惋惜 ， 佛洛伊德 不 是 說 得 太多 ， 就是說 得 太少 。 在 1895年 的 〈 強迫症 與 畏懼症 〉 （ Obsessions et Phobies ） 中 ， 在 描述 了 婦人 與 年輕 女子 許多 的 畏懼 症狀 與 焦慮 的 關係 後 ， 佛洛伊德 揭露 了 與 這 疾病 有關 的 社會 現實面 ： 「 這 情形 屢見不鮮 ， 特別 容易 發生 在 當今 社會 的 女性 身 上 ， 成為 一 種 焦慮性 的 精神 官能 症 ， 恐懼 的 症狀 是 其 心理 上 的 呈現 。 」 13 佛洛伊德 只是 提到 一 種 常見 的 社會 現象 ， 我們 難道 應該 據 此 推論 ， 女性 疾病 的 呈現 因此 與 她們 社會 現實 上 的 挫折 有關 嗎 ？ 這 就 是 產生 精神 官能 症 的 條件 嗎 ？ 其實 ， 佛洛伊德 想 得 更 遠 ， 他 所 描述 的 女性 ， 參與 在 男性 建立 的 社會 關係 當中 ， 不 是 缺乏 什麼 ， 便是 被 推辭 什麼 ： 青少年 、 新婚 的 妻子 、 寡婦 。 關於 這些 人 ， 在 〈 精神 衰弱 症 與 焦慮性 精神 官能 症 〉 （ Neurasthie et nrose d惊ngoisse ） ， 透露 了 重要 的 訊息 。 14 這 描述 中 人物 的 原型 ， 可 說 是 「 性冷感 的 新婚 妻子 」 15 ， 她 代表 在 婚後 發現 性 生活 中 令 人 失望 的 性質 後 ， 所 發生 的 焦慮性 精神 官能 症 ： 「 性冷感 的 新婚 妻子 ， 在 第一 次 的 性 接觸 後 ， 促發 了 足量 的 身體 的 刺激 ， 焦慮感 跟隨 而 來 。 」 這 是 佛洛伊德 必須 處理 的 臨床 現象 ， 其 現實 重要性 的 勾勒 。 我們 了解 為何 他 不再 多 說 一些 。 現實界 中 能 吸引 他 的 ， 是 能夠 擺入 慾望 程式 的 東西 ， 女性 因為 這 東西 而 顯得 悲慘 ： 女人 只有 透過 與 男人 的 結合 ， 才 能 進入 慾望 的 世界 ， 所以 甚至 她 的 焦慮 的 所有權 ， 也 是 屬於 男性 的 ！ 當 她 感到 挫敗 時 ， 她 在 社會 中 被 異化 的 重要性 早已 運作 其中 ， 因為 她 的 婚姻 ， 早 就 決定 了 她 的 愉悅 的 經濟學 。 而 也 就 是 從 這 點 開始 ， 她 以 她 的 潛意識 抗議 ， 佛洛伊德 在 這裡 等待 著 她 進行 諮詢 ！ 我們 曉得 佛洛伊德 只 對 具 影響性 的 因素 感興趣 ， 而 從 這 角度 去 了 解 衝突 中 的 現實 決定性 。 我們 得 見 這 個 情形 的 特殊性 於 後 ： 「 女性 比起 男性 ， 在 性 興奮 的 過程 中 ， 身體 與 心理 分離 （ Entfremdung ） 的 確立 ， 是 更為 迅速 和 更 難 壓抑 的 。 」 佛洛伊德 思索 這 分裂 的 特色 ： 不 是 機械性 的 由於 社會 地位 的 異化 ， 而 使得 歇斯底里 得以 存在 。 而是 以 她 慾望 的 策略 、 獨特 的 反應 ， 分裂 她 自己 ， 回應 這 分裂 的 世界 。 一 則 公式 的 意義 顯露 於 此 ， 即 象徵 的 悲慘 （ la mise symbolique ） 化約為 現實 的 悲慘 （ la mise rlle ） 。 因為 「 現實 的 悲慘 」 客觀 地 、 具體 地 掩飾 了 悲慘 的 現實 （ le rl de la mise ） ， 因此 是 象徵化 的 。 佛洛伊德 從未 低估 現實 的 悲慘 的 沉重性 ， 而 象徵 的 悲慘 只 是 一 種 反映 ， 簡單 說 ， 它 是 一 種 症狀 。 我們 所 能 說 的 是 ， 佛洛伊德 只有 在 精神 分析 的 史前史 、 奠基 的 年代 ， 才 這麼 正面 地 ， 甚至 是 經驗性 地 ， 對待 象徵 的 悲慘 所 造成 的 結果 。 此後 ， 這 種 說法 在 日後 的 作品 中 ， 以 兩 種 形貌 出現 ： 首先 ， 它 的 出現 是 作為 精神 分析 報告 中 的 裝飾 ， 其次 ， 它 是 一 種 論述 的 新 形式 ， 也 就 是 女性 在 文化 （ 明 ） 中 的 處境 與 功能 。 關於 社會 宰制 的 關係 支撐 著 象徵 的 困境 的 說法 ， 若 按 社會 致 病因 的 理論 來 丈量 ， 佛洛伊德 不 是 說 得 過多 就 是 太少 。 這 端視 它們 的 職責 ， 為何 種 官方 所 徵調 而 定 ： 它們 似乎 是 必要 的 ， 但 又 止於 「 說法 」 的 層次 而已 。 因此 ， 系統化 這些 說法 ， 即使 是 非常 倉促 地 ， 有助於 我們 描繪 佛洛伊德 對 女性 在 社會 中 臣服 地位 的 印象 。 一 種 描繪 浮現出來 ： 女性 在 社會 網路 中 ， 在 某 一 時期 ， 有別於 她 平常 的 自己 ， 強烈 地 依附 在 一 種 被 拋棄 或 ／ 和 攻擊 的 狀態 。 愛密 的 例子 是 ， 他 的 先生 在 工業界 有 顯赫 的 位置 ， 暴斃 之後 留下 兩 個 女孩 ： 「 自從 他 先生 過世 後 ， 十四 年 來 ， 她 無日 不 受 折磨 。 」 16 如果 愛密 是 在 城堡 中 吐露 她 的 悲苦 ， 那麼 ， 露西 是 在 維也納 郊區 ， 在 一 個 工廠 主管 的 家 中 當 英國 女 管家 ， 編織 著 她 的 症狀 ， 從 一 個 燒焦 的 甜點 的 聯想 談起 ， 佛洛伊德 引 她 道出 她 對 老闆 的 愛意 。 她 承認 在 社會 規範 內 她 的 抑制 ： 「 令 我 痛苦 的 是 ， 他 是 我 的 老闆 ， 我 是 替 他 服務 的 ， 在 他 家 中 ， 在 他 的 面前 ， 我 無法 像 在 別人 面前 一般 的 獨立 。 此外 ， 我 是 出身 貧寒 的 女子 ， 而 他 是 一 個 富有 的 男人 ， 有 著 顯赫 的 家世 ， 如果 別人 知道 了 我 的 動機 ， 定然 會 嘲笑 我 。 」 17 承認 了 這 現實 的 悲慘 之後 ， 他 治癒 了 這 女 病人 ： 「 妳 仍然 愛 這 位 主管 嗎 ？ — — 當然 囉 ！ 我 愛 他 ， 這 不會 對 我 有 任何 影響 。 我們 可以 自由 地 想像 和 感覺 我們 所 想要 的 。 」 18 這 是 一 種 被 驅散 的 、 壓抑 的 愛情 所 散發 的 芬芳 ， 是 一 種 不可能 的 愛情 。 卡塔琳娜 是 一 位 客棧 老闆 的 女兒 ， 成為 家庭 中 性侵犯 的 對象 ， 她 同時 是 證人 也 是 靶子 ， 她 呼吸道 的 疾病 和 這 不法 行為 是 息息相關 的 ， 但是 當 她 向 嬸嬸 說出 她 的 先生 19 對 她 的 侵擾 時 ， 卻 獲得 這樣 的 答案 ： 「 先 把 這 事情 保留 ， 如果 在 法官 面前 遭遇 困難 時 （ 隨後 而 來 的 離婚 ） ， 我們 才 將 它 說出來 。 」 20 這些 故事 轉化為 社會 或 法律 的 事件 ， 當 潛抑 的 機制 介入 後 ， 如同 她們 的 命運 ， 便 消失 無蹤 了 。 伊麗莎白 是 個 「 冰山美人 」 ， 生長