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事 , 你 看 哪 個 電影院 的 片子 好 ? 」 「 我 不 喜歡 什麼 什麼 哪 。 」 說到 這裏 , 已 十 分鐘 過去 , 我 老 眼 昏花 , 心 如火燒 , 就 繞 着 亭子 亂轉 , 希望 她們 能 垂鑒 及 老頭 一 臉 焦急 之 色 , 興起 憐憫 之 心 , 把 話 早一點 說完 。 可是 足足 轉 了 四十幾 圈 , 她們 仍 相應不理 , 我 只好 敲 玻璃窗 , 哀號 曰 : 「 小姐 , 我 有點 急事 , 拜託 。 」 爛 女人 之 一 怒 曰 : 「 我 也 有 急事 。 」 嗚呼 , 柏楊 先生 真是 有點 自制力 , 否則 當時 就 給 她 一 拳 。 打電話 雖 是 小 事 , 但 它 代表 的 意義 卻 龐大 如 山 , 古人 「 醉 之 以 酒 觀 其 德 」 , 今人 則 「 玩 之 以 牌 觀 其 品 」 , 其實 根本 用 不着費 那麼 大 的 勁 , 只要 看 他 打電話 的 態度 , 便 可 明瞭 他 的 內在 成份 是 啥 。 「 你 猜 我 是 誰 」 乃 天生 的 爛 女人腔 , 爛 女人 們 說 之 , 固然 同樣 的 罪無可逭 , 但 總算 情有可原 ; 有些 臭 男人 也 說 之 , 就 未免 肉麻 加 三 級 矣 。 其他 像 「 你 聽 不 出 我 的 聲音 啦 」 「 你 猜 我 在 哪裏 啦 」 等等 , 更 是 浪費 生命 之 詞 。 有 一 次 一 位 也 是 老頭 朋友 , 從 台南 來 , 打電話 給 我 , 我 曰 : 「 我 是 柏楊 。 」 他 曰 : 「 啊 , 好 嗎 ? 我 剛 下車 , 借 電話 哩 , 馬上 就 去 啥 啥 旅館 , 你 能不能 來 一下 。 」 我 曰 : 「 你 是 哪 一 位 ? 」 他 曰 : 「 怎麼 你 聽 不 出 我 的 聲音 啦 ? 」 我 曰 : 「 聽 不 出來 , 你 可能 有點 變 啦 。 」 他 曰 : 「 我 還是 老樣子 呀 , 你 倒是 變 啦 , 在 台北 混 了 幾 年 , 六親不認 啦 。 」 我 曰 : 「 老哥 , 電話 上 沒有 眼 , 我 怎麼 認 你 呀 。 」 他 曰 : 「 說 了 這麼 半 天 , 你 仍 聽 不 出 ? 」 我 開 台灣省 罵 曰 : 「 幹 你 娘 。 」 後來 他 向 別人 宣傳 我 「 夜郎 自大 」 「 忘恩負義 」 「 目中無人 」 「 過河拆橋 」 , 我 聽 了 就 更 「 幹 他娘 」 啦 , 蓋 我 如 不 教訓 他 一下 , 誰 還 肯 教訓 他 也 。 我 想 《 六法全書 》 應 增加 一 法 , 成為 《 七法全書 》 , 那 一 法 就 是 「 廢話 連篇法 」 。 記得 十 年 前 台北 《 公論報 》 發行人 李萬居 先生 家 失火 , 他 正在 接 長途 電話 , 急 叫 曰 : 「 失火 啦 , 請 快 掛斷 。 」 對方 相應不理 , 仍 喋喋不休 , 結果 報警 電話 叫 不 出去 , 弄得 全 家 一掃而 光 。 遇到 這 種 情形 , 法律 便 可 出籠 , 把 那 個 死 不肯 掛斷 的 朋友 , 重打 四十 大 板 , 才 能 收懲 一 儆百 之 效 。 不過 法律 雖 嚴 , 總 有 漏洞 , 萬全 之 法 , 似乎 只有 科學家 可以 解決 。 依柏楊 先生 高見 , 最好 發明 一 種 機器 , 附設 在 電話 之旁 , 為 紀念 柏楊 先生 此 一 偉大 的 先見之明 , 以及 對 中華民族 文明 的 貢獻 , 為 全 人類 和平 而 作 的 努力 , 可 定名為 「 柏楊 治療機 」 , 構造 如何 , 當然 由 科學家 設計 , 柏楊 先生 要求 的 是 , 該 機 之內 裝着 一 個 大 而 巨 的 拳頭 , 和 一 隻 結實 的 橡皮腳 , 因人 而 制 其 宜 焉 。 對 男人 用 拳頭 , 對 女人 則 用 橡皮腳 。 且 因 其 年齡 而 異 其 重量 。 年輕力壯 的 則 重 一點 , 小孩子 ── 若 小亨利 , 老頭 ── 若柏楊 先生 那 位 朋友 , 則 輕 一點 。 該 機 的 用途 , 顧名思義 , 在於 治療 廢話連篇 的 毛病 。 好比 說 有 一 位 千嬌百媚 的 太太 小姐 , 在 電話亭 裏 一面 大扭 其 臀 , 一面 嗲 曰 : 「 你 猜 我 是 誰 ? 」 只 聽 「 通 」 的 一 聲 , 橡皮腳 已 脫籠 而 出 , 照 她 的 屁股 上 就 是 一下 , 把 她 踢 個 玉嘴 啃 地 。 如果 她 有大無畏 的 精神 , 不 在乎 一 踢 , 仍 堅持 曰 : 「 你 聽 不 出 我 的 聲音 啦 ? 」 第二 腳 就 比 第一 腳 要 重 三分之一 。 如果 她 仍 說 個 沒完 , 只要 超過 兩 分鐘 , 該 機 就 像 計程車 上 的 計程表 一樣 , 喀嚓 一 聲 , 馬上 又 是 一 腳 。 遇到 男 傢伙 們 , 發 了 廢話 毛病 , 也 同樣 治 之 , 不過 那 特效藥 是 拳頭 而 不 是 橡皮腳 矣 。 以 柏楊 先生 那 位 從 台南 來 的 朋友 而 論 , 嗚呼 , 幸虧 他 打電話 時 , 柏楊 治療機 還 沒有 發明 , 否則 危 矣 。 電話亭 裏 拳下 如雨 , 下巴焉 、 胸脯 焉 、 面頰 焉 。 我 敢 賭 一 塊 錢 , 他 以後 打電話 時 一定 簡單 明瞭 。 這 種 機器 , 不僅 可 裝 在 電話亭 ; 辦公廳 和 家 裏 的 電話 上 , 也 都 應 配置 一 個 , 不但 可 節省 不少 電話費 , 即令 失火 , 也 可 迅速 求救 , 而且 大快人心 , 真是 人類 有史以來 最 隆重 的 發明 , 科學家 們 , 盍興 乎 來 。 ( 柏老 按 : 一九六○年代 末期 , 三 分鐘 電話 出籠 , 但 有錢 的 傢伙 仍 可 盤據 地盤 , 不如 拳打腳踢 來得 釜底抽薪 。 ) 新年 快樂 __UNDEF__ 元旦 終於 過去 , 由 一九六二 , 跨進 一九六三 , 如此 大變 , 快樂 之 人 自然 應運而生 , 姑且 舉出 幾 種 , 以 質 國人 。 一第一 種 快樂 之 人 , 乃 深明大義 的 公教 人員 。 案查 日本 帝國 主義 侵略 我 堂堂 中國 , 割據 我 堂堂 寶島 台灣 , 凡 五十 年 。 經過 了 八 年 抗戰 , 打 得 一塌糊塗 , 總算 吐贓 似的 把 台灣 吐 了 出來 。 吐 了 出來 之後 , 凡是 日本 的 一切 暴政 , 統統 加以 剷除 , 十三 年 來 , 頗 著 成效 。 可是 只有 一 件 暴政 一直 維持 到 去年 才 改革掉 , 那 就是 所謂 「 年終 獎金 」 。 蓋 中國 從來 沒有 這 種 「 年終 」 什麼 的 謬說 , 當 一 個 公教 人員 , 能夠 獻身 救國 救民大業 , 工作 本身 就 是 一 種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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