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們 想到 這 事 就 感到 害怕 ， 知識 的 價值 因此 被 貶低 了 。 」 在 此 ， 禁止 思考 從 性 特質 出發 ， 展延到 人類 的 益處 。 這些 節制 的 詞語 ， 佛洛伊德 將 女性 呈現為 社會 壓抑 的 受害 者 ， 甚至 連 思考 都 蒙受 其 害 。 他 對 他 當代 的 女性 的 敬意 ， 似乎 是 苦澀 的 ： 拒絕 誇大 的 「 女性 的 智力 與 生理 構造 較 低下 」 這 類 歧視 女性 的 說法 ， 他 更正 這些 說法 為 ： 「 我 相反地 認為 ， 許多 女性 的 智力 較 低 下 的 不爭 事實 ， 是 因為 對 性 的 壓抑 所 造成 的 思考 的 阻礙 （ Denkhemmung ） 所 致 」 32 ， 這 種 事實 與 權利 的 對立 ， 貫穿 了 佛洛伊德 的 主要 論證 。 因此 他 強烈 反對 任何 有關 女人 天性 的 說法 ， 並 沒有 誤認 她們 為 賦予 了 獨特 的 宿命 。 事實 上 ， 思考 的 抑制 之所以 特別 針對 著 女性 ， 是 由於 上文 中 提到 的 她 是 「 人類性 的 益處 的 承載 者 」 ， 也 因此 她們 的 情形 正 代表 著 「 性 生活 是 其他 所有 功能 運作 的 原型 」 ， 女性 生涯 中 居 中心 位置 的 性 功能 ， 文化 （ 明 ） 賦予 它 既 偉大 又 悲慘 的 矛盾 命運 。 這樣 的 考量 ， 在 「 愛情 心理學 」 33 中 找到 了 迴響 。 特別 是 〈 愛情 中 最 普遍 的 貶低 傾向 〉 （ Sur le plus gal des rabaissements de la vie amoureuse , 1912 ） 這 一 篇 。 女性 是 兩 種 策略 的 對象 ， 即 過 高 的 估計 與 貶低 。 因此 ， 除了 受 教育 的 影響 之外 ， 她 也 受 男性 行為 的 影響 ： 「 一 開始 ， 由於 熾熱 激情 的 影響 ， 而 有 過 高 的 估計 ， 隨後 一旦 男人 佔有 了 她 ， （ 過 高 的 估計 ） 便 為 貶低 所 取代 。 」 過 高 的 估計 是 男人 的 特色 ， 而 女人 則 「 沒有 任何 東西 類似 男性 在 性 方面 過 高 的 估計 」 34 。 在 她 的 身 上 ， 我們 找到 一 種 隱憂 ， 在 「 被 允許 的 情形 中 」 ， 對 所 愛 的 人 要求 的 一 種 絕對 的 忠貞 ， 即便 是 對 「 情夫 」 也 要 有 一 種 「 第二 次 的 忠貞 」 。 如 我們 所 見 ， 她 代表 男性 肉慾 的 一 端 ， 她 的 心理 並 不 是 只有 柔情 而已 。 她 活 在 兩 股 心理 的 洪流 當中 。 佛洛伊德 揭露 將 對象 貶低 成為 純粹 肉慾 的 對象 ， 以 消除 心理 上 的 無能 ， 而 在 女性 的 身 上 ， 他 所 找到 的 對等 現象 ， 是 「 愛情 生活 中 的 禁止 （ l 掂 nterdiction ） 的 情形 」 。 這 句 話 值得 留意 ， 否則 會察 而 不覺 ， 佛洛伊德 揭示 的 是 禁止 所 代表 的 快感 ， 這 是 她 在 文化 （ 明 ） 中 的 塑像 。 文化 （ 明 ） 加諸 於 男性 與 女性 的 身 上 ： 「 一 個 漫長 的 間隔 於 性 的 成熟 與 性 的 活動 之間 」 ， 對 兩 者 而言 ， 都 需要 有 反擊 的 策略 。 男性 對 對象 的 貶低 ，期 能 戰勝 溫柔 的 情意 對 肉慾 的 推諉 ， 而 女性 只有 「 禁止 」 能 再度 活化 她 的 肉慾 ， 因此 「 在 她 身 上 ， 禁止 與 性 特質 緊密 關聯 」 。 他 沒有 再 多 說 ， 但 我們 可以 知道 這 幾 句 話 的 豐饒性 ， 了 解 文化 （ 明 ） 加諸 於 女性 的 情境 的 核心 中 ， 女性 認同 於 她 的 慾望 的 歷史 現象 。 當 萊娜 （ Grete Lainer ） 令 人 吃驚 的 日記 問世 時 ， 描述 即將 邁入 青春期 的 小女孩 的 生活 ， 佛洛伊德 看見 了 這 訊息 ， 附加上 短短 的 序言 ： 「 這 日記 是 塊 珍寶 ， 在 我們 當下 的 文明 、 社會 中 ， 有關 小女孩 在 青春期 前 幾 年 的 發展 ， 她 靈魂 的 悸動 ， 我 想 再 也 不會 有 比 這 日記 更 清晰 、 更 真摯 的 了 。 」 因此 ， 這 成 了 小女孩 對抗 「 禁止 思考 」 的 戰爭 ： 「 我們 得見性 的 秘密 是 如何 浮現 ， 起初 ， 是 很 不 明確 ， 但是 逐漸 地 ， 佔據 了 小孩 的 心靈 ， 我們 看見 不 讓 小孩 知道 的 偏見 ， 而 這 偏見 她 終 將 克服 」 35 。 這 就 是 成為 女性 過程 的 社會 版本 。 這 使得 我們 有 機會 將 佛洛伊德 有關 女性 特質 （ Weiblichkeit ） 的 論述 ， 加以 揭露 與 系統化 ， 視 其 為 潛意識 與 文化 （ 明 ） 過程 交會 的 場所 。 這 必須 與 精神 分析 處理 「 女性 性 特質 」 的 部分 分開 。 1931年 處理 這 問題 的 文章 中 ， 佛洛伊德 針對 的 是 女性 與 她 的 慾望 完成 時 的 關係 。 36 並 不 是 指 精神 分析 能 廣泛 地 談 女性 ， 而是 指 女性 作為 「 性 的 存在 」 才 是 吸引 精神 分析 的 所在 。 但 這 也 有 兩 種 方式 可 說 ： 首先 是 精神 分析 所 發現 的 女性 潛意識 的 具體 呈現 ， 其次 ， 是 文化 （ 明 ） 形塑 的 領域 中 ， 所謂 的 精神 分析 經驗 的 女性 特質 。 佛洛伊德 有關 女性 的 論述 在 這 兩 個 層次 上 ， 始終 沒有 被 釐清 ， 以致於 ， 非常 吊詭 地 ， 我們 排拒 了 佛洛伊德 有關 女性 論述 的 社會 文化 （ 明 ） 面向 ， 而 將 佛洛伊德 論及 女性 慾望 的 部分 ， 化約為 一 種 社會 判斷 ， 更甚 者 ， 這 情形 又 被 第三 個 層次 所 複雜化 ， 即 佛洛伊德 口 中 對 女性 所 作 的 判準 意見 。 我們 有 必要 對 這些 論述 加以 澄清 ， 即便 這 作法 是 一 種 矛盾 的 接合 。 因此 ， 1932年 的 《 精神 分析 引論 》 中 論及 女性 特質 的 部分 ， 若 仔細 看 ， 可 發現 不少 1908年 時 提出 的 問題性 。 可以 被 了 解為 有關 女性 特質 的 論述 。 只 是 這 期間 ， 精神 分析 的 臨床 與 理論 ， 經歷 了 具 大 的 變動 ， 在 他 對 女性 性 特質 的 了解 之後 ， 他 必須 調整 他 對 女性 性質 的 論述 。 要 從 這 觀點 來 看 他 的 理論 ， 而 不 是 不 假 區分 的 ， 將 所有 說 過 的 東西 混淆 在一起 。 在 結論 的 部分 ， 佛洛伊德 警告 我們 ： 「 我們 對 女性 的 描繪 ， 僅 止於 性 功能 決定 她 的 本質 （ Wesen ） 的 部分 」 37 。 如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