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 這 個 人 從 背景 走出來 ， 把 卡迪克牌 手杖 放 在 黏土 地板 上 ， 準備 待命 。 「 伯格丹 ， 你 去 幫 這 個 人 忙 。 」 伯格丹 點頭 ， 旅館 主人 向 他 招手 ， 然後 他們倆 走向 那 位 用 很 可笑 的 方式 往 他們 身 上 灑水 的 泡澡 白髮 老人 。 「 既然 沒有 任何 其他 方法 能 對付 他 ， 」 旅館 主人 說 ： 「 我們 乾脆 把 他 倒到 後院 去 。 今晚 外頭 很 溫暖 ， 應該 不會 讓 他 生病 。 無論如何 ， 為了 保險 起見 ， 我 會 在 他 身 上 鋪 一 塊 粗 羊 毛毯 。 好 ， 抓緊 ！ 」 他們 把 老人家 坐 著 泡澡 的 木盆 抬到 院子 去 ， 正當 老人 高興 地 揮手 時 ， 他們 將 他 抬到 排水溝 那邊 ， 而且 一聲令下 迅速 將 木盆 翻倒 ， 把 它 完全 倒空 。 「 走 吧 ， 」 旅館 主人 對 伯格丹 說 ： 「 其他 的 由 我 來 處理 。 」 於是 他 硬 拉 著 這 名 借來 的 助手 ， 經過 院子 回到 倉庫 ， 然後 他 啊 ， 一 臉 勝利 的 表情 ， 將 木盆 放到 阿芮法 姑姑 面前 去 。 「 您 放心 ， 不會 讓 您 久 等 的 。 我 的 女僕 雅德維嘉 料理 一切 ， 包 您 滿意 。 」 說完 後 ， 他 指向 那 位 有 著 溫柔 深色 雙眼 的 女孩 ， 而 她 點頭 微笑 。 在 他 走出去 的 同時 ， 雅德維嘉 為 木盆 重新 加 水 ， 我 的 表兄弟 們 離開 倉庫 ， 阿芮法 姑姑 也 坐進 浴盆 裡 。 「 好 ， 」 沒有 眼睫毛 的 旅館 主人 對 伯格丹 說 ： 「 總算 皆大歡喜 把 一切 處理 完畢 。 這 位 高傲 的 女士 依 她 的 習慣 單獨 使用 浴盆 。 而 先生 您 ， 我 要 感謝 您 這 經驗 豐富 的 協助 。 把 上面 坐 了 惹人厭 的 人 的 盆子 翻倒 這 種 事 ， 您 一定 相當 在行 。 」 「 這 沒 什麼 ， 」 伯格丹 迎合 地 說 ： 「 不過 就是 練習 罷了 。 相信 我 。 」 第六 章 　 愉快 的 葬禮 在 波蘭 的 一 個 小小 旅途 上 ， 正 是 在 納雷夫河 旁 的 舒適 小鎮 烏茲辛斯克 ， 我 的 姑姑 阿芮法 去世 了 。 我 那 姑姑 啊 ， 體型 笨重 、 豐滿 ， 有 著 結實 的 肩膀 以及 微 紅 的 大 手 ， 此外 ， 她 強壯 有力 而且 慣於 發號司令 。 整 個 旅途 上 ， 並 未 有 任何 徵兆 顯示 她 準備 離開 人世 ； 相反 的 ， 偶爾 她 還 講 些 帶 諷刺 意味 的 笑話 ， 食量 經常 比 我 那 兩 位 伴隨 她 的 烏莫奈特 表兄弟 還 大 ， 而且 幾乎 把 每 個 跟 她 交涉 的 旅館 主人 逼 得 雞飛狗跳 。 我 這 位 姑姑 ， 直到 死去 時 嘴 裡 還 在 咒罵 。 事情 發生 的 時候 ， 她 正 躺 在 馬車 的 後面 ， 當時 我 的 表兄弟 們 正 膽怯 且 毫不 知情 地 坐 在 馬車夫 的 座位 。 他們 甚至 對 後方 變 得 安靜 、 不再 發出 諷刺 的 笑話聲 、 沒有 下 命令 這 件 事 ， 一點兒 也 不 覺得 訝異 。 這 兩 個 人 完全 不 曉得 這 件 不幸 。 好 ， 接著 當 他們 必須 停下來 時 （ 因為 馬匹 要 喝水 ） ， 當 他們 想 扶姑姑 下來 ， 讓 她 伸伸 腿 舒服 一下 時 ， 姑姑 微 紅 的 大 手 擺動 著 迎向 他們 ， 這 兩 隻 手 很 鬆弛 ， 相當 鬆弛 ， 此外 ， 姑姑 的 臉 安詳 到 讓 我 這 兩 位 表兄弟 開始 起疑心 。 任何 人 碰到 這 情況 一定 都 是 如此 。 他們 先 是 盡可能 地 做 確認 ： 拍拍 姑姑 、 傾聽 她 的 身體 、 在 她 的 鼻子 下方 放 一 根 柔軟 的 雞毛 、 含糊 不清 地 亂說 些 話 、 按摩 她 身體 … … 。 但 這 位 姑姑 啊 ， 就 像 其他 死人 一樣 ， 對 一切 根本 就 沒 興趣 。 這時 ， 其中 一 位 表兄弟 伯格丹 這麼 講 ： 「 我 聞到 危險 了 ， 」 他 說 ： 「 大家 都 曉得 ， 我們 跟 一 位 愛 說話 的 姑姑 出門 。 現在 她 卻 死 了 。 」 「 她 的確 死 了 ， 」 另 一 人 說 ： 「 不過 ， 老天 啊 ， 她 依然 坐 在 那裡 。 就 這 情形 來 看 ， 我們 的 姑姑 恐怕 不會 親自 離開 這 輛 馬車 。 」 「 我們 應該 去 報告 這 件 事 ， 」 伯格丹 說 ： 「 也許 到 警察 那裡 去 ？ 」 「 不行 。 」 另 一 人 馬上 大聲 說 ， 而且 舉起 雙手 ， 驚慌 地 拒絕 這 個 想法 。 「 假如 我們 去 呈報 ， 他們 就 會 來 調查 姑姑 ， 也 會 調查 、 甚至 懷疑 我們 。 就 波蘭 的 相關 屍體 法令 來 看 ， 我們 可能 得 等到 冬天 才 能 帶 著 姑姑 一起 回家 。 」 「 我 想 ， 」 伯格丹 說 ： 「 回家 這 件 事 對 姑姑 而 言 ， 一點 也 無所謂 。 」 「 但 對 我們 而言 ， 那 就 不同 了 。 」 另 一 位 烏莫奈特 表兄弟 說 ： 「 瞧 ， 你 再 看看 姑姑 一下 。 她 看起來 就 像 在 睡覺 ， 不 是 嗎 ？ 所以 我們 繼續 前進 ， 若 有 人 膽敢 問起 ， 我們 就 請 他 安靜 ， 不要 吵到 這 位 睡覺 的 女士 。 」 於是 ， 我 的 烏莫奈特 表兄弟 們 讓 馬匹 喝 了 水 ， 然後 一 派 優閒 地 緩緩 地 駛向 邊界 。 他們 當然 故意 安排 在 晚上 停 在 邊境 的 攔木 前面 ， 接著 發生 以下 事情 ： 我 的 表兄弟 伯格丹 未 經 仔細 思考 ， 就 跳到 後座 姑姑 那邊 去 ， 用 背墊 夾住 她 ， 把 一切 擺放 得 整整齊齊 ， 當 他 完成 時 ， 值崗 人員 也 已 走出來 。 這 位 值勤 人員 啊 ， 瘦削 、 皮膚 粗黑 ， 他 打量 我 這 兩 名 表兄弟 、 打量 馬車 和 馬匹 ， 甚至 無聊 到 上上下下 都 搜查 一 番 。 哎呀 ， 然後 他 看到 姑姑 ， 馬上 爬到 她 那邊 ， 並 這麼 說 ： 「 請問 ， 」 他 說 ： 「 這 位 死去 的 女士 是 誰 啊 ？ 」 我 的 表兄弟 們 聽 了 齊聲 回答 ： 「 她 是 我們 的 一等 親 姑姑 阿芮法． 顧茲 。 」 「 我 管 你 一 等 親 、 二等 親 ， 」 值崗 人員 說 ： 「 見 鬼 了 ， 為何 她 都 不 吭聲 ？ 」 「 因為 她 啊 ， 相信 我 ， 正在 睡覺 。 隊長 先生 ， 請 您 安靜 ， 不要 吵到 這 位 睡覺 的 女士 。 」 「 好 ， 」 值崗 人員 說 ：