 佛洛伊德 正在 死亡 的 門檻 ， 潛意識 具體 地 將 母親 與 死亡 等同 ， 使 兩者 成為 一體 。 38 「 糟蹋 」 這 象徵性 的 舉動 ， 是 一 種 肯定 ， 出自 佛洛伊德 的 親手 ， 肯定 命運 終 將 向 他 透露 一 種 宿命性 ， 而 這 錯失 行為 本身 ， 豈不 也 屈從 在 一 種 宿命 的 強大 力量 之下 嗎 ？ 藉由 這 奠基 的 舉動 ， 施加 於 母親 寄居 的 身軀 ， 佛洛伊德 經由 誤解 卻 莊嚴 地 ， 在 伊底帕斯 的 文本 之上 ， 賦予 分析 知識 一 個 終身 職務 。 一 個 老婦人 ， 又 喚起 另 一 老婦人 ： 正 是 他 給 他 的 保母 的 名稱 — — 巫婆 ， 藉 此 他 珍惜 知識 ， 不斷 違背 不得 思考 的 禁令 。 藉由 錯失 才 得以 進入 知識 的 殿堂 ， 但 這 錯失 也 賦予 這 有關 潛意識 的 知識 一 種 地位 ， 也 就是 佛洛伊德 不得不 臣服 於 他 研究 「 客體 」 的 阿儂 給 ，39 他 甚至 犧牲 其 功能 ： 口諭 （ oracle ） 只有 在 屈從 於 宿命 之下 時 才 是 口諭 。 除 此 ， 老婦人 還 提供 了 佛洛伊德 一 個 默哈 （ Moira ） b 的 形象 ， 不斷 犧牲 又 不斷 誕生 的 宿命 性格 ， 這 也 是 伊底帕斯 的 文本 賦予 母親 的 身分 ： 威力 無與倫比 的 受難 者 。 從 一 個 女性 — 巫婆 身 上 ， 他 得到 了 他 志業 的 啟示 ， 從 另 一 個 女巫婆 身 上 ， 即 歇斯底里 ， 他 得到 一 種 新生 。 每 一 次 的 啟示 、 透露 ， 他 總是 要 誤解 ， 而 從 誤解處 ， 知識 又 一 次 躍進 。 1 .
 
德文 全集 IV 。 2. __UNDEF__ 本 書 第三 章 第三 節 ， 頁 111 以下 ， 將 討論 朵拉 的 重要性 。 3. __UNDEF__ 請 參考 上文 提及 瓊斯 的 著作 中 ， 論及 個 朵拉 的 報告 中 ， 是 以 這 段 軼事 作為 結論 的 。 （ 法文版 的 第二 冊 ， 275 ） __UNDEF__ 譯註 ： 見 英文 原版 的 頁 258 。 瓊斯 提到 作為 女 聽眾 的 朵拉 的 名字 是 Dora Teleke 。 4 .
 
__UNDEF__ 舉例 來 說 ， 貝特 （ Ilza Beth ） 的 《 歇斯底里 的 歷史 》 （ L庴 istoire de l 掊 ystie ） 。 從 希波克拉底 （ Hippocrate ） 以降 ， 就 有 歇斯底里 ， 在 十七世紀 時 ， 遠 在 十九世紀 對 歇斯底里 的 再 發現 之前 ，斯育丹翁 （ Suydenham ） 便 曾 以 心因性 （ psychog ?nique ） 的 理論 來 闡發 。 5. __UNDEF__ 這 說法 可 見 《 五 則 精神 分析 》 （ Cinq psy chanalyses ） 。 6. __UNDEF__ 這 是 在 《 歇斯底里 的 研究 》 中 ， 第一 章 第一 段 最後 有名 的 結語 （ 法譯本 ： P.U.F .
 
, 5 ） ： 〈 歇斯底里 現象 中 的 心理 機制 〉 （ Les manismes psy chiques des phomes hystiques ） 7 .
 
__UNDEF__ 見 《 歇斯底里 的 研究 》 ， op .
 
cit .
 
, 62- 63 。8 .
 
__UNDEF__ 這裡 我們 遇上 了 精神 分析 質疑 女性 特質 的 問題 ， 後者 有 一 套 有關 「 同意 」 的 理論 ： 維根斯坦 （ R .
 
Wittgenstein ） 提出 了 這 問題 （ 可 參考 拙文 ： 〈 佛洛伊德 為 維根斯坦 所 利用 ， 維根斯坦 被 佛洛伊德 所 誘惑 〉 〔 Freud saisi par Wittgenstein , Wittgenstein suit par Freud 〕 , Le Temps de la rlexion , no2, __UNDEF__ 1981 ） 。 9. , 64 。 10 .
 
. cit. , 48 。 這 次 是 佛洛伊德 同意 ： 「 我 同意 ， 沒有 引導 ， 她 直接 地 開始 說 … … 」 我們 得 見 ， 特別 是 為了 治療 的 理由 所 提出 的 合理 的 要求 ， 他 懂得 自制 。 11 .
 
__UNDEF__ 此 處 ， 露西 以 感冒 來 解釋 她 的 嗅幻覺 ！ 12 .
 
__UNDEF__ .
 
cit .
 
, 90.13 .
 
在 這 簡短 的 同意 中 ， 其實 可以 察覺 要 讓 慾望 依附 於 大師 所 主張 的 真實 。 14 .
 
__UNDEF__ Op .
 
cit .
 
, __UNDEF__ 98 .
 
15 .
 
__UNDEF__ Op .
 
cit .
 
, 109 。 他 在 註釋 中 提到 ， 他 承認 他 犯 了 錯誤 ， 這 是 象徵性 的 第一 步 ， 將 邏輯 與 歇斯底里 的 「 秘密 」 分開 。 16 .
 
__UNDEF__ .
 
cit .
 
, 114.17 .
 
佛洛伊德 以 覆壓 的 方式 施於 病患 的 前額 ， 促 其 聯想 。 這 方式 是 在 催眠法 與 自由 聯想 之間 的 過渡 狀態 。 在 這 種 爭執 中 ， 為 的 是 解除 病患 的 抗拒 。 18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